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文和对偶的区别
-我的初三生活
2023年2月15日发(作者：白色女王)《齐齐哈尔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ｑｉｈａｒ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Ｐｈｉ＆Ｓｏｅ Ｓｃｉ）
２０１７年３月
Ｍａｒ．，２０１７
《声律启蒙》中的对偶艺术
张世渊
（新疆师范大学文学院，新疆乌鲁木齐８３００６３）
摘要：《声律启蒙》一书中运用的修辞手法颇多，如对照、比喻、夸张、拟人、互文、顶真、对偶等等，唯对偶的使
用数量最多，用法最为典型。本文通过对该书对偶辞格的具体分析，研究表明《声律启蒙》一书中的对偶使用
以正对为主，内容材料选择多与道德价值倾向相关。对偶辞格的大量使用使得全书行文气势贯通，语句对称均
衡，语言活泼灵动。
关键词：声律启蒙；对偶；修辞学；辞格
中图分类号：Ｈ１５８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８—２６３８（２０１７）０３－０１３７－０３
Ａｎｔｉｔｈｅｓｉｓ ＡＩ．ｔ ｉｎ Ｒｈｙｔｈｍ ｏｆ Ｅｎｌｉｇｈｔｅｎｍｅｎｔ
ＺＨＡＮＧ Ｓｈｉ．．ｙｕａｎ
（Ｃｏｌｌｅｇｅ ｏｆ Ｌｉｂｅｒａｌ Ａｒｔｓ，Ｘｉｎｊｉａｎｇ Ｎｏｒｍａ１．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Ｕｒｕｍｑｉ Ｘｉｎｊｉａｎｇ ８３００６３，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Ｒｈｙｔｈｍ ｏｆ Ｅｎｌｉｇｈｔｅｎｍｅｎｔ，ａ ｂｏｏｋ ｕｓｉｎｇ ａ ｌｏｔ ｏｆ ｒｈｅｔｏｒｉｃ，ｓｕｃｈ ａｓ ｃｏｎｔｒａｓｔ，ｍｅｔａｐｈｏｒ，ｅｘａｇｇｅｒａｔｉｏｎ，ａｎｔｈｒｏｐｏｍｏｒ－
ｐｈｉｓｍ，ｉｎｔｅｒｔｅｘｔｕａｌｉｔｙ，ａｎａｄｉｐｌｏｓｉｓ，ｄｕａｌｉｔｙ ａｎｄ ＳＯ ｏｎ．Ａｎｔｉｔｈｅｓｉｓ ｉｓ ｏｆ ｔｈｅ ｌａｒｇｅｓｔ ｎｕｍｂｅｒ ａｎｄ ｔｈｅ ｍｏｓｔ ｔｙｐｉｃａｌ ｕｓａｇｅ．Ａｃｃｏｒｄｉｎｇ ｔ０ ａ
ｓｔｕｄｙ ｏｆ ｔｈｅ ｄｕａｌｉｔｙ ｏｆ ｔｈｉｓ ｂｏｏｋ，ｔｈｅ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ｓｈｏｗｓ ｔｈａｔ ｔｈｅ ｕｓｅ ｏｆ ｄｕａｌｉｔｙ ｉｎ Ｒｈｙｔｈｍ ｏｆ Ｅｎｌｉｇｈｔｅｎｍｅｎｔ ｉｓ ｍａｉｎｌｙ ｐｏｓｉｔｉｖｅ，ａｎｄ ｔｈｅ
ｃｈｏｉｃｅ ｏｆ ｃｏｎｔｅｎｔ ｉｓ ｒｅｌａｔｅｄ ｔｏ ｔｈｅ ｔｅｎｄｅｎｃｙ ｏｆ ｍｏｒａｌ ｖａｌｕｅ．Ｍｏｒｅｏｖｅｒ，ｔｈｅ ｅｘｔｅｎｓｉｖｅ ｕｓｅ ｏｆ ｄｕａｌ ｒｈｅｔｏｒｉｃ ｍａｋｅｓ ｔｈｅ ｗｒｉｔｉｎｇ ｏｆ ｔｈｅ ｂｏｏｋ
ｓｍｏｏｔｈ ａｎｄ ｎａｔｕｒａｌ，ｓｅｎｔｅｎｃｅ ｓｙｍｍｅｔｒｉｃａｌ，ａｎｄ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ｌｉｖｅｌｙ．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ｒｈｙｔｈｍ ｏｆ ｅｎｌｉｇｈｔｅｎｍｅｎｔ；ａｎｔｉｔｈｅｓｉｓ；ｒｈｅｔｏｒｉｃ
《声律启蒙》是清代车万育编写的一本儿童读物，主要
用于训练儿童做对、掌握诗词格律。该书广泛使用对偶辞
格，依笔者对该书对偶辞格的全量统计，全书按平水韵分为
上下两卷，共３０篇，９Ｏ节；７０１７字，对偶用字４５９６个，占全
书６５％，可见对偶修辞在《声律启蒙》一书语言风格的形成
中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以下我们将对《声律启蒙》中的对
偶艺术进行具体分析。
一
、研究《声律启蒙》中对偶的目的
对《声律启蒙》的研究，有利于进一步深入了解古代中
国的文化、历史、美学等内容。贾谊说，“故自为赤子而教固
已行矣”。颜之推进一步强调说：“固须早教，勿失机也。”因
此儿童教育在中国人眼中一直被视为是十分重要的一部分，
儿童教育关乎家族兴衰、社会地位，何建勇在《浅谈私学》一
文中对古代私学的起源与发展进行了简单梳理，表明先秦时
代就已出现私学萌芽。通过研究此类蒙学读物，能够窥看当
时社会关心和重视的价值追求。更重要的是，通过对该书的
对偶研究，能够映射出成书年代的修辞发展，为修辞学研究
提供历史依据。《声律启蒙》一书可以说比较完整地总结了
韵文创作的规律，对于那个时代的诗词歌赋的教学工作有一
定的现实意义。其丰富的典故运用，也将成为一部有价值的
文学素材。同时，除儒家思想外，《声律启蒙》还融合了道家
和佛家思想，可谓儒释道相互交融，在思想教化方面，可见其
文化内涵之博大精深。另外，《声律启蒙》一书对幼儿的教
育不仅限于作对，而且是一本汉语基本字词学习手册，在学
作对的同时学识字，也在学识字的同时学文化、学音韵、学百
科、学典故，其史料价值因此不言而喻。
当然，《声律启蒙》对今天的美学、蒙学教育也有一定的
参考价值。美学方面，汉语的方块字字形、单音节性质，使得
中文在字形方面有着自然的规整美、在音韵方面有着天然的
节奏美，如何利用好我们的传统文化来为今天的美学教育做
贡献，这就要求我们不得不重视对古代中国教育读物的研
究。《声律启蒙》就是一本十分好的素材，其行文中大量运
用了对称均衡的修辞；蒙学方面，如何将趣味与知识结合一
直是启蒙教育研究的永恒课题，《声律启蒙》一书涉及了大
收稿日期：２０１６—１２—１０
作者简介：张世渊（１９９３一），男，新疆师范大学文学院２０１５级汉语言文字学专业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语义语用研究。
１３８ 齐齐哈尔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量天文地理、花草虫鱼、历史典故知识，其教材的编排模式、
语言的组织运用是否对当今社会的蒙学教育有参考价值还
有待进一步考证，对待古代此类蒙学读物，我们应采取取其
精华去其糟粕的历史眼光，而不是全盘将其否定，发挥传统
文化最大的价值，为今天的蒙学研究提供正面、或反面的参
考对象。
此外，该书旬式工整，结构均衡，声韵协调，用典颇丰，可
以说《声律启蒙》是古人对语音、词汇、修辞运用及理解的典
型代表。此前，学界关注蒙学书籍中的修辞研究较少，本研
究试图对《声律启蒙》的修辞格进行系统分析，揭示该书修
辞格的使用全貌，提升我们对该书语言使用的认识，为此类
蒙学书籍的修辞研究提供参考和依据。
二、《声律启蒙》中对偶的数量及分类
由于该书用作启蒙读物，目的是为了训练儿童作对、掌
握声韵格律，因此文章内部不存在过多的意义关联，内容主
要是山川景物、天文地理、花草树木、虫鱼鸟兽、历史典故、处
世哲学词汇的堆砌。《声律启蒙》一书中的对偶运用数量十
分巨大，且分类较为复杂，本节试图从该书对偶修辞的数目
和对偶修辞的分类两个方面讨论。
（一）《声律启蒙》中的对偶数目
本文参考浙江古籍出版社出版的“诵读中华经典”《声
律启蒙》，按其书中一个句号为一句为划分依据，将全书划分
为５４０句。此外，因本研究是针对《声律启蒙》中的对偶，因
此在参考浙江古籍出版社以标点符号划分“句”的基础上，
将产生连冠组合意义的“三字对”也按“句”进行统计。全书
共有３６０句运用对偶，占全文句数的６７％，仅有１８０句没有
使用对偶。本文试图从对偶用字数目角度对《声律启蒙》中
的对偶进行数目统计，统计结果如下：
表ｌ《声律启蒙》中对偶辞格用字数目统计
三字 五字 七字 九字 十字 十一字 项目
对偶 对偶 对偶 对偶 对偶 对偶
频次 ９０ ９０ ９０ ３ ３６ ５１
根据表１，经统计３６０处对偶按用字数目可分为６类，分
别是三字对偶、五字对偶、七字对偶、九字对偶、十字对偶、十
一字对偶。其中三字对偶、五字对偶、七字对偶各使用９０
次，分别占全书对偶句数的２５０／ｏ；十一字对偶使用频率也较
高，主要出现在每一节旬末（注：分节参考浙江古籍出版社
《声律启蒙》，下文同），共出现５１次；十字对偶使用频率偏
低，共出现３６次；出现频次最低的是九字对偶句，仅出现３
次。
从断句的角度和对偶辞格用字数目角度审视其中差异，
我们能够看出，全书９０节，每节６句，前５句结构形式均相
同，字数也完全相等。全文９０节，第一句均是“３个字＋３个
字＋５个字”的结构，如：“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第
二句均是“５个字＋５个字”的结构，如：“来鸿对去燕，宿鸟对
鸣虫”；第三句均为“３个字＋３个字＋５个字”的结构，３个字
构成三字对偶，如：“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第四句
均是“５个字＋５个字”（以下简称：五字对偶），如：“人间清暑
殿，天上广寒宫”；第五句均是“７个字＋７个字”（以下简称：
七字对偶），如：“两岸晓烟杨柳绿，一园春雨杏花红”。
九字对偶、十字对偶和十一字对偶最能体现全书的结构
差异。这主要体现在每节最后一句（第六句）的断句和字数
上，全书９Ｏ节中，最后一句共有７种结构形式，现总结如下：
其中，出现频次最多的句式是“４个字＋７个字”（以下简称：
四七对），共出现４９次，如：“五老峰高，秀插云霄如玉笔；三
姑石大，响传风雨若金镛”。出现频次在之后的是“４个字＋６
个字”的旬式（以下简称：四六对），共出现３３次，如：“苏武
牧羊，雪屡餐于北海；庄周活鲋，水必决于西江”。出现频次
为２次的句式共有三种，分别是“６个字＋４个字”的句式（以
下简称：六四对），如：“吟成赏月之诗，只愁月堕；斟满送春
之酒，惟憾春归”；“４个字＋５个字”的句式（以下简称：四五
对），如：“书箧琴囊，乃士流活计；药炉茶鼎，实闲客生涯”；
“７个字＋４个字”的句式（以下简称：七四句），如：“攘鸡非君
子所为，但当月一；养狙是山公之智，止用朝三”。此外，出现
１次的句式有两种，分别是“５个字＋４个字”的句式（以下简
称：五四对），如：“栖迟避世人，草衣木食；窈窕倾城女，云鬓
花颜”；还有“３个字＋３个字＋４个字”的句式（以下简称：三
三四对），如：“行无踪，居无庐，颂成酒德；动有时，藏有节，
论著钱神”。
（二）《声律启蒙》中的对偶分类
上节按字数将《声律启蒙》中的对偶进行了简单地数目
统计，以下从意义、结构、修辞三个方面对该书中的对偶进行
分类（注：对偶分类参考王希杰《汉语修辞学》）。
１．按意义分类
笔者通过对《声律启蒙》一书中的对偶辞格进行意义辨
析，将该书中的对偶分为正对、反对两类，无串对。其中正对
３４２处，反对１８处。正对如：“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描
述‘人间’有‘清暑殿’，与之相对的则是‘天上’的‘广寒
宫’，‘人间’与‘天上’两个方位名词形成对应关系，‘清暑
殿’与‘广寒宫’两个官室名词形成对应关系，但两处对应意
义不构成相反关系，属于正对；反对如：“忠心安社稷，利口覆
家邦”，描述的是一颗忠心能够使国家安定，刁蛮刻薄的言辞
会导致国家的衰亡，两种治国理政的方式形成截然相反的结
局。
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声律启蒙》一书中的意象选择相
对零散，涉及天文地理、自然风景、人情世故、处世哲学等等
众多方面。因此，书中许多对偶在形成之后，前一句与后一
句并无直接的意义相关关系，仅作为训练儿童掌握诗词格律
使用。如：“野店几家，羊角风摇沽酒旆；长川一带，鸭头波泛
卖鱼船”一句中，“野店”与“长川”同属地点名词，“几家”与
“
一带”都与数量相关，“鸭头”与“羊角”都是自然景物别称，
“风”与“波”都是自然事物，“摇”与“泛”都是动词，“沽”与
“卖”也都是动词，“酒旆”与“鱼船”都是名词，上下两句整体
的意义仅是意象的堆砌，无直接的意义相关，只在形式方面
是相关关系。
２．按格律分类
笔者通过对《声律启蒙》中的平仄进行梳理发现，可以
将该书中的平仄对应关系分为严对与宽对两种。根据王希
杰在《汉语修辞学》中对严对、宽对的定义，我们可以知道，
二者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严对要求平仄对应关系十分严格，
第３期 《声律启蒙》中的对偶艺术 １３９
严对要求对偶句的前后两部分中每个字的平仄都要相反，而
宽对对于平仄对应关系的精准性则相对宽松。严对如：“清
风生酒舍，皓月照书窗。”转换成平仄可以记作“平平平仄
仄，仄仄仄平平。”宽对如：“阵上倒戈辛纣战，道旁系剑子婴
降。”转换成平仄可以记作“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仄仄仄平
平。”能够看到严对中的上下两个半句每个字的平仄都是相
反的，但在宽对当中“阵上”与“道旁”的平仄对应关系并不
是完全相反的。由此，说明《声律启蒙》中的对偶在平仄对
应方面，并不讲求字字对应，以达精准。
３．按修辞分类
辞格兼用是《声律启蒙》语言的又一典型特色。全书中
辞格的兼用，均显示为辞格和对偶的兼用，主要有对偶与对
照、互文、顶针的兼用。对偶与对照的兼用如：“世祖中兴延
马武，桀王失道杀龙逄”，该句译为世祖光武帝刘秀推翻王莽
的统治，恢复了刘姓的天下，使汉朝复兴，并延请马武为将
军，而夏桀王杀掉忠臣龙逄大夫，其中，世祖与桀王二人对待
贤臣的态度截然不同，构成鲜明的对比，是《声律启蒙》中对
偶与对照兼用典型的一例；对偶与互文的兼用，“韩信武能平
四海，左思文足赋三都”这两句话是说韩信的将领才能可以
平定四海，左思的笔墨才华可以颂赞三都，一文一武相互补
充、相互拼合构成互文，同时又构成对偶；对偶与顶针的兼用
仅有一例为：“晴对雨，地对天，天地对山川。山川对草木，赤
壁对青田”该句句中各小节句末与句首的词构成互文，
“天”——“天地”——“山川”——“山川”连用。
三、各类对偶在《声律启蒙》中的修辞效果
《声律启蒙》一书广泛地运用对偶，并自成一套体系，后
有李渔模仿《声律启蒙》作《笠翁对韵》一书，可见该书对后
世影响的深远程度。大量的使用对偶，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修
辞效果，本节主要讨论《声律启蒙》一书中对偶辞格运用的
修辞功用问题。
（一）行文气势畅达
对偶修辞的广泛使用，使全书结构工整，篇章轮廓清晰，
线条简单，铺排自成体例。全书９０节中，共有７种结构类
型，主要差异体现在每节最后一句的结构形式上。作者在编
写该书时既要保持全书结构的一致性，也要考虑内容不可重
参考文献：
复性，还要顾全选材的教化作用。由此，《声律启蒙》的作
者，选择将平水韵的三十个韵按统一的格式编排，最终形成
了一套谋篇布局严谨，结构框架清晰的整体效果。这种重复
性结构的铺排，使得全书整齐对称，富有张力。
（二）教化功用鲜明
就《声律启蒙》一书中的教化功用而言，由于许多对子
内部之间本生不具有特别强的意义关联，因此平行对称的正
对在数量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地位。此外，根据喻本伐《中国
幼儿教育发展史》对我国启蒙教育幼儿年龄的研究，接受启
蒙教育的孩子大约在３至７岁之间。因此，考虑到儒家思想
对我国的影响，对该年龄段的孩子进行启蒙教育时选用的教
材，内容倾向于选择积极、健康的素材，这也是《声律启蒙》
中正对居绝对地位的重要原因。
（三）语句均衡对称
《声律启蒙》一书语句的均衡对称，最典型的就是它行
文中的平仄对应规律。《声律启蒙》中的平仄对应关系相对
比较整齐，以第三篇《上卷・三・江》为例，其平仄的对应、
相间关系不仅体现在本句当中。该篇分为三节，每小节共六
句，前五旬的平仄对应关系均为：“平仄仄，仄仄平，仄仄仄平
平。平平仄仄仄，仄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仄平
平。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仄仄
仄平平。”可见《声律启蒙》的作者在编撰该书时十分讲求平
仄对应。而整篇中仅有最后一句的平仄对应不够严密，但也
基本对应，相互映衬。
（四）语言活泼律动
辞格的兼用、长短句的交替使用、整句散旬的自然转换
都使得《声律启蒙》的内部语言活泼律动，与外部看似呆板
工整的谋篇布局相映成趣，互为表里。可见清人在进行蒙学
教育时，已经十分注重教学内容、教学方式的多样性，将枯燥
单调的启蒙读物用富于变化的语言进行编撰，增添儿童教育
的生动性，注重培养儿童的学习兴趣。同时，长短音节的交
替使用，使得《声律启蒙》这样一本启蒙读物韵律十足，非常
适合背诵、朗读。另外，拟声词的使用也让文中抽象的事物
具体化，更加贴近读者，增添了文字的联想趣味性。
［１］王希杰。汉语修辞学［Ｍ］．北京：商务出版社，２０１４．
［２］喻本伐．中国幼儿教育发展史［Ｍ］．武汉：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２０１２．
［３］丁声树，李荣．古今音对照手册［Ｍ］．北京：中华书局，１９８１．
［４］叶蜚声等．语言学纲要［Ｍ］．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２０１０．
［５］车万育．声律启蒙［Ｍ］．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２０１２．
［６］席金友．诗词基本知识［Ｍ］．呼和浩特：内蒙古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１．
［７］何凌风．试析《史记》对偶艺术［Ｊ］．广西师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２０００，（０５）
［８］何建勇．浅谈私学［Ｊ］．东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２００７，（ｏ１）．
（责任编辑李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