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的人物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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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17日发(作者：糜鹿),.
论猪八戒形象意义
《西游记》是具有浓厚象征意味的神魔小说的代表作。而
猪八戒则是作者吴承恩在这部作品中着力塑造的一个喜剧
典型。在他的身上既有人的吃苦耐劳、憨厚率直的品质和贪
婪自私的本性，又有神仙的超强本领，还有就是猪的形体特
征和猪的一些习性。猪八戒充分的把人性、神性、猪性的完
美结合在一身。以其的独特形象走进读者的视野，让人感受
到了其独有的艺术魅力。是作者吴承恩在这部作品中着力塑
造的一个封建社会的市民的代表形象，他所具有性格特征的
是：贪财、好色、好斤斤计较；但是他又纯朴天真，贪图安
逸，偷懒散漫，而又不畏艰难，勇敢坚强；他不是一个孙悟
空那样的英雄，而只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平凡的人。
一、猪八戒形象——人性本能的深刻探讨
明朝，中国哲学思想界变得“相当活跃，出现了多位在
哲学史上影响重大的思想家”，比如薛瑄、王守仁、李贽。“明
代商品经济发展，城市日趋扩大与繁荣，市民阶层不断增
长”，中西方的交流也更加频繁。此时的中国，启蒙主义和
人文主义思想开始兴起，表现出来的是明朝文化的高度发展
和科技的空前繁荣。特别要提到的是出生比吴承恩晚一些但
同属一个时期的李贽，他“公开宣称‘自私’是人的天性，
‘无私则无心’”，“认为人类一切活动，都出于自私自利的
动机。他把封建社会地主、官僚的贪欲、权势欲和农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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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者等劳动人民所具有的私有心理，都等同地看成为人类
的本性。”吴承恩生活的时代，正是启蒙思潮的兴盛时期，《西
游记》正是产生于这个时代，这就注定了它与《金瓶梅》、《三
言》、《二拍》一起，比以前的文学作品更加关注人生，承认
人的自然本性，而猪八戒这一人物形象就恰恰证明了这一
点。
首先，猪八戒看上去就是一头猪，这一点，连猪八戒自
己也不否认。猪的特征在猪八戒身上一览无遗，他也毫不掩
饰。他的“猪”性，特别形象地表现为贪吃和贪睡。猪八戒
“猪”的特征，实际上更加生动地揭示了“人”──作为一
个自然产物的动物本能。
其次，猪八戒还是一个妖，而“妖”，则是对猪八戒人性
的夸大和渲染，这使猪八戒这一形象更具有神化色彩，更具
有传奇色彩和欣赏性。比如第八回中，高太公说他:“一顿要
吃三五斗米饭；早间点心，也得百十个烧饼才彀。”其实，
这只是通过“妖”化，而将猪的贪吃夸大了。猪八戒是妖，
这既是作品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更加地深刻了对人性揭露。
当然，更重要的，猪八戒是一个人，无论是作者在写的
时候，还是读者在读的时候，都是把猪八戒当作一个人来看
待。“人”，是猪八戒形象的最终归宿。任劳任怨、精明能干，
还有愚昧无知、好吃懒做，猪八戒身上具有太多人的特点，
太多人的本性。而贪财和贪色，更是很多人人性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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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猪八戒的性格中，我们或许可以看到自已的某些人性
本质，所以当我们对猪八戒嗤之以鼻时，却又不生恨，不生
怒，反觉得他的可怜。猪八戒形象对人性丑恶的揭露，是让
每个人乐于接受的。其另一个原因是，吴承恩在批判猪八戒
的同时，对其给予了尽可能多的人文关怀与宽容。《西游记》
对孙悟空的要求是极为苛刻的，即便不犯错，也要写他被念
紧箍咒，被驱逐；而八戒就不同了，总是使坏、偷懒、离间，
却还无事。在书中，且不说玄奘法师这样一个理应明智、公
正的圣僧不断地为八戒护短，就连孙悟空，虽一路上经常喊
着打骂，又真的打过几次？吴承恩笔下的猪八戒，正是明朝
中后期启蒙主义与人文主义的流行在文学上的具体表现之
一。
二、猪八戒形象——农民群众的典型化身
直接从外表上看，猪八戒就比较接近于农民，猪八戒总
是留给人农民的印象，在妖精那里也是。在三十二回中，悟
空骗得八戒去巡山，这个呆子来到平顶山莲花洞，遇上银角
大王，那怪见他便说:“你会使这钯，一定是在人家园圃中筑
地，把他这钯偷将来也。”在四十九回中，那金鱼精遇上猪
八戒，也说他是个“半路出家”的，说他那钯，“想是雇在
那里种园，把他钉钯拐将来也”，与银角大王的话如出一辙。
其实，猪八戒是具备许多农民的优点的，最显著的就是
吃苦耐劳。师徒四众之中，最执着的要算唐僧，最风光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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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悟空，最不起眼的要算沙僧，而最辛苦而又默默无闻的恐
怕要算猪八戒。取经的道路上，最苦、最累、最脏的活儿都
是由猪八戒干。比如，二十三回中，八戒不禁叫苦道:“哥啊，
你看看数儿么:四片黄藤篾，长短八条绳。又要防阴雨，毡包
三四层。匾担还愁滑，两头钉上钉。铜镶铁打九环杖，篾丝
藤缠大斗篷。似这般许多行李，难为老猪一个逐日家担着走，
偏你跟师父做徒弟，拿我做长工。”第六十七回中，那稀柿
衕，连八戒都觉得像“是那家淘毛厕”，“臭气难闻”。但在
悟空的怂恿下，在百姓的善待下，他忍住恶臭，让“千年稀
柿今朝净”，尽洗“污秽之衚衕”。八戒的辛劳有目共睹，就
连如来佛祖称赞他“挑担有功”。当然，猪八戒身上还具备
农民的其它优点，比如憨厚、单纯、执着、老实、率真等等。
猪八戒形象也寄托了作者对广大农民的同情和批判。斤
斤计较、缺乏主见、贪生怕死、大话连天、软弱无能、听风
是雨、挑拨是非、愚昧无知、爱打小报告等等。当然，这些
并不是农民的专有，但是把这些特点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我
们可以看到的，完全是一个农民的影子。比如第八十一回，
唐僧被那金鼻白毛老鼠精摄去，行者捞起棍子就打，亏得沙
僧苦苦哀求，悟空才饶了他们，并要他们“明日找寻师父，
却要用力”。“那呆子听见饶了，恨不得天也许下半边，道:
‘哥啊，这个都在老猪身上。’”话说得如此之大，而在《西
游记》里，像这样的事例比比皆是。《西游记》里，八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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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让悟空经常呼来喝去的人物，吴承恩在字里行间表达
了对他的同情。
猪八戒还有另外一个明显的农民特征，那就是他深怀着
农民的生活经验。在第二十三回中，为了骗得那妇人将女儿
嫁给他，他说道:“地下不扫扫一扫，阴沟不通通一通。家长
里短诸般事，踢天弄井我皆能。”这哪一样不是农家活？通
天水畔，丢个鹅卵石，便知水深，这办法只有八戒想得出来；
荆棘岭，八戒“拽开步，双手使钯，将荆棘左右搂开”，这
正是农家的把式；过通天河，八戒稻草裹马蹄，持杆过封冰，
连行者都“暗笑道”:“这呆子倒是个积年走冰的！”
三、猪八戒形象——寓教于乐的喜剧人物
首先，猪八戒形象之所以拥有它独特的教育作用，其原
因之一是它的可憎而又可爱。在《西游记》以前或当时的作
品中，是很少出现这样丰满而和谐的人物形象的。猪八戒诸
多性格之中的矛盾之处，使他更加有血有肉，更加人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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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八戒的其丑无比与憨厚可爱。猪八戒的丑是众所周知的，
连他老丈人都说他“脑后又有一溜鬃毛，身体粗糙怕人，头
脸就象个猪的模样。”在女儿国，“八戒真个把头摇上两摇，
竖起一双蒲扇耳，扭动莲蓬吊搭唇，发一声喊，把那些妇女
们唬得跌跌爬爬。”可见其丑。但他也有丑得可爱之处，在
黄风岭，行者让他“把丑也收拾起些”，他“真个把嘴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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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耳贴了，拱着头，立于左右”，着实让人好笑，也就不觉
得丑了。
猪八戒的好吃懒做与勤劳善良。猪八戒的“食肠”与好吃，
不必再说，吃苦耐劳，前面也写到了，单说他善良。来到盘
丝洞，唐僧要亲自化斋，八戒争着去，说:“师父没主张。常
言道:‘三人出外，小的儿苦。’你况是个父辈，我等俱是弟
子。古书云:‘有事弟子服其劳。’等我老猪去。”孝敬体贴之
心溢于言表。
猪八戒的见异思迁与坚定执着。西去的路上，总吵着散
伙的，是猪八戒，足见其取经的意志不坚。七十五章中，八
戒见悟空被妖精吃了，又吵着散伙，还要“将白马卖了，与
师父买个寿器送终”，把个唐僧气得“叫皇天放声大哭”。八
戒虽常说“散伙”，只是气话而已，最终并没有散伙。尤其
令人感动的，是第四十回中，悟空一时感伤，说要散了，八
戒也道正是，只沙僧苦劝，那八戒却道:“我才自失口乱说了
几句，其实也不该散。哥哥，没及奈何，还信沙弟之言，去
寻那妖怪救师父去。”行者“回嗔作喜”。
其次，猪八戒是一个喜剧形象，这是毋庸置疑的，从表
现手法上看如此，从最终命运上看也是如此。猪八戒形象的
教育意义，也得益于其形象所体现出的高超的喜剧艺术。别
的不看，单单八戒的语言，就足见其喜剧效果:“嘴脸！常言
道:‘斋僧不饱，不如活埋’哩。”此乃贪吃得可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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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儿不挺尸，肚里没板脂”贪睡得可笑；“娘啊，既是他们
不肯招我啊，你招了我罢。”贪色得可笑；“若是犀牛，且拿
住他，锯下角来，倒值好几两银子哩。”贪财得可笑；“老猪
学得个乌龟法，得缩头时且缩头。”胆小得可笑；悟空打杀
了有来有去，到了国界，“八戒跑上去，就筑了一钯道:‘此
是老猪之功！’”急功好利得可笑，“不要剥皮！粗自粗，汤
响就烂了！”无知得可笑；“自今八戒能开破，直透西方路尽
平！”却也幽默得可笑。
四、猪八戒形象——喜闻乐见的世俗文化
被唐僧不断嗔怪、被悟空肆意打骂的八戒，现如今倒成
了时髦的人物。不管是文学、美术作品中，还是网络、影视
剧中，甚至是音乐、广告中，猪八戒其风光程度绝不亚于任
何一个英雄人物。
几年前，一家杂志曾以《西游记》中的四位主人公为对
象作了一次问卷调查，最终的结果出乎人的意料──有80%
的女子乐意嫁给猪八戒，10%的女子想嫁给唐僧，只有不足
2%的女子愿意嫁给孙悟空。要是净坛使者佛界有灵，恐怕
要笑歪了嘴；倘若吴承恩有知，却要气煞也，他精心刻画了
唐僧这一女王爱、女妖怜的标致人物儿，竟连一头老猪也比
不过。这也应了猪八戒说过的一句话:“想我那唐僧，人才虽
俊，其实不中用。”
透过纷繁交错的印象，我们可以看清的事情的本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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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八戒比任何一个艺术形象都更具有世俗性。他不像诸葛亮
那样被赋予尊严，没有梁山好汉的英雄气概，不似贾宝玉那
般文人气，却又比西门庆更易于让人接近和认可。另一方面，
他比杜十娘、婴宁、范进的形象更加鲜活生动、丰满可爱。
以猪八戒为中心，形成的世俗文化可谓五彩缤纷、丰富多彩。
这是一个非常容易让人理解的事实，因为猪八戒本身就来自
于民间，来源于世俗文化之中。即使在《西游记》成书之前，
“朱八戒”、“猪八戒”的形象已经活跃在民间了。而《西游
记》又让猪八戒形象更加鲜活和多姿起来，也加深了猪八戒
形象的世俗化。
猪八戒首先存活于老百姓的口头交流之中。有关猪八戒
的民间故事、幽默笑话、谚语俗语歇后语俏皮语等等，层出
不穷。谁没听过“猪八戒吃西瓜”的故事？谁不知晓“猪八
戒照镜子”后半句是“里外不是人”？单说歇后语吧，在世
界图书出版公司出版的《实用歇后语小辞典》里收录的以“猪
八戒”三个字开头的歇后语就有24条，其中不乏十分有趣
的例子:
猪八戒吃人参果──哪里品得出滋味来
猪八戒的脊梁──无（悟）能之辈（背）
猪八戒调戏白骨精──自上圈套
猪八戒开战──倒打一耙
猪八戒照相──自找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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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八戒做梦娶媳妇──想得倒美
猪八戒的形象还时常出现在民间艺术里，且不说评书、
京韵，猪八戒自然是普遍的话题，在其它民间艺术的领域，
也随处可见猪八戒的影子。赵本山、潘长江等中国小品表演
艺术家曾表演过《四圣巧戏猪八戒》、《猪八戒醉酒》、《猪八
戒拱地》等二人转或小品；在山西、河北、黑龙江等地流行
的剪纸艺术也常将猪八戒作为创作题材，黑龙江剪纸艺术家
赵向荣曾带着她的《猪八戒背媳妇》在多个国家展出；泥塑、
面塑中，更是常看见猪八戒这个角色；高州木偶粤剧团创作
的木偶剧《猪八戒招亲》曾多次在港、澳地区及海外演出……
近年来，以猪八戒作为主人公或作为创作题材的影视剧
也多了起来，什么《喜气洋洋猪八戒》、《福星高照猪八戒》、
《春光灿烂猪八戒》。虽然这些作品多有戏谑和搞笑的意味，
但它们均是对《西游记》中猪八戒形象的再创造，是深受着
《西游记》的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