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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名言

发布时间:2023-06-08 作者:admin 来源:文学

秦始皇名言

秦始皇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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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21日发(作者:)

毫无疑问,如果不是1974年被发现,这座考古遗址上的成千件陶俑将依旧沉睡于

地下。秦始皇,这个第一个统一中国的皇帝,殁于公元前210年,葬于陵墓的中心,

在他陵墓的周围环绕着那些着名的陶俑。结构复杂的秦始皇陵是仿照其生前的都城

--咸阳的格局而设计建造的。那些略小于人形的陶俑形态各异,连同他们的战马、

战车和武器,成为现实主义的完美杰作,同时也保留了极高的历史价值。

世界遗产委员会《世界遗产目录》

秦陵乾陵挖与不挖

中国有两个帝王陵墓很受世人瞩目,一个是秦始皇陵,一个是乾陵,后者是武

则天和她丈夫唐高宗李治的合葬陵寝。

古往今来,知名度高的皇帝,多是生前自己折腾,死后被人折腾。自己折腾,

也就是生前做了不少和别的皇帝不一样的事,谜团太多,盖得了棺,定不了论。于

是后人跟随,破解谜团。不客气地说,就是接着折腾他们,让他们死后都不得安宁。

后人折腾的最大特点,过去是贬褒功罪,评判得失;现在流行避虚就实,也就是挖

坟掘墓。往客气了说,这叫关注,但关注的问题点,各有不同。

平民百姓关注秦陵和乾陵,集中在一个疑惑上:为什么不挖?感性色彩比较多。

专家学者关注的焦点是,挖和不挖哪个更重要?学理成分更大。这些年情况又变了,

好像各级政府也开始掺和进来,仿佛辩论赛上的辩手,成了正方反方,正方肯定挖

掘效益,反方强调保护功德,一个说YES,一个说NO。

秦始皇和武则天老是被后人这样折腾得死去活来,其实也怪他们自己。因为他

们实在是生前太“出格”,死后也太另类了。要不然,和武则天同葬一个寝宫的李治,

怎么不太被人提及,也不太被人折腾呢?原因就是人家李治生前没太折腾,属于常

态国君,寿终正寝时,也按皇室礼数大殓入葬,一切都中规中矩。

秦始皇和武则天可不同了,都另类得很。一位是第一个在中国称皇称帝的男皇

帝,一位是中国第一个名正言顺的女皇帝,于是,他们就一下子成了和别的皇帝不

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很不一样的皇帝了。

秦始皇另类到什么程度人人都知道,他把先秦泛用的“朕”字据为己有,成了皇

帝专称;还放出话说:“朕始为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千万世,传之无穷。”

武则天好像比秦始皇还要另类,她干不成秦始皇统一文字那样的旷古大事,就干脆

自己造了19个字,其中还给自己造了个名字,谁也不能用。

秦始皇那会儿,大开刻石纪功和树立碑碣风气,自己陵前却没留下只石片碣,

这事好像没有多少人关心,可武则天树起的无字碑①却是世人皆知。一个不留碑,

一个留了碑,碑面又不着只言片语,这都给我们留下无尽的揣测和联想,激起专家

无数的研究和争执,成了报刊传媒的头条稿源,成了人们茶前饭后的谈资。不留名

句,没有恒言,二人身后都没有什么能传咏的名篇诗句在世。秦始皇曾东临碣石,

求仙问神,但后人吟咏的却是“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的曹操,让一代枭雄曹

操风光无限,名垂汗青。

让人更不可思议的还有,武则天作为正式登基过的中国皇帝,在位15年却没为

自己单独建造陵墓,而是在死后打开已经埋葬了22年的李治陵寝,与李治合葬一处。

乾陵并不是人们常说的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皇家夫妇合葬墓①,可是作为不同年号

的两朝皇帝合葬一墓,倒真是中国旷古未有。一个女人先当皇后,再做皇帝,临死

前留下遗言去帝号,重回皇后身份,世所罕见,是那些临朝称制的吕后、慈禧太后

们比之不足的。即便到现代,中国这位一千多年前的女皇帝还叫百姓、专家、政府

惦记着。一般的墓葬考古到国家文物局即可能获得审批,可这位女皇陵墓的考古报

审程序,却要拿到国家最高立法机构的全国人大会议上讨论,让国家领导人轻易不

能放言表态。要是哪一天乾陵像秦始皇陵那样入选世界文化遗产名单,那外国人和

世界组织还得掺和进来。所以,动不动就提议要挖这两个皇陵的人,不知道是否想

过,秦陵和乾陵早在1961年就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怎能轻

易挖得?秦陵在1987年还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了世界文化遗产名录,真的要

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同不同意还是个事儿呢。

反正这么说吧,世上总有这样一类与众不同的女人,她们得到常人得不到的,

却失去常人所拥有的。武则天就是这样的女人,但凡常人做不到的事情她做了,没

有资格做的事她也做了,有资格做的事她未必有兴趣去做,男性皇帝们不做或不能

做的事,她没少做,最后做到了她丈夫李治也没有她名气大的地步。结果是,她的

历史功过知者寡,她的历史故事闻者众。关于武则天的热闹不仅仅只是她生前82

年里的那些事,大热闹还在后头。那就是哪天有要挖她的陵墓的动议了,之前就要

热炒起来;哪天真的开挖她的陵墓了,更要热得发烧;到哪天挖完她的陵墓,热度

依然难退,依旧不会太平。等猴年马月折腾完了她生前死后那些事,兴许才能消停

一点。中国人常说,人死后才能盖棺定论,那说的都是一般的皇帝和文臣武将,放

在武则天身上不太管用,对她还必须得开棺解密,方能罢休。而且这还要赶早不赶

晚,要下手快,起码要赶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乾陵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之前。

但不管怎么讲,一个皇帝能另类到生前一生事,死后千古事,另类到他们的陵

墓里埋藏着中国的文化秘密,埋藏着中国人的好奇心,埋藏着政府官员的经济发展

规划,埋藏着专家学者的历史文化遗产保护底线,恐怕也只有秦陵和乾陵可以比照

了。

说实话,不少人对评价秦始皇与武则天的历史功过已经提不起太大的兴趣,那

是专家学者们的事情。明眼人都知道,现代人关注的是如何古为今用,为我所用,

还要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实际得多,也现实得多。急性子的人早就顾不上澄清历

史事实,寻找历史规律,叩问文明兴衰了,而是来他个“梦想照进现实”,干他个考

古大揭密才爽快。历史事实被研究了多少年了,谁也没说出普适性的结论,总是这

样悬着,叫人闹心,挖个真实出来不就完事了么?而且还有视觉,有触觉,有效益,

有业绩。即便是考古人也被“忽悠”得心里痒痒的--哪个不想在自己辛辛苦苦从业的一

生里,赶上挖皇家帝陵的机遇,抱个大金娃娃,哪怕过过发掘的瘾也不枉为考古呢?

尽管他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别说普通的考古人了,即便大专家也不例外。上世纪

60年代陕西方面曾经打算发掘乾陵,时任中国科学院院长的郭沫若听说消息后,特

别兴奋,盼望在有生之年能亲眼目睹传说保存在地宫内的《兰亭序》手迹。可周恩

来总理却批示道:“我们不能把好事做完,此可以留作后人来完成。”这种善意的劝

阻,对乾陵起到的保护作用不可低估。好像郭老在失落之余还写下了“待到幽宫重启

日,延期翻案续新篇”的诗句。

该不该惊醒那几位在地下沉睡的帝王?几十年来一直争论不休,动议不绝,提

案不断。据上海《东方早报》记载,在2007年西安召开的“纪念武则天入葬乾陵

1300周年学术座谈会”上,有专家再次提出发掘乾陵的建议,也有不少专家持反对

态度。正如陕西省考古学会会长石兴邦所说,这一争议有代表性地显示了当代语境

下,关于文物价值和保护的不同理念。

在某知名网站上曾有过《当前该不该挖掘武则天墓?》的帖子,正方的命题是:

该。若能打开,乾陵将会成为世界上最大、最具观赏性的博物馆。放在那里不挖掘,

也要花费人力物力保护,挖掘有利于考古发现,是一大收获,有利于提升国家形象,

从实物上丰富中华文明内涵。反方的命题是:不该。对祖先留下的东西要慎重。当

前在科学技术条件还有局限的情况下,不挖掘要比挖掘好。考古工作者,首先要做

的是如何更好、更完整地保存历史,掌握或者恢复历史的原貌,而不是到处挖人祖

坟,掘人坟墓,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这其中大多数网友是站在反方的。

羡慕陕西,羡慕生妒,嫉妒到想把它最小化,可最小化的结果,还是很大。这

就是文物大省的体量,这就是文物大省的厚度,这就是文物大省的气派。仿佛想要

挖个谁,都是大动作,都得惊动国人和世人;仿佛讨论挖个谁,都不能局限在省内

业内,必须扩大到国内;仿佛哪里有个发现,都不再是地方性的而是国家级的发现。

在中国文明兴起后的5000年里,一个陕西就占去了至少一千多年的辉煌;一个西

安,就囊括了中国历史上无与伦比的汉、唐两朝盛世,没有哪个古都堪与比肩。陕

西,应当比其他省的人走在文物保护的前列;拥有自豪的同时,也比其他文物小省

肩负着更大的责任。

陕西的皇气,还凝聚在皇陵上。连中国最另类的一男一女两位皇帝,也都安身

三秦,这还没算介于他们两人之间那位撑起大汉雄峰的汉武帝。毛泽东用诗词概括

中国古代英雄时,都要提到秦皇、汉武、唐宗三位,能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只剩下宋

太祖和成吉思汗二人了。在世界100项考古大发现中,秦始皇陵名列其中;在世界

范围的人类十大考古发现评选中,中国唯一入围的就是秦始皇陵兵马俑。我们大多

数人可能都知道,兵马俑坑只不过是秦始皇陵园五十多平方公里范围的一小部分;

我们大多数人还可能不知道,2004年前后秦陵也面临过被摘牌的危机,差点被列为

濒危世界遗产。据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在对秦陵进行实地调查后,

发出了保护状况不乐观的函告,要求进一步履行保护世界遗产的公约。所以,国家

早就开始了对秦兵马俑及秦始皇陵的彻底的保护与整治,投资5.2亿元的秦始皇陵

遗址公园和秦兵马俑周边环境改造工程正在实施过程中。秦始皇陵属于陵墓、墓葬

类大遗址,由于在城市附近,可视性又较强,建设遗址公园的方式可以把文物发掘、

保护的科学研究与旅游观光相结合,是对大遗址保护的一种探索。像秦始皇陵这样

的大型遗址,挖到什么就保护什么的做法是不够的。划定保护范围有利于全方位保

护和研究,也可以限制不合理的、可能给文物带来破坏的工程建设。

开启秦陵的成本与代价

秦陵也好,乾陵也罢,中国数以百计的帝王陵墓挖与不挖,其实早都套牢了“紧

箍咒”,这就是国家制定的“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的十六字方

针,可谓文物工作的天条。再细点,还有1997年国务院在《关于加强和完善文物

工作的通知》中强调的“考古发掘坚持以配合基本建设为主”,“对大型帝王陵寝暂不

进行主动发掘”。不过这是国家政策,不是具体抓手,服理难服人。于是,政府官员

和专家们还时常用一个理由来加以诠释:“保护出土文物的技术不成熟。”这个理由

对不对呢?对,这的确毋庸质疑,可千篇一律,已毫无新异之处。几十年诠释下来,

硬邦邦的理由变成软绵绵的套话了,听得人们耳朵都起了老茧。如果按毛泽东“世界

上怕就怕„认真‟二字”的名言为基准,对于秦陵,还可以再找出许多难以发掘的理由

来:

一是能不能建造一个跨度500米以上的大棚?

秦始皇陵的规模决定了考古设施的规模,考古设施的保障不到位,想要挖秦陵

简直难以想象。

说到秦陵的规模,那首先得看看秦陵地面的封土①有多大规模。

《汉书·楚元王列传》上说:“其高五十丈,周回五里有余。”秦时一尺约为23

厘米,五十丈即约115米,秦时一里为414米,五里约为2070米,这大概就是秦

始皇陵当初的规模。可是经过两千多年的自然的侵蚀和人为的破坏,现存的封土比

原来的封土缩小了许多。秦俑考古队为了了解原来封土堆积的实际大小,进行过钻

探,发现原来的封土基础部分近似方形,周长与《汉书》说的“周回五里有余”的数

据相近,为2000米,南北长515米,东西宽485米。

这样的话,我们在发掘前首先应当建造一个跨度不能小于500米的保护大棚,

否则,挖掘秦陵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道理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秦陵的结构由两部分建构而成,一个是地表下面的

地宫,一个是地表上面的封土。人们最关注的当然是地宫,最想看到里面的遗存和

司马迁说的一样不一样,能不能出土连司马迁也没有记载的遗迹和遗物。可挖出地

宫,先得挖掉南北长515米、东西宽485米的封土。甭说这是作为世界文化遗产的

帝王陵墓,就是一般的坟墓,按考古发掘的规矩,既不能用炸药炸,也不能用推土

机推,更不能用挖掘机掏,一句话,就是不能快挖,只能慢慢挖,也就是一点一点

地发掘。而一点一点发掘,就需要漫长的时间,就要历经春夏秋冬,就要面临风霜

雨雪,如此,就要像挖兵马俑坑那样,先搭个大棚,既有利发掘,又可以保护出土

文物。否则,即便人能够在露天作业,可以战天斗地,发扬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可

挖出的地宫怎么办?总不能让它风吹雨淋吧?

那大棚搭建得小点行不行?可不可以在封土上立几根柱子支架,缩小技术上无

法解决的跨径难题呢?回答是否定的。柱子立在封土上,怎么去掉封土?即便退一

万步可以立柱,那地宫挖出来后周围都竖着桥墩一样的柱子,成何体统?地宫完整

的平面景观如何保证?如果柱子下面有文物怎么办?更何况,地宫周围的土质状况

是不是符合立柱子的条件?所以,这就一定要建造一个跨径500米以上的大棚了。

目前世界上能不能建造500米跨径的梁架?问题已经不是太大。例如单跨超过500

米的桥梁,都已不在少数,像上海卢浦大桥和重庆朝天门大桥都有550米左右,好

像日本明石大桥的桥墩间距还达到了2000米,等等。这都表明,现代技术已经具

备建造大跨径梁架的能力。

如果真能建造这样的大棚,封土就要被遮封到大棚里去,这等于是把秦陵“包”

起来。秦始皇陵露天的封土已经与周围方圆50平方公里的陵园景观以及山峦融为一

体,建成大棚后,如何让大棚的风格与周边景观相协调,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二是挖掉了封土会使秦陵地面景观消失。

搭建大棚存在问题,那不搭大棚,干脆挖掉秦陵封土行不行?

挖掉秦陵封土最直接的后果,就是秦陵的地面景观会消失。只有地宫景观,而

失去与封土规模相结合的场面,如何能让人感受到秦陵全景的恢宏与壮丽?如何让

人领略古人建造如此庞大工程的艰辛与伟大?显然也不能通过。

有人说,既然在封土上搭建大棚有难度,又不能挖掉封土,那就在陵上找到墓

门,往下挖一个洞,一直挖到地宫不就得了?问题是,地宫在哪?地宫又有多大呢?

前两年,我国首次将考古工作纳入国家“863计划”,进行了有史以来对秦陵资金

投入最大、技术水平最高的地下考古探测,主要采用遥感和地球物理探测技术。结

果发现,规模宏大的地宫位于封土堆顶台及其周围以下,距离地平面约35米深,东

西长约170米,南北宽约145米;地宫主体和墓室均呈矩形状;地宫中央的墓室东

西长约80米,南北宽约50米,高15米,大小相当于一个足球场。

先不说这个探测是否就是秦陵地宫的实际情况,就算是实际如此,地宫的位置

是不是就位于已经探测出来的地方?如果错位了怎么办?史料《汉旧仪》一书中有

一段关于秦始皇陵地宫深度的介绍,大意是说公元前210年,丞相李斯向秦始皇报

告,说他带了72万人修筑骊山陵墓,已经挖得很深了,好像到了地底一样。秦始皇

听后,下令“再旁行三百丈乃至”。抛开“旁行三百丈”这段史料的真假或换算尺度的准

确率不说,我们是否有心理准备,能够承受万一挖下去的结果与探测情况不一样?

因为地宫位置的扑朔迷离程度,丝毫不亚于秦始皇在我们心中的模糊印象。

三是地宫深深,如何上下?

如果地宫距离现在的地表35米深,那就相当于15层左右的高楼,这样的立壁,

如果是石头或哪怕是土石结合的还算牢固,如果像兵马俑坑那样只是板壁和土壁,

会不会导致塌方?退一步说如果加固,那不是改变了立壁本身的原生形态,变成了

现代人工制品?再退一步,如果不是直上直下的立壁,而是阶梯状的立壁--这可能

也是实际的情况--兴许能避免塌方或容易避免塌方,可怎么构建下去的通道?兵马

俑坑离地表3-5米深,在旁边围上围栏,不用下去也能看个清楚。可地宫比兵马俑

坑深了10倍以上,在上面围个围栏不让下去,难道要游客用望远镜看不成?如果构

建可以走下去的通道,那岂不是又会破坏地宫的结构景观?

四是要用多长时间才能挖完秦陵?

如果我们用几乎可以说是笑话的最机械的算法,既不计算时间成本,也不考虑

实际埋藏状况,更不考虑人力物力财力的投入,只算发掘面积的话,我们可以大致

算一下:陕西凤翔秦景公一号大墓是我国目前已发掘的最大的先秦墓葬,总面积

5334平方米,深24米。秦陵面积25万平方米,比它大约50倍。秦公大墓从1976

年被发现,到1986年清理完成,挖了整整10年。照此推理,秦陵岂不是要挖400-500

年?

秦景公一号大墓的墓主秦景公,系秦穆公四世孙、秦始皇十四代先祖。大墓的

墓室像一座嵌入地下的倒金字塔,由上到下有三层台阶,台阶环绕墓壁,宽2-6米。

墓室顶部长59.4米,宽38.8米,底部长40米,宽20米,面积有两个国际标准篮

球场大。墓道平缓呈斜坡状通向墓室,连接墓室两端。墓道和墓室连成“中”字形,

总长300米,墓底距地平线24米,相当于8层楼高。墓的总体积比先秦所见最大

的国王墓--河南安阳侯家庄商代王陵大10倍以上。在大墓主椁室,规整有序地排列

着殉葬者166人,有男有女,分别葬在箱匣之中,另外在填土中还发现20具尸骨,

这是我国自西周以来发现殉人最多的墓葬。秦公大墓屡经汉、唐、宋历代盗扰,发

现盗洞多达247个,不少金银珠宝、青铜鼎彝被盗墓者窃取。但陆续发掘出的铜、

铁、金、陶、石、玉、漆器和纺织品等3500多件文物,仍为不可多得的珍宝。

2001年曾有记者慕名来到这个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采访。记者发现,虽然头

顶阳光灿烂,空气清新,但秦景公一号大墓的露天墓坑现场却杂草丛生,污迹斑斑。

原来,由于各种原因,大墓发掘后的十多年,保护工作严重滞后,巨大露天墓坑任

凭风吹、雨淋、日晒,墓坑四侧被雨水、污水肆意冲刷,留下累累斑痕,几乎成了

臭水坑和垃圾站。记者还在墓坑现场看到,墓坑东侧的坑底燃起了几十米高的火焰,

原来是四个农民正在用最原始的火烧办法清除杂草。

此前,大墓所在地的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南指挥村的七十多户村民,曾自发筹

集资金一百多万元,新建了我国首家由农民创建的秦公一号大墓遗址博物馆。但对

于需要投资数百万元才能修建起来的墓坑大型拱棚,南指挥村这个人均纯收入仅一

千多元的偏僻小村就再也无力承担了。在二十多米深的墓坑坑底,记者发现,由于

长期被雨水浸泡,南侧墓壁出现了明显的大面积滑坡痕迹,墓坑底部的主棺室因长

期积水被泡塌,金字塔墓框的形状正逐渐消失。该馆馆长说,若再不采取保护性措

施,用不了十几年,“东方倒金字塔”将不复存在。

我们再来算一下:秦始皇兵马俑坑总面积约两万平方米,秦陵面积是兵马俑坑

总面积的13倍,深度是6-7倍。兵马俑坑经过陆续30年的发掘,实际发掘面积并

不大,一号坑发掘计4000平方米,占一号坑遗址总面积的28%;二号坑发掘了200

多平方米,占二号坑总面积的3.4%;三号坑520平方米遗址已全部发掘完毕;总

的发掘面积约占整个遗址总面积的1/5,即30年里一共挖了4500多平方米。照此

类推,秦陵面积是已经挖掘的兵马俑坑总面积的50倍,那要挖多少年呢?

再换一个也可笑至极却可能有点靠谱的算法。如果不管封土,不计深度,仅秦

陵的地宫面积而言,它是秦公大墓面积的4倍多,要挖40年;是兵马俑坑实际挖

掘面积的5倍多,也要挖150年。

还有两个参考数据:专家们估计,兵马俑三个俑坑全部发掘完后将出土陶俑、

陶马8000件,出土各类青铜兵器数万件;其中最着名的一号坑约有陶俑、陶马6000

多件,陶俑身高平均1.8米,陶马平均身高1.7米、身长2米。三个俑坑目前出土

陶俑、陶马2000多件,约占总数的1/4;修复完好的陶俑、陶马1000多件,约占

总数的1/7。

这些数据看似枯燥,如果在未来的一天条件真的成熟了,如果我们的子孙后代

真要开启秦始皇陵,这些数据绝对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尽管有关这些数据的说法很

多,目前还没有一个权威可信的统计结论,但却非常清楚地传达出这样的信息--秦

兵马俑坑的考古发掘还有大量需要进行的工作,大量的遗物和遗迹都还埋藏在地下,

更何况兵马俑坑的规模、体量等远远不足以与秦始皇陵相比。

兵马俑坑的规模、体量与秦始皇陵的比较表

比较内容地上高度地下深度总面积发掘难度

兵马俑坑无约5m约2万已知,遗物种类相对比较简单

秦始皇陵高约70m约35m约25万未知,遗物种类可能非常复杂

兵马俑坑经过30年工作仅发掘了1/3,秦始皇陵园的面积大约为56.25平方公

里,已进行过详细钻探的部分仅占总面积的1/10。陵园中心部分面积约2平方公里,

对其地下埋藏情况比较清楚的部分,也只占中心区的1/3。在陵园内现已发现的500

多座各种各样的陪葬坑和各种墓葬,以及数百万平方米的宫殿建筑基址,基本上都

还没有进行正式的发掘。秦俑考古队自组建以来已经历了两三代人,老考古队员大

多已经退休,有的已经不在人世。对此,已经退休的考古队首任队长袁仲一说:“兵

马俑和秦始皇陵园的考古工作仍任重道远,考古任务十分艰巨,需要几代人几百年

坚持不懈地努力。”

五是投资多大?

投资包括人力、物力和财力三个最主要的要素,其他的暂时不计。以一、二号

坑为例,二号坑平面呈曲尺形,东西长124米,南北宽98米;其保护大厅为钢网

架式结构,平面尺寸为长134.2,宽106.25米,高14.5米。一号坑更大,东西长

230米,南北宽62米,保护大厅几乎都是宽出坑外边沿10米建造,厅顶用的是落

地式三铰钢拱架结构,拱架弧长80米,弦长67米,总重量306吨,投资245万元。

让考古学家最感遗憾的是,1975年前后建大厅时,正当“文化大革命”末期,当时国

家经济困难,为了节省每10万元一个的钢拱架,少建了三个拱架,把一号俑坑两端

计约45米长的坡道舍在了大厅外面,虽节约了30万元,却留下了无法弥补的遗憾,

使人们无法再看到俑坑完整的结构。

如此大规模的发掘,资金需求巨大,没有充足的经费支持,发掘工作根本无法

启动。现今在国内兴建一个省级博物馆,不包括土地和搬迁费用,按现行的馆舍造

价至少也得上亿元。眼前的一个实例是苏州博物馆,由贝聿铭先生设计,建筑面积

只相当于秦陵地宫的1/10左右,总投资高达3.39亿元。挖秦陵要多少投资?挖好

了后建造秦陵博物馆又要投资多少?造好了博物馆日常的维护和保护又要多少投

资?这恐怕不是本书所能预算的了。

再说人力和物力,就更难以预料了。在三峡工程文物工作抢救最紧张的关头,

曾有来自全国各地的近百支考古队同时作业。秦陵考古是凭借陕西自己的力量干,

还是募集全国甚至外国的考古人员,这都不好说。加上成百上千人的考古规模和相

关间接人员的配合,几乎可以创造出无数就业机会的“大会战”了。现在已经规划在

建的秦始皇陵遗址公园也是国家重点工程,投资5亿多元,占地规模56.25平方公

里,相当于七八十个故宫,几乎是一个城市的规模了。三峡工程的成果之一是成立

了重庆直辖市,秦陵动工的结果会不会出个西安或咸阳直辖市呢?所以,我们实在

得佩服秦始皇,当年有70万人参与修建他的陵墓,他是如何调度和协调千军万马的

呢?时至今日,我们还在为如何保护他的陵墓犯愁,这个始皇帝真是另类到家了。

六是发掘技术行不行?

地宫中的文物如果没有被盗掘或破坏,肯定会极为丰富。但彩绘、帛画、壁画、

漆器、竹简、陶器、木器的保护将随之成为令人头痛的问题,地宫本身的维护也马

上会变成巨大的难题。除此以外,秦始皇陵的发掘还有一个很少有人注意到的问题,

这个问题不是发掘之后能不能保护,也不是发掘之前具不具备充足的人力、物力和

财力,而是发掘本身会不会有重大失误?我们有没有研究它的能力?

地宫的发掘涉及一系列勘测、钻探、发掘、修复技术,我们没有科学揭露土木

建筑陵寝的先例,缺乏直接发掘的经验,谁能保证来自考古学家的工作失误不可能

发生?现在所说的不能挖的理由几乎都是保护技术不过硬,千篇一律地讲什么丝织

品可能硬结,器物可能变色等,给人的感觉仿佛是这几个技术保护难题一旦克服,

就可以甩开膀子大干了。从考古学角度看,推动考古学进步的是发现本身和发现的

方法--错失了发现,可以把机会留给技术能力肯定更强的后人,但由于我们现今所

用方法或研究能力的失误和局限,却是历史性的罪过和遗憾。面对这种不可再生的

资源,谁敢轻描淡写地说句“付学费”了事?谁来埋单?向谁问责?

话说回来,如果发掘后,真的出土了种类繁多的遗物--不仅仅是兵马俑那样的

陶质文物的话,那修复的工作量又有多大?又有多复杂?又有多少技术难关需要攻

克?也都是我们无法回避的一系列问题。看看下面这个慎之又慎修复兵马俑的例子,

我们就能知道守江山难于打江山,即便发掘容易,但保护是何等的困难--秦兵马俑

曾遭到过人为破坏及火焚,再经过两千多年覆土重压,均已残破不堪,每件陶俑、

陶马都得由几十片和百余片破碎陶片粘接起来。

在修复前,首先要记录每个陶片的出土地点、现状、坐标,以及它与周围文物

的相互关系,同时辅以必要的照相、绘图,为后期研究和修复提供可靠数据与实物

资料,也便于今后文物复位。

其次,在修复前还要对修复对象进行全面观察和分析,了解其结构关系及其附

件情况;并根据前期的一系列准备工作,制定出一套完整的修复方案。

在修复时,先仔细地除去粘在陶片及茬口上的泥土,接着用清水清洗,然后晾

晒或者烘干,再根据陶片出土时的编号进行拼对。残片拼对结束后,要把陶片顺其

茬口由下向上逐步粘接,在粘接过程中要把俑体分成若干部分进行加固,以防胶体

脱落。陶俑双腿断茬处用钢筋作暗支撑。陶俑体腔及脚踏板,用切成小块的涂上胶

的裱布平展地贴于接茬处,待胶干后,再修补俑体表面的裂缝,最后再进行作旧处

理。

可见,每件秦兵马俑都必须经过以上许多道工序的严格操作才能修复完成。另

外,2006年《中国文物报》还曾报道说,为了治理兵马俑生出的几十种病菌,科技

人员连续攻克技术难关,费尽了心力,这里就不多说了。

七是世界相关组织同不同意挖掘?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世界遗产委员会会不会干预秦陵的发掘?怎么干预?都是

未知数。即便我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人家最后同意了,那会不会也像当年埃及

修建阿斯旺水坝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起“拯救努比亚遗址国际行动”那样,先后

组织22个国家参与进来,从1960年起干预了整整20年呢?如果国际化了,那外

国的发掘--我们只讲这一项--是不是和我们现有的考古发掘标准有冲突呢?比如他

们要一点一点地挖,一寸一寸地下,速度极慢无比,规矩极多无比,那得挖到猴年

马月?当年进行三峡工程的文物抢救工作时也不是没有外国人想投资参加进来,还

好我们中国人“多快好省”地自己干了,否则三峡大坝什么时候能蓄水可就难说了。

看来,秦陵也好,乾陵也罢,都还没有到非抢救不可的地步,是否一定要在我

们这一代把所有的地下文物都挖完,还是留给我们未来的子孙,这是感性和理性的

较量,是本位与全局的抗衡,是业绩与政绩的对决。秦陵和乾陵等中国皇陵所面临

的真正的危机,不仅仅是游客的攀爬和刻画,盗墓人觊觎宝藏的贼心,以及地震、

渗水、风化、霉菌,而是我们文化观念的危机。我们总是习惯于把自己的智能最大

化,总是对自己能力的时代局限性缺乏清醒的自省。

由此可见,不挖王陵的理由,不仅仅在于我们有多大的技术保护能力,重要的

还在于我们有多少挖掘能力和认知能力,这才是事物的关键或实质。前者是技术,

后者则涉及我们的文化成熟度。换句话说,如果技术达到了难道就可以挖了么?如

果我们的考古学家没有能力适应人类认识的进程,落后于现在考古学的普遍认知阶

段,向古代提不出更多更深入的问题,我们的技术再好,哪怕是世界一流,也还是

不挖的好。

话说到这里,我们的共识差不多已经达成:发掘帝王陵墓既要有技术条件,还

要有考古研究能力,更要有人类和历史文化的科学发展观。三者都未达标,我们就

别无选择,只能把陵墓留给子孙。但不挖又不能一刀切,不能因为考古学强调尽量

把文物留给我们的后人去挖,就认为这样的保护便是科学的保护了。留到什么时候

呢?如果地下的文物遭遇了自身的和外来的侵蚀,那还是先挖出来给我们研究岂不

是更为科学的保护么?所以,一味地强调挖是不对的,但绝对不挖也不见得就是科

学的保护。换句话说,不是所有的文物都要留给后人,有些容易腐蚀的应该先挖出

来,那些容易保存的应该留给我们的后人。

遥想未来,我们的子孙在感谢我们留给他们的物质遗产时,会更珍爱我们传递

给他们的精神遗产,这会让他们更加受用并为之感动。我们真正要核算的成本与代

价,实际上可以借用商周青铜器上经常镌刻的那句铭文来体现:“子子孙孙,永宝用

享。”这也如同当今西方政客或普通百姓提出政治主张、公益建议时常会说的那样:

“为了我们的孩子和孙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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