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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里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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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14日发(作者:)・《聊斋志异》赏析・
文章编号:1002.3712(2010)01.0074.03
仙人亦不能忘情乎
——《聊斋志异・巩仙》赏析
孙巍巍
(蒲松龄纪念馆,山东淄博255120)
摘要:《巩仙》塑造了一个亦庄亦谐、特立独行的道士形象,以幻术
游戏权贵,以道行成全有情人,他的“袖里乾坤”为芸芸众生营造
了一个理想的桃源仙境,也是作者孜孜以求的精神家园。
关键词:道士;幻术;袖里乾坤
中图分类号 I207.419 文献标识码:A
《聊斋志异》中有不少性格鲜明、以正面形象出现的道士角
色,巩仙算一个,在《巩仙》中,他率性而为,嬉闹诙谐,变戏法一样
改变了数人的命运,令人读来妙趣横生,不忍掩卷。
开篇可谓先抑后扬,“巩道人,无名字,亦不知何里人”,只交
代了一个模糊的道士形象,初登场的举动也不见丁点仙风道骨。
他三番五次求见鲁王,被门人轰出来,又以金银作贿赂,只为进去
看看鲁王“极人间佳胜”的后花园。这几乎都有些令人反感了,若
果真仙人,纵然是侯门似海又如何能拦得住他?然而游园中却笔
锋一转,“登楼上,中贵方凭窗,道人一推,但觉身坠楼外”,道人可
是要行凶?却又有细细的葛藤系着那人的腰,任他在半空中叫号,
道人早已没了踪影。待到众人在地上铺了厚草,葛藤也就断了,而
收稿日期:2009.06—10
作者简介:孙巍巍(1972一),女,山东淄博人,蒲松龄纪念馆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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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贵离地却不过咫尺。众人“相与失笑”,而我们这才明白道人的
恶作剧,看到了他性格中顽劣搞笑的一面,也不觉莞尔。
道人以这样的方式让鲁王知道了他的存在,想来鲁王也不是
个寻常的王侯,否则也不值道人如此这般。果然,鲁王有着常人所
没有的趣味和雅兴,于是便有了道人初次见面时为他幻化的那场
精彩把戏。这一段的描写极富有想象力,充满悬念和微澜。道人先
从袖中变出仙女和王母演《瑶池宴》,随后又变出董双成、许飞琼
等仙籍上有名有姓的仙姬,还不尽兴再变出织女,“献天衣一袭,
金彩绚烂,光映一室”。不变则已,变出来就是天庭里的人物,不可
谓道行不深。而鲁王执意要鉴赏天衣,则引起道人的不快:“臣竭
诚以奉大王,暂而假诸天孙,今为浊气所污,何以还故主乎?”他还
把天衣烧掉置于袖中,别人搜身却什么也没有了,也不知道人是
故弄玄虚还是使性子,反倒是我们读到了字里行间的一股生气和
趣味,仙人何殊呢?再细看那些仙姬,原来又都是宫中的歌伎!询
问她们方才演奏的仙乐,却“茫然不自知”,真真是鬼使神差了。明
明是从道人袖中出来的仙姬,怎么又都成了鲁王自己的歌伎?道
人的这番幻剧也着实天衣无缝,而我们由此初识了他神奇的袖
子,不知不觉想象又漂浮在了作者的笔墨之外,实在是怡情悦性。
如此才是仙!鲁王也更加器重道人,而道人依旧是闲云野鹤
般的散淡,一如既往寄住在布衣秀才家。不怪鲁王多事,问道人:
“闻仙人亦不能忘情,果否?”谁不想探知神仙的秘密啊?而道人的
回答更妙:“或仙人然耳,臣非仙人,故心如枯木矣。”他也果真经
受住了鲁王的女色考验,岂止是“心如枯木”,在美女的挑逗下身
体都坚若磐石,敲之出金石声,被推到地上则像是千斤重,事后一
笑:“一场恶睡,坠床不觉耶!”也亏他能做得出!可爱至极!
蒲翁没有就此停笔,故事继续发展下去,让我们一点点看到
仙人到底有情无情。由此便引出一段重要的插曲,“初,尚与曲妓
惠哥善,矢志嫁娶”。尚,即道人的房东尚秀才,而惠哥后来却因乐
技超群而被鲁王招入府中,两人“遂绝情好”,却相思难忘。这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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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提供了表现法力和人性的机会。道人虽笑称世外人不能为他
们牵线,但还是以他神奇的袖子为尚秀才和情人惠哥提供了相聚
的乐土,(尚)“伏身人(袖),则光明洞彻,宽若厅堂,几案床榻,无
物不有。”随后道人再到鲁王府把惠哥收进袖子,这下可两情相悦
了,“侯门似海久无踪,谁识萧郎今又逢。袖里乾坤真个大,离人思
妇尽包容。”两人的联诗题在道人袖中,两人的情爱也早被道人了
然于心,所以在惠哥珠胎暗结后,还是这位世外之人排忧解难,但
他同时说:“自此不必复人,我所以报君者,原不在情私也。”那又
是为何?只是为了给尚生延续香火吗?若此,道人为这对有情人营
造的爱情乐土算是有了最能被传统和道德观念接受的理由了,怕
是上天知道也不会怪罪的PE?是道人狡猾,还是作者?或者是作者
的价值观念使然罢。
不久,道人果真为尚生带来骨肉,“探袖出婴儿”,又是袖子!
道人的袖子真是人情味到家了。这还不算,被产血玷污的道袍留
下后还成了可以解救难产的良药。尚生果然仁义,救助了不少患
者,终因解救了鲁王难产三日的爱妃,而得以与惠哥团聚。此时他
们的儿子秀生都十一岁了。此时道人也早如自己预言的那样死在
了鲁王府中,得鲁王厚葬,不过读多了《聊斋》的我们是不信的。巩
道人得到了尚生一家的怀念,尤其是秀生,“秀者袖也”,“日念仙
人之恩,清明则上其墓”。这个细节是画龙点睛的一笔,道人神奇
的袖子仿佛故事的灵魂,更像一个芸芸众生理想中的仙境,在一
个亦庄亦谐、乖张不羁的道人身上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秀生的感
念升华了道人的法术,使它更具有了人性的魅力。难怪蒲翁也搁
笔自问:“袖里乾坤,古人之寓言耳,岂真有之耶?”然后又呵呵一
笑说,那袖子里的虱子跳蚤也不啻于世外桃源的鸡犬生灵哪!
作者毕竟高明,没忘最后给读者交代这位巩仙的“后事”:后
来有人在四川遇到了道人,他托人把原先借鲁王的书捎回去,道
人以这样特殊的方式向尚生和鲁王表达了他的问候,谁说仙人无
情?“惟能忘情,所以能为不能忘情之事” (下转第1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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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汉举)
(上接第76页)
(但明伦评)。“发其冢,空棺耳”,自然是我们意料之中的,这位非
仙胜仙的道人又“游戏”他的人间去了,不知下一个有缘有幸的人
又是谁?一篇读罢,我们也仿佛跟着入幻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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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汉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