2023年12月9日发(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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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函授大学学报（２Ｏｌ１）第２４卷第８期 灼伤的青春 评王蒙长篇小说《恋爱的季节》 徐青 ２２３８００） （宿迁高等师范学校，江苏宿迁［摘要】＜恋爱的季节＞是作家王蒙创作于九十年代的“季节”系列长篇小说的第一部，作品中作家对火热的 青春、人生有一个重新的审视和认识，虽然“燃烧”了，但却是被灼伤的青春和人生，表现在作品中则是作家对理想 的向往、幢憬、怀念和对现实的理解、妥协、彻悟这两个方面的矛盾心理。作者在情感上对火热的革命的认同以及理 性的反思，客观上提供了让我们重新审视五十年代的文本，让我们对那段历史行为有一个全面的客观的认识。 ［关键词］青春；爱情；迷失；认同；／Ｌ￣－ 【中图分类号］Ｉ２０６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１—５９１８（２０１１）０８—０１１８—０２ ［本刊网址］ｈｕｐ：／／ｗｗｗ．ｈｂｘｂ．ｎｅｔ ｄｏｉ：１０．３９６９／ｊ．ｉｓｓｎ．１６７ｌ一５９ｌ８．２０１１．０８－０５９ 《恋爱的季节》是作家王蒙创作于九十年代的“季节”系 列长篇小说的第一部。这部小说抒写了建国初期北京市一个 的价值、尊严以及其他被颠覆的时代，在美好的理想逐渐被世 俗化的现实取代的时候，作家王蒙一方面要痛苦地向世俗妥 协，一方面愈发留恋那个狂热、单纯、有信仰的年代。因此从 青年团区委一群刚参加革命工作的学生干部们的政治生活和 爱情生活故事。周碧云、赵林、洪嘉、祝正鸿、钱文、萧连甲、束 枚香等一群热情、单纯、虔诚和幼稚的青年们在他们的生活和 爱情中虽然也有烦恼、挫折、不如意乃至痛苦，但他们的青春 充满了激情、力量、理想、浪漫和献身的精神，他们的整个生命 是通体光明的。王蒙在他的自述里说道：“青年时代，谁不愿 意投入生活、投入爱情、投入学习、投入事业、投入社会、投入 人间？……人生就是生命的一次燃烧，它可能发出美轮美奂 《青春万岁＞到《恋爱的季节》，这四十年问作者经历了“故国 八千里，风云三十年”的变化和磨炼，冷静了、成熟了、客观 了，使得作家对火热的青春、人生有一个重新的审视和认识， 虽然“燃烧”了，但却是被灼伤的青春和人生。表现在《恋爱 的季节》中则是作家对理想的向往、憧憬、怀念和对现实的理 解、妥协、彻悟这两个方面的矛盾。 五十年代的作者与九十年代的作者用不尽相同的主观感 的色彩，可能发出巨大的热能，温暖无数人的心，它也可能光 热有限，却也有发一分热、发一分光、发一分电，哪怕只是点亮 一情给读者描述了同一个时代，同一群人物的青春、爱情和生 活。前者明朗、欢快、流畅；后者灰暗、沉重，充满了怀疑与哲 思。我们通常说青春与爱情如诗如画，如幻似梦，像春天般的 美好，像早晨的露珠那般清新，是引起人美好情思的发酵剂．． 是完全对自我的确认。《恋爱的季节＞中那群年轻人也是充 满活力，心中充满激情，他们为建设美好的生活而努力奋斗， 两个灯泡，也还照亮了自己的与邻居的房屋，燃烧充分，不 留遗憾。”这就是作者经历过的一直念念不忘的、歌颂和赞美 的青春季节。 但是这种“革命＋青春”式的写作、这种对青春的歌颂， 这种对自己“少共”时代即五十年代革命政治生活的赞美已 经在王蒙的第一部长篇小说＜青春万岁＞里描述过了，为什么 作者在四十年后又以巨大的篇幅进行重写呢？是意犹未尽嫌 弃自己在＜青春万岁＝｝中对青春的美好歌颂得不够充分彻底， 还是想表达对逝去时光的留恋和回忆呢？其实比较一下就可 看出虽然两部长篇在题材、背景上是重叠的，但从＜恋爱的季 节＞中传达出的对于青春、人生、命运的深层思考上可以读出 作者对原有的生活经历进行了重新审视、观照和叙述。 那种热情、那种献身精神、那种蓬勃的生命力、那种美好无私 的情感，具有最美最有意义的人生。五十年代确实是一个激 动人心的年代，一个火红的、朝气蓬勃、万象更新的年代，是亲 历者用自己的全部青春和爱情忘我投入的年代，即使作者是 在四十年代后冷静回顾的时候，也不会全部否认自己对过去 那个时代的怀念和向往。而且也会有许多的亲历者仍会也永 远会保留着对那个火热年代的偏爱。那是他们青春与爱情的 另一种形式的进射，他们在经历了旧中国的苦难以后，热切地 盼望着也积极地投入去建设一个崭新的新中国。他们的意义 正当作者的青春热情异常高涨准备献身革命时却因发表 短篇小说《组织部新来的年轻人》被错划为右派，接着又赴新 疆生活、工作十多年。复出后虽然任职过《人民文学》主编、 中国作协副主席、中共中央委员、文化部长等，但随着社会经 济中心的确立和商业时代的来临，人的价值观念、行为方式和 文化态度都发生了转变。传统的文化理念迅速蜕变，文化世 非凡的青春和爱情在对革命的忠诚信念中得到了补偿。革命 化的青春与人生能使一个人焕发异彩，能使一个人得到永不 枯竭的人生力量。作者就是这样在《恋爱的季节》中站在九 十年代的老者的思想高度上来冷静地重新审视五十年代，给 历史给那个年代给自己的青春一个客观的评价。如雨果所 言：“时代的每一个浪潮都在文化遗物上留下自己冲击土。 每一代都留下自己一层，每个人都填上自己的石块”，是的 “一俗化特征愈加明显，在九十年代一种巨大的精神解体和价值 崩溃使我们已经很难找到文化与非文化的真正区别，从前赋 予文化的那种神圣的精神内涵正在被消除，在这样一个个体 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光荣”，通过对《恋爱的季节》的解 作者简介：徐青（１９７５一），女，江苏宿迁人，宿迁高等师范学校讲师，主要从事语文教学。 １１８ 第２４卷第８期 湖北函授大学学报 Ｖ０１．２４．Ｎ０．８ ２０１１年８月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ＨＵＢＥＩ Ｃｏｒｒｅｓｐｏｎｄｅｎｃｅ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Ａｕｇ．２０１１ 读，可以看出在那个年代，在那个黄金一般的岁月，那群年轻 命式的爱情在当时都可以说是这样的一种必然。＜恋爱的季 人的青春与人生的确是充分的燃烧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只是 节》中有一段关于周碧云内心想法的语句描写：“她希望他们 燃烧的同时也带来了伤痛。 分别上一年两载，等到再见面的时候，是两个革命家、两个共 早在＜青春万岁》中就已经流露出青春的失落与哀伤：小 产党人，两个目光如电、头脑如高速剃刀刃的布尔钟维克的见 说第二十一章田林来找郑波之后，作者才写道：“有谁知道郑 面。共产党人之恋，布尔什维克之恋，这是何等地伟大，崇高， 波的心事呢？连郑波自己也不知道啊。”通过郑波的日记我 热烈！”这段略带夸张甚至有些滑稽可笑的叙述在五十年代 们看到少女的心是敏感的，她心中的朦胧的爱被田林唤醒了， 的文化环境中显然是不可能产生，当年的革命知识分子对共 不仅如此田林的爱还唤起了郑波的青春的激情。她在日记里 产主义事业充满了虔诚，他们的革命态度是真诚严肃的，这只 写道：“生活多么美呀，我好像最近才在女七中过活似的…… 能是王蒙站在九十年代人的立场上反顾历史而才有的对失去 这些日子，不论是天气，不论日月星辰，不论花鸟虫鱼，不论是 主体意识的人物的讥讽。 我的同学，老师还是街上走过的一个工人，都给我一种浑然一 这些主人公爱情的失败不仅表现在王蒙的这部长篇小说 体的激动，我的心像是燃烧着，烧得发焦……”。“爱，这是大 中，而且也表现在他的一些中短篇小说中，＜春节）中那个大 自然对的生存的一种赐予，它会燃烧起少男少女们对富丽的 学生对爱情的望而却步；＜蝴蝶＞中海云对张思远的崇拜的 人生的真诚向往。但是郑波最终还是平息了自己心灵的波 爱；《风筝飘带＞中的佳原与素素的爱情等。 澜。这里也许有时代的理性主义因素的制约，有需要宁静的 那么灼伤的青春有价值吗？答案是肯定的。虽然在今天 发展自己，充实自己的自觉地律令。”是的，郑波应该有同其 看来他们的行为有点狂热、盲目、幼稚、可笑，但这只能说是时 他少女一样的青春与爱情，有了爱，她会爱这世界上的一切美 代使然。换个角度看，他们的爱情与青春的悲剧难道不恰好 好事物，也就能充分享受大自然赐予她的一切美好与青春，但 正是为了全国的其他的年轻人更好地享受着爱情与青春吗？ 她却理智地平息了这种爱。正处在青春的花季的少女，在她 拥有如此高涨的革命热情以至完全忘掉自己，再后来他们也 们还没有深谙革命的真谛时就义无反顾地成了革命人，她们 尝到了革命高涨过后青春与爱情不在的种种失落，但无论如 稚嫩的心灵能承受得了这种重负吗？郑波不是在拒绝田林以 何，那个年代是属于他们的，青春与爱情的失去也是有价值有 后她的心就再也不能平静了吗？这样的青春、人生能是完美 意义的。早在《如歌的行板＞里作者已借周克之口说出：“在 的吗？ 五十年代我真诚而正直，我用不着为我的真诚和正直而忏悔， 社会进入八十年代以后，“人的主体性”成了文学表现的 我从来没有后悔，即使生活可以重新开始，只要是同样的条 中心问题之一。主体性就是指人在自己生命活动即现实活动 件，我只能做出同样的选择。”这也同样代表了那一代人的革 和精神活动中所具有的自由自觉的特性。其中自由指人的活 命的决心。正如裴多菲那首有名的爱情时所说：“生命诚可 动不听命于任何外部力量，而是根源于主体的自由意志，是自 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因而这里也就 发的；自觉指人对自己的活动及其目的意义有着清醒充分的 有了一种悲壮的意味。王蒙在＜我愿多写点好的故事＞中写 意识，而不是盲目依从的，这种主体的自觉意识就是主体意 道：“当我走向革命的时候，我有过这样的动机：为了让每个 识。在实现个体价值空前高涨的九十年代更是如此。所以从 孩子得到童年，为了让每个孩子放起属于自己的风筝”。我 这个角度来看不难发现，《恋爱的季节》中人物的生命活动缺 想《恋爱的季节＞中那群年轻人在他们热情地投身革命的时 乏应有的主体性，虽然他们革命了、燃烧了，但他们的主体意 候也多多少少会产生像作者这样的美好的动机的。即使在九 识却残缺了。而没有主体性的人物注定要承受生命不和谐的 十年代在《恋爱的季节＞中作者重写五十年代的青春中出现 悲剧。 了灰暗的调子，在作品中也更多的是对五十年代的那种革命 这些都表现在＜恋爱的季节》中最后出现的许多爱情悲 的狂热的冷静、深刻、客观的思考，但也没有排除作者仍是歌 剧上，她们草率地对待青春，甚至无暇顾及；对待爱情也太理 颂与赞扬那一代年轻人的付出，以及他们的革命热情。作者 智，太偏激甚至太盲目，他们只对革命无限的忠诚，不要说青 作为一个亲历那个年代也曾热情投入进去的人在冷静回顾的 春与爱情了，就连父母、家庭都可以不要乃至背叛。＜青春万 同时，仍然没有忘记那群青年人当时投身革命的动机的，当他 岁＞中的苏宁亲自去揭发了她的父亲，以致被她父亲毒打，弄 们献身革命时，他们的热情，他们忠于自己理想的精神是多么 得家破财空；＜恋爱的季节＞中周碧云为了革命而不顾家，洪 令人敬佩呀！他们为此付出的代价，做出的牺牲又是多么巨 无穷对他的“托派”母亲深恶痛绝，李意没有问题也要挖空心 大！因而通过对文本的解读，笔者认为应该用历史唯物主义 思去揭露自己、揭发那个资产阶级家庭……在那个年代，在当 观点来看待五十年代那群青年人的行为，他们在献身革命、理 时他们的心目中，他们自认为拥有了革命，也就拥有了生活。 想时，也就注定了作为个体的他们的人生悲剧的开始。这样 拥有了青春、爱情。至少没有爱情，他们仍可以照样生活、学 这部长篇就给读者提供了一个重新审视那个年代的文本，也 习、革命，但若没有了革命的信念，为理想而奋斗的精神，那么 给处于二十一世纪社会大发展时期的人们提供了一个审视自 他们的生活就会走向平淡与庸俗，也就没有什么值得人赞美 身的范例，给人们以精神的鼓舞。 的青春与爱情可言。‘因而郑波的平息的爱情，周碧云完全革 参考文献： ［１］王蒙．王蒙自述－我的人生哲学［Ｍ］．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２００３：１９０ ［２］夏冠洲．青春主题的变奏［Ｊ］．新疆师范大学学报，１９９５（１）． １１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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