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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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17日发(作者：看字说颜色)技术进步对农业经济增长的贡献——以台湾地区为例的实证
分析
洪梦茹
【摘要】在生产函数基础上,结合计量模型技术和公式推导测算出1995～2000年、
2001～2006年、2007～2012年三阶段台湾农业各生产要素和技术进步的贡献率.
结果显示,台湾农业经济增长动力来源由要素主导向技术进步主导转变,意味着台湾
农业由粗放型经济增长方式向集约型经济增长方式跨越.这为中国大陆农业发展提
供政策启示.
【期刊名称】《山西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年(卷),期】2015(014)003
【总页数】6页(P263-268)
【关键词】台湾;技术进步;农业经济;贡献率
【作者】洪梦茹
【作者单位】福建师范大学经济学院,福建福州350108
【正文语种】中文
【中图分类】F304.7
农业是经济发展的基础性产业，我国人多地少、农业资源严重匮乏的基本国情决定
了依靠大量生产要素投入拉动农业经济增长的生产方式不可持续。近年来台湾地区
通过技术进步提高生产效率在促进农业经济增长方面取得显著成效。因此，以台湾
地区为例实证研究技术进步对农业经济增长的贡献，对中国大陆具有重要的历史借
鉴意义。
农业在国民经济发展中占有基础性地位，农业经济健康稳定发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长期以来，农业问题的研究都是学术界广泛关注的热点。一些学者对农业经济发展
的影响因素展开探讨。辛翔飞等学者基于可扩展的C－D生产函数，建立农业经济
增长模型，实证分析了各因素对农业经济增长的影响。［1～5］其中，辛翔飞从
要素投入和全要素生产效率的角度分析了我国农业经济增长的源泉及区域间农业增
长差异。［1］庞娟等从区域发展角度定量分析了广西农业劳动力、耕地、技术、
投资对农业经济增长的影响，研究结果显示技术进步、财政对农业的支出是影响广
西农业经济增长的决定性因素。［2］张斌采用主成分分析法研究新疆农业经济增
长影响因素，得出劳动力投入、农业技术进步、财政对农业的支出是新疆农业经济
增长的重要因素。［3］罗发友等分别采用典型相关分析方法、计量分析方法和统
计方法，定量判别各影响因素变动对农业经济增长的作用程度。［4～6］
影响农业经济增长的因素主要有生产要素投入和技术进步。不少学者认为当前阶段
技术进步对农业经济增长的影响更为显著。徐会奇等人分别基于省际面板数据、中
国近20年的时间序列数据和浙江省11个地市的平行数据建立农业技术进步贡献
率测算模型，结果显示技术进步贡献率变化呈现阶段性特征。［7～10］而王琛等
人则分别详细论述了美国和台湾农业技术进步的经验和启示。［11～12］
以上研究成果可以看到，在农业经济增长方面的研究以中国大陆作为对象分析问题
的较多，以台湾地区为例的研究较为鲜见，而近年来台湾地区在农业方面成功克服
人多地少、资源匮乏的不利条件，取得了卓越的发展，以台湾地区为例的研究对中
国大陆农业发展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虽然也有学者以台湾为例在相关方面做了实
证分析，但研究数据较为陈旧，不能很好地反映新时期台湾农业经济发展状况。另
外，能分阶段对问题进行比较和探讨的更是少数。鉴于此，文章以1995～2012
年的台湾农业发展数据为依据，实证研究技术进步对台湾农业经济增长的贡献率的
阶段性变化，为大陆农业经济发展提供政策启示。
（一）农业技术进步的内涵
农业技术进步是指在合乎目的性上农业技术所取得的进化与革命，是先进高效的农
业技术替代落后低效的农业技术使更加接近应用目的的发展过程。农业技术进步的
内容有广义和狭义之分。狭义的农业技术进步是物化形态的技术进步又称为硬技术
进步，是表现在自然科学技术方面所取得的革新，例如化肥、拖拉机的发明，新品
种的培育，喷灌、滴灌技术的应用和推广等。广义的农业技术进步是指剥离了资本、
劳动力、土地要素投入增加后的促进农业经济发展的因素的总和。广义的农业技术
进步不仅包括硬技术进步的全部内容还包括软技术进步。软技术是社会科学技术的
进步，例如管理和决策技术的应用，更加有效的政策方针和分配制度的提出等。农
业技术进步会引起资本、劳动、土地生产要素投入的绝对量和相对量的变化。
根据引起的资本、劳动、土地投入比例的变化，将农业技术进步分为资本节约型、
劳动节约型、土地节约型和中性技术进步。资本节约型技术进步是指技术进步主要
带来了资本投入的节约，使资本、劳动、土地要素投入比例中，资本份额的相对减
少。劳动节约型、土地节约型技术进步的含义以此类推。中性技术进步是指技术进
步引起资本、劳动、土地边际生产效率的提高，三要素投入的节约程度相同。
（二）农业技术进步贡献率的测算方法
在柯布—道格拉斯生产函数的基础上，借鉴赵昕等学者关于生产要素贡献率的测
算方法，对农业技术进步贡献率的计算公式进行推导。［13］考虑到土地要素在
农业生产中的重要地位，将CD函数扩展成以下形式：
其中，Y表示农业生产增加值，A表示农业技术进步，K、L、T分别表示农业中资
本、劳动力、耕地面积的投入。α为农业资本的产出弹性系数，β为农业劳动力的
产出弹性系数，γ为农业耕地面积的产出弹性系数。
对公式（1）等号两边同时取对数，转化为线性模型：
运用微分学的知识，公式（2）两边同时对时间t求导可以得到：
不妨令△t＝1，则有：
公式（4）的经济学解释是农业产出增长率＝技术进步率+物质资本的弹性系数×
物质资本增长率+劳动力的弹性系数×劳动力增长率+耕地面积的弹性系数×耕地面
积增长率。各要素对农业产出增长的贡献率等于各要素弹性系数与要素增长率的乘
积在产出增长率中所占比重。以GY、GK、GL、GT分别表示农业产出增长率、物
质资本增长率、劳动力增长率、耕地面积增长率，这里是采用几何算法的平均增长
率，EA、EK、EL、ET分别表示技术进步的贡献率、物质资本的贡献率、劳动力的
贡献率、耕地面积的贡献率。于是有：
其中Yt表示第t期的农业实际产出，Y0表示基期产出水平。除技术进步率外其他
生产要素的平均增长率的算法以此类推，而技术进步率的计算则参考索罗余量的做
法，可作为一个余量被推算出来。各要素贡献率的计算公式如下：
同样的，农业技术进步贡献率是在剥离了资本、劳动、耕地对农业经济增长贡献后
的剩余部分。则有：
（一）变量说明与数据处理
在各变量衡量指标的选取上，文章参考郭碧銮等学者的研究方法，对相关数据进行
搜集和整理。［14］数据的采集范围是1995～2012年共18个年度的台湾农业
发展指标。原始数据来源于台湾“行政院农业委员会”官方网站公布的《农业统计
要览2013》《农业统计年报2013》及历年的《台湾统计年鉴》。
1．农业生产增加值
台湾农业生产增加值以GDP中的农业部分表示（单位：百万新台币），为剔除价
格波动因素的影响，以2011年为基期，按照农售物价指数进行折算。经整理所得
数据可以观察到，台湾农业生产增加值呈现震荡下降趋势，从1995年的303
385．67（百万新台币）减少到252104．82（百万新台币），年均减少
3016．52（百万新台币）。农业生产增加值在GDP中所占比重，由1995年的
3．33%下降到2012年的1．78%。
2．农业资本投入
以固定资本形成毛额中的农业部分来计算台湾的农业资本投入（单位：百万新台
币），同样的以2011年为基期，按农售物价指数对历年数据进行调整，以消除价
格波动因素的干扰。数据整理结果显示，台湾农业资本投入整体下降趋势明显，由
1995年的37873．14（百万新台币）下降到2012年的16574．57（百万新台
币），年均下降1252．86（百万新台币）。
3．劳动力投入
劳动力投入不仅要考虑到劳动力投入数量还要体现劳动力投入质量，其中劳动力数
量以当年的农业就业人口总数度量，劳动力质量以常见的受教育年限法计算。由于
相关统计年报尚无农业人口受教育程度的数据统计，不妨以台湾地区社会就业人口
的受教育程度数据代替。计算公式为：
其中，H表示人均受教育年限，Wi表示就业人口受教育程度i对应的受教育年限
（国小为6年，国中为9年，高职为12年，专科为15年，大学及以上为16
年），Li表示对应受教育程度的就业人口数量，L为总就业人口数量。台湾农业就
业人口总数逐年减少，由1995年的954（千人）减少到2012年的544（千人），
而人均受教育年限逐年递增，从1995年的10．41年增长到2012年的12．77
年。在此以农业就业人口总数与人均受教育年限乘积来表示劳动力投入。
4．土地面积投入
土地是农业重要的生产要素，以耕地面积来表示农业土地投入（单位：千公顷）。
数据显示台湾耕地面积逐年递减，由1995年的873．38（千公顷）减少到2012
年的803．88（千公顷），年均缩小4147．18公顷。
（二）回归分析
运用Eviews6．0软件，在整理所得的1995～2012年数据的基础上，对LnY、
LnK、LnL、LnT进行OLS回归，回归结果如表1所示。可以看到，在10%显
著性水平上，各变量系数均通过t检验，表明各解释变量对被解释变量的解释性较
强，而R2与调整的R2均在0．75左右，F值通过显著性检验，表示方程的拟合
效果较好，又D．W值≈2，即方程不存在自相关。因此，α＝0．190213，β＝
0．274915，γ＝0．486354，所得生产函数为：
（三）农业增长动力来源分析
为便于观察台湾农业各投入要素及技术进步贡献率的变化趋势和阶段性特征，将数
据划分为1995～2000年、2001～2006年、2007～2012年三个时间段，这每
隔五年的时间段划分也能大致反映出台湾农业政策的变化，因此也相对合理。利用
前面推导的方法可以计算出各阶段的资本、劳动力、土地的年均增长率、贡献率和
技术进步的贡献率。表2为计算结果，可以由此得到以下结论：
1．台湾农业及各要素投入增长变化趋势呈现阶段性特征
台湾农业产出年均增长率在1995～2000年、2001～2006年两阶段分别为－
2．62%、－2．12%，均表现为负增长，主要原因有：（1）资本、劳动力、土地
资源匮乏，农业生产投入要素减少。从各生产要素投入增长率可以看到，各生产要
素投入有显著下降趋势，其中以农业资本投入的减少最为明显。（2）工业的飞速
发展导致农业比较优势丧失成为弱势产业。农业生产机会成本上升，资本向生产效
率和投资回报率较高的工业部门流动，非农部门收入增长速度高于农业收入，驱使
劳动力由农业部门向非农业部门转移。（3）贸易自由化及2001年加入WTO打
开国际市场的冲击。经济自由化后，进口农产品加剧市场竞争，工资普遍上升，农
业机械化下，农产品生产成本仍高居不下，使得台湾农产品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下
降。（4）农产品的收入需求弹性小，消费结构的多样化。农产品的消费需求缺乏
弹性，其消费需求随人民收入水平的提高而增加，但需求增长幅度小于收入增长幅
度，农业生产动力不足。另外，生活水平的提高，人民消费结构的多样化，使得传
统台湾农产品无法满足人民多样化的需求，部分依赖进口农产品补充。虽然
1995～2000年、2001～2006年这两阶段台湾农业经济的表现以负增长为主，但
2007年后，台湾农业产出增长率出现回升，官方统计数据显示，2007～2012年
期间，台湾农业生产增加值除2010年略有下降外，均比上一年有明显增长。这主
要是农业的衰落引起台湾当局的重视，先后出台多项政策加快调整产业结构，推动
农业结构优化升级。资本、劳动生产要素向农业部门回流。
2．技术进步对台湾农业经济的贡献率不断提高
从表2中资本、劳动力、土地、技术进步四个变量在三阶段的贡献率变化可以看
到，资本贡献率在前两个阶段最高并超过50%，但在第三阶段明显下滑并被技术
进步贡献率超越。劳动力和土地贡献率水平仅在第一阶段相对较高，在第二、三阶
段的贡献率均不明显。技术进步贡献率则呈现明显上升趋势，并在第三阶段超过各
生产要素的贡献率达到最高水平。从技术进步贡献率三阶段的变化特点可以得到，
台湾农业经济增长中技术进步的拉动作用不断增强的结论。1995～2000年期间，
技术进步对农业经济增长贡献较不明显，主要原因是该阶段农业对资本、劳动力、
土地的依赖性较强，掩盖了技术进步的贡献。2001～2006年期间，技术进步的贡
献逐渐显露，资本贡献率仍旧保持要素贡献率的最高水平并有较大的增幅，土地贡
献率略有上涨，但劳动力贡献率大幅下降，从35．90%骤降到4．68%。该阶段
技术进步表现为劳动力节约型。2007～2012年，技术进步对农业经济增长贡献飞
速增长，已高达59．51%超越资本的贡献率，成为农业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引擎。
期间，资本贡献率大幅下降从72．82%减少到41．09%，土地贡献率也有较为明
显的下降，劳动力贡献率略有上升。该阶段技术进步主要表现为资本节约型。
农业技术进步贡献率能够保持持续快速增长与台湾当局的农业政策有重大关系。
20世纪90年代开始，台湾农委会相继制定“农业政策白皮书”、“农业科技计
划产学合作社”等多项推动农业科技发展、结构升级的规划和方案。另外，台湾当
局高度重视农业科技发展，推动农业科技化、自动化，加大农业科研投入，在科技
投资中农业科研投入所占比重保持在较高水平。
3．台湾农业经济增长方式发生转变
各要素对农业经济增长贡献率的结构变化，反映出台湾农业生产方式正在发生转变。
1995～2000年期间，资本和劳动力贡献率之和超过90%，而土地贡献率不高，
技术进步贡献较不明显，该阶段农业是资本和劳动力密集型产业，2001～2006年
期间，资本贡献率仍然保持最高水平已高达72．82%，比上一阶段有明显提升，
劳动力贡献率大幅减小，土地贡献率保持稳定，而技术进步贡献率开始显露，这一
阶段农业以资本投入拉动产业发展为主，是资本密集型农业。2007～2012年资本
贡献率开始下滑并跌破50%，与上一阶段相比，劳动贡献率相对稳定，土地贡献
率有较大幅度下降。而技术进步贡献率迅速增长，技术进步超越资本成为农业经济
最主要动力来源。该阶段台湾农业属于技术密集型产业，农业对生产要素依赖明显
减少。比较三阶段资本、劳动力、土地、技术进步贡献率的变化，可以观察到台湾
农业发生了由资源密集型的粗放化经济增长方式向技术密集型的集约化经济增长方
式转变。
文章以台湾地区为例，在生产函数的基础上，通过公式推导并结合计量模型分阶段
求出1995～2012年技术进步对台湾农业经济增长的贡献率，由测算结果可以获
得以下主要结论及政策启示：
（一）主要结论
综合以上分析，台湾农业经济发展动力来源发生由生产要素主导到技术进步主导的
阶段性变化，技术进步对台湾农业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迅速提升并成为农业经济增长
主要动力引擎，推动台湾农业经济由粗放型向集约型增长方式转变。
（二）对大陆农业发展的政策启示
中国大陆农业发展的形势严峻，农业资源稀缺、庞大的人口基数导致人均耕地、林
地、草地面积贫乏均不及世界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一，另外，自然灾害频繁、生态环
境日益恶化。总体而言，大陆农业生产基础比较薄弱，这一点与台湾一致。从要素
投入结构上，目前大陆农业与早期台湾情况相仿仍以传统的依托大量的资本和劳动
力投入带动。大陆农业发展中受边际报酬递减规律的限制，资本和劳动力的生产力
增长减缓，其中，劳动力对农业产出贡献率已明显下滑，而资本贡献率虽然始终较
高，但近年来我国对农业资本投入明显增加，过多的资本投入将透支未来的增长空
间，资本的产出贡献率的提高空间十分有限。20世纪90年代以来，台湾农业由
传统的资源密集型逐渐向技术密集型农业发展模式的成功转型，对大陆具有重要启
示，促进农业发展与农民增收的最大潜力还是要依赖科技进步。
1．加大农业科技投入，推动农业技术创新
据国土资源部统计数据显示，2008年中国大陆耕地面积121．71万平方公里，
占世界现有耕地面积7%左右，而人均耕地面积仅占世界平均水平的43%。农用
土地资源匮乏严重约束了我国农业的发展。因此，推动农业技术创新，走精致农业
路线是我国农业可持续发展的必由之路。加大农业科研投入，加强农业科研队伍建
设，加快农业科技创新步伐迫在眉睫。
2．以科技创新推动农业结构优化升级
结合资源禀赋，发挥区域特色，打造地方知名农业品牌。按照特色农业的发展要求，
加强生物技术、信息技术在农业生产中的应用和推广，开发和培育优质农作物，提
高农产品质量。以科技创新推动有比较优势的农业向有竞争优势产业转化，发展优
质、安全、生态农业，促进农业结构优化升级。
3．硬技术与软技术双管齐下
农药、化肥的研制、机械化生产等硬技术带来了农业生产变革，而新的组织管理方
式、制度创新等软技术对农业经济发展的带动作用同样不容忽视。硬技术在提高农
业资源配置效率、实现规模经济上发挥重要作用，而软技术的配合为硬技术效用最
大化的发挥以及持续发展提供有力保障。在推进农业经济发展上硬技术与软技术进
步需双管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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