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2日发(作者:)

管子学刊 2009年第2期 论管子寓军于政、平战一体的军事思想 邵先锋 (山东理工大学齐文化研究院,山东淄博255049) [摘要]中国先秦战争连绵不断.因而产生了众多的兵学家和兵学理论,为中国乃至世界兵学的发展奠定了扎实的基础。管仲作为 先秦齐国的贤相,不仅是一位政治家、思想家,而且还是一位军事家,其倡导并实践的寓军于政、平战一体的军事思想是齐国强大并成为 春秋五霸之首的重要保障。 [关键词]管仲;寓军于政;平战一体;军事思想 [中图分类号3B226.1;K22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31002—3828I2009)02—0008—05 兵,历来与战争有关,与国家的稳定、人们的 且所封之地也是一片很不适宜农业生产的滨海之 生活安定有关。可以说,在人类发展的历史长河 地。所以史书记载: 中,战争始终伴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从某种意义 武王已平商而王天下,封师尚父于齐营 上讲,正是战争促进了人类社会的发展,促进了科 丘。东就国,道宿行迟。逆旅之人日:“吾闻 学技术的进步。“战争是万物之父,也是万物之 时难得而易失。客寝甚安,殆非就国者也。” 王。它使一些人成为神,使一些人成为人,使一些 太公闻之,夜衣而行,犁明至国。莱侯来伐, 人成为奴隶,使一些人成为自由人。-It]正因为战 与之争营丘。营丘边莱。莱人,夷也,会纣之 争始终与人们的生活、生存和生命密切相关,与兵 乱而周初定,未能集远方,是以与太公争国。 紧密相连,所以,兵在中国古代就被兵家称之为国 (《史记・齐太公世家》) 之大事。齐国的创建者姜太公说:“兵者,国之大 我们由史书的记载可以清楚地看到姜太公一 事,存亡之道,命在于将。”(《六韬・龙韬》)兵学 封国就面临着与莱夷的战争,而这场战争是一件 家孙武也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 关系着齐国能否顺利建国的大事,这场战争还说 道,不可不察也。”(《孙子・计篇》)因此,国家要安 明了当时齐国所面临的紧张军事形势。国家要安 定,要富强,就必须有一支能捍卫国家不受外来侵 定,国家要富强,就一定要有一支强大的军队,而 犯的强大军队。正因为自古以来就有兵的存在, 要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就必须有强盛的经济作为 所以在中国的大地上自古至今产生了众多知名的 基础。为此,姜太公一方面应付紧张的军事形势, 军事家,他们创造的军事理论及其实践至今仍为 一方面又因地制宜狠抓齐国的经济发展。正因为 人们津津乐道,甚至仍在当今的军事行动中被广 姜太公采取了符合国情的治国策略和战争原则, 泛应用。古人一般将军事家划分为四类:兵权谋 所以齐国发展很快,成为了“五侯九伯”皆可征伐 家、兵形势家、兵阴阳家和兵技巧家,其中权谋家 的大国。史载: 为四类之最。如《汉书・艺文志》所说:“权谋者, 太公至国,修政,因其俗,简其礼,通商工 以正守国,以奇用兵,先计而后战,兼形势,包阴 之业,便鱼盐之利,而人民多归齐,齐为大国。 阳,用技巧也。” 及周成王少时,管蔡作乱,淮夷畔周,乃使召 周初分封,是周朝统治者为巩固政权而采取 康公命太公日:“东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 的一种重要手段。姜太公封于齐地之时,周边环 北至无棣,五侯九伯,实得征之。”齐由此得征 境恶劣,不仅面临着东夷人的武力抢劫和侵犯,而 伐,为大国。都营丘。(《史记・齐太公世 [收稿日期]2009—03—16 [作者简介]邵先锋(1953一),男,山东理工大学齐文化研究院教授。 8
家》) 姜太公认为,要想天下太平,国家安定,就应 该在富国的基础上强兵。因此姜太公从其实践经 验和兵器装备与生产工具的共用性上,阐述了自 己兵农合一、寓兵于农的富国、强国主张。姜太公 认为这一切的实现,关键在人,战争不仅是物力的 投入,同时也是人力众寡的较量,某种意义上取决 于战争胜负的在人,而不在神。所以姜太公在《六 韬・文师》中说: 、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 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 天下。天有时,地有财,能与人共之者,仁也。 仁之所在,天下归之。免人之死,解人之难, 救人之患,济人之急者,德也。德之所在,天 下归之。与人同忧同乐,同好同恶者,义也。 义之所在,天下赴之。凡人恶死而乐生,好德 而归利,能生利者,道也。道之所在,天下归 之。 通过战争可以占取天下,但不一定能够王天 下,不一定使天下的人归服。要想王天下,使天下 的人能够归服,关键在于要收服和归顺人心。要 收服和归顺人心,执政者就要施行仁政,就要以人 为本,就要以仁义道德来使人们心悦诚服,从内心 乐意归顺,这决不是光靠武力征服就能解决问题 的。所以,姜太公强调,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 下人之天下,只有统治者以天下人之利为利,以仁 义道德来为天下人兴利除害,才能使得天下人甘 心情愿地与统治者同生死、共命运。做到了这一 点,臣民就会自觉心归统治者,统治者也就可以收 揽民心、固结民心。要做到这一点,统治者就应当 爱民,以民为本。要以民为本,顺民心,应民意,就 要不违农时,大力发展生产,大力促进经济发展, 这应该成为执政者治国的要务,是爱民的根本之 道。对此,姜太公强调说: 民不失务则利之,农不失时则成之,省刑 罚则生之,薄赋敛则与之,俭宫室台榭则乐 之,吏清不苛扰则喜之,民失其务则害之,农 失其时则败之,无罪而罚则杀之,重赋敛则夺 之,多营宫室台榭以疲民力则苦之,吏浊苛扰 则怒之。故善为国者,驭民如父母之爱子,如 兄之爱弟,见其饥寒则为之忧,见其劳苦则为 之悲,赏罚如加于身,赋敛如取于己,此爱民 之道也。(《六韬・文韬》) 管仲,春秋时期齐国之贤相,继承发展了姜太 公的这一思想,协助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F. 使齐国成为春秋五霸之首。管仲执政没有照搬照 套前人的做法,而是依据时代的要求进行大胆的 改革和发展,倡导“不慕古,不留今,与时变,与俗 化”(《管子・正世》),主张要“修旧法,择其善者而 业用之”,要“滋民与无财”,要“敬百姓”(《国语・ 齐语》)。统治者治理天下,一定要以民为本,要爱 民、厚民。因此,管仲反复强调统治者执政要爱 民、厚民。民心顺,国家兴;民心散,国家衰;民心 背,国家亡。民心的向背直接决定着国家的存亡。 国家的法令顺应民心就能推行,忤逆民心就必然 会废弛。百姓害怕忧劳,君主就应该让他们感到 安乐;百姓憎恶贫贱,君主就应该使他们富贵起 来;百姓担心危祸,君主就应该保全他们;百姓害 怕灭亡,君主就应该养育他们。因为能够让百姓 安乐的人,百姓就必然愿意为他忧劳;能够让百姓 富贵的人,百姓必定愿意为他忍受贫贱;能够保全 百姓的人,百姓也愿意为他赴汤蹈火;能够养育百 姓的人,百姓也愿意为他鞠躬尽瘁。所以仅靠刑 罚是不能让百姓感到畏惧的,杀头也不足以使他 们完全服从。刑罚太滥而百姓并不惧怕,那么国 家法令就难以推行;杀人太多而民心不服,君主的 地位就会发生危险。所以,统治者只要顺从了百 姓上述的四种欲望,那么即使疏远的人也会变得 很亲近;如果统治者忤逆了民意,即使是亲信也会 背叛他。只有真正懂得了对百姓与之生全取其死 难的道理,那么就掌握了执政的法宝。对此,《管 子》日:“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 心。民恶忧劳,我佚乐之;民恶贫贱,我富贵之;民 恶危坠,我存安之;民恶灭绝,我生育之。能佚乐 之,则民为之忧劳;能富贵之,则民为之贫贱;能存 安之,则民为之危坠;能生育之,则民为之灭绝。 故刑罚不足以畏其意,杀戮不足以服其心。故刑 罚繁而意不恐,则令不行矣;杀戮众而心不服,则 上位危矣。故从其四欲,则远者自亲;行其四恶, 则近者叛之。故知予之为取者,政之宝也。”(《牧 民》) 居安思危是统治者执政的要务之一,一定要 有备无患,防患于未然。既然战争的危险存在,执 政者执政就要做到生产与战备两不误。对此,姜 太公主张兵农合一、寓兵于农。当周武王问到“天 下安定,国家无事。战攻之具,可无修乎?守御之 备,可无设乎?”时,姜太公回答说: 战攻守御之具尽在于人事;耒耜者,其行 9
马蒺藜也;马、牛、车、舆者,其营垒、蔽橹也; 于团结和相互帮衬,打仗时如果碰上夜间作战,也 锄粳之具,其矛戟也;蓑薜簦笠者,其甲胄干 能够做到仅凭说话的声音就能辨别出敌我,白天 楣也;镢锸斧锯杵臼,其攻城器也;牛马所以 就更不用说了,看见了就能认出来。相聚结下的 转输,粮用也;鸡犬,其伺候也;妇人织纡,其 情意能使他们相互殉死,这样的军队用来防守就 旌旗也;丈夫平壤,其攻城也;春钹草棘,其战 必定固若金汤,用来进攻就必定攻无不克。这样 车骑也;夏耨田畴,其战步兵也;秋刈禾薪,其 训练有素的军队不要多,只要三万人,就可以横行 粮食储备也;冬实仓廪,其坚守也;田里相伍, 天下,诛伐无道,安定周室。《管子》记载的管仲治 其约束符信也;里有吏,官有长,其将帅也;里 国所采取的这种措施,不仅促进了社会职业化的 有周垣,不得相过,其队分也;输粟收刍,其廪 固定化,解决了专业化的培训问题,而且还保证了 库也;春秋治城郭,修沟渠,其堑垒也。 社会经济行业生产发展的连续性。管仲通过寓兵 故用兵之具,尽于人事也 善为国者,取 于政的做法,不仅加强了齐国的军事体制,而且还 于人事,故必使遂其六畜,辟其田野,安其处 加强了国家的民政管理,形成了举国上下军民统 所。丈夫治田有亩数,妇人织红有尺度,是富 一的管理格局,保证了政令的畅行无阻,军令的有 国强兵之道也。(《六韬・龙韬》) 效执行,使齐国的军事势力大为增强的同时,也进 在这一点上,管仲同样认为,一个国家如果没 一步稳定和发展了齐国的社会生产力。 有强大的国防,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国家政权是 兵的来源、训练问题解决了,那还需要解决武 很难巩固和稳定的。为此,提出了寓兵于政的策 器装备问题。为更好地解决武器装备问题,《管 略,并果断而迅速地在国内实施。“作内政而寓军 子》又出了一个看起来对于国家治理很馊,但实际 令焉。为高子之里,为国子之里,为公里,三分齐 上执行起来却非常见效的主意,那就是“兵器赎罪 国,以为三军。择其贤民,使为里君。乡有行伍, 法”。办法如下:“制重罪入以兵甲犀胁、二戟,轻 卒长则其制令,且以田猎,因以赏罚,则百姓通于 罪入兰、盾、耠革、二戟,小罪入以金钧分,宥薄罪 军事矣。”(《管子・小匡》)管仲将齐国一分为三, 人以半钧,无坐抑而讼狱者,正三禁之而不直,则 编为三军,公室、高子和国子各掌一。乡有行伍, 人一束矢以罚之。美金以铸戈、剑、矛、戟,试诸狗 由卒长指挥以田猎的方式进行演习,以表现好坏 马;恶金以铸斤、斧、组、夷、锯、榍,试诸木土。” 进行奖惩,这样百姓就可以懂得军事了。在具体 (《管子・小匡》)通过实行这一举措,齐国的犯罪 的操作上,又指出:“五家以为轨,轨为之长;十轨 人数不仅没有大增,相反齐国所需的盔甲兵器却 为里,里有司;四里为连,连为之长;十连为乡,乡 变得十分充足了。 有良人,以为军令。是故五家为轨,五人为伍,轨 战争,不仅是作战双方的人力、财力和物力之 长率之。十轨为里,故五十人为小戎,里有司率 争,也是人才和智谋之争。因此,姜太公十分重视 之。四里为连,故二百人为卒,连长率之。十连为 人才的选拔和任用。人为人才的载体。人才首先 乡,故二千人为旅,乡良人率之。五乡一师,故万 是人,是从人群中凸现出来或被发现的有才者。 人一军,五乡之师率之。三军故有中军之鼓,有高 人才有真假之分,所以不能以人的言语、面貌、出 子之鼓,有国子之鼓。春以田,日菟,振旅。秋以 身门第来区分,也不能以世俗的誉毁来取才用人。 田,日猕,治兵。是故卒伍政,定于里,军旅政,定 对此,太公说:“选才考能,令实当其名,名当其实, 于郊。内教既成,令不得迁徙。故卒伍之人,人与 则得举贤之道也。”(《六韬・举贤》)选才用能关系 人相保,家与家相爱,少相居,长相游,祭祀相福, 着一个国家的存亡。因此,选才用人一定要善于 死丧相恤,祸福相忧,居处相乐,行作相和,哭泣相 透过现象看本质,要能做到由表及里,去伪存真。 哀。是故夜战其声相闻,足以无乱;昼战其目相 因为如果仅从人的外表来取舍人,而不从其实质 见,足以相识;欢欣足以相死。是故以守则固,以 本质去考察,那么将会产生很大的偏差。现实中, 战则胜。君有此教士三万人,以横行于天下,诛无 人的外表与其内心实情不相符的情况非常之多。 道,以定周室,天下大国之君莫之能圉也.。”(《管 对此,姜太公又说:“有贤而不肖者,有温良为而盗 子・小匡》)《管子》还指出国内百姓四民分业,各 者,有貌恭敬而心慢者,有外廉谨而内无至诚者, 有各的居住地,不得杂处,不得随意迁移。认为这 有精精而无情者,有湛湛而无诚者,有好谋而无决 样做可以使乡里乡亲长年累月住在一起,既有利 者,有如果敢而不能者,有倥倥而不信者,有恍恍 1 0
惚惚而反忠实者,有诡激而有功效者,有外勇而内 怯者,有肃肃而反易人者,有嘀嘀而反静悫者,有 势虚形劣而外出无所不至、无所不遂者。天下所 贱,圣人所贵。凡人莫知,非有大明,不见其际。 此士之外貌不与中情相应者也。”(《六韬・选将》) 在用人思想与选材、用才的实际操作上,《管 子》一是继承了太公的思想。如《管子》倡导的“与 天下同利者,天下持之;擅天下之利者,天下谋之” (《版法解》),则是对姜太公的“同天下之利者则得 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的继承,明确讲明 了天下是天下人所共有的天下,如果利用权力去 侵害天下利益者,人们当然要图谋推翻他;二是在 继承姜太公用人思想的基础上,又进一步发展并 使齐国的用人思想达到了成熟与完善。《管子》高 度重视人才培养,将人才放到了国家存亡的高度 来认识,来对待。《管子》日:“一年之计,莫如树 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 (《权修》)在人才强国的重要性上,《管子》说:“夫 争天下者,必先争人。明大数者,得人;审小计者, 失人。得天下之众者王,得其半者霸。是故圣人 卑礼以下天下之贤而任之,均分以钓天下之众而 臣之。故贵为天子,富有天下,而世不谓贪者,其 大计存也。”(《霸言》)“古之圣王,所以取明名广 誉,厚功大业,显于天下,不忘于后世,非得人者, 未之尝闻。暴王之所以失国家,危社稷,覆宗庙, 灭于天下,非失人者,未之尝闻。”(《五辅》)又说: “明主之务,在于……论贤人,用有能,而民可使 治……三者霸王之事也。”《管子・枢言》篇也说: “人主不可以不慎贵,不可以不慎民,不可以不慎 富。慎贵在举贤,慎民在置官,慎富在务地。故人 主之尊卑轻重在此三者,不可不慎。”而《幼官》不 但提出了国家的强盛重在人才的取得,一定要千 方百计“求天下之豪杰,有天下之称才”,而且还明 确了几条关键的标准:“尊贤授德则帝;身行仁义, 服忠用信则王;审谋章礼,选士利械则霸;定生处 死,谨贤修伍则众;信赏审罚,爵材禄能则强。”《管 子》也重视对军队将帅的培养和使用,认为国家的 安危往往取决于将相大臣,所以必须重视对将帅 人才的培养和罗致,因为“收天下之豪杰,有天下 之骏雄”(《七法》)。这些都充分说明了《管子》一 书对人才的关注和对于人才强国策略的高度重 视。所以,在人才的培养上,人才的选拔使用法制 化上,在关注和强调人才在强国建设中的重要作 用等方面管桓时期都较姜太公时期有了长足的进 步和发展。 春秋时期的战争基本上是一种人力和作战物 质上的较量,作战物质则是战争取胜的基础。国 家只有财力富足了,兵力才能强盛。为使国家富 强,国防强大,人民富裕,《管子》认识到执政者就 必须薄赋敛,劝耕织,不违农时,加快经济的发展。 随着诸侯国间的征战加剧,周天子已经越来越无 力再号令天下。与此相对照的是各诸侯国要不各 自为政,要不就暗结联盟,纷纷为己之利而征伐他 国,春秋无义战则是这一时期的真实写照。姜太 公打下的齐国基业虽说仍在发展,但到齐僖公时 代,齐国还不能说是一个诸侯强国。齐桓公执掌 齐国后,听从鲍叔牙之劝谏,以国家大业为重,放 弃一箭之仇,重用管仲为相。管仲执政遵从姜太 公“因其俗,简其礼,通商工之业,便鱼盐之利” (《史记・齐太公世家》)的治国策略,倡导“不慕 古,不留今,与时变,与俗化”的做法(《管子・正 世》),主张要“修旧法,择其善者而业用之”,要“滋 民与无财”,要“敬百姓”(《国语・齐语》)。统治者 治理天下,一定要以民为本,要爱民、厚民。管仲 依据齐国实际发展经济,“设轻重九府”(《史记・ 货殖列传》),“通轻重之权,缴山海之业”(《史记・ 平准书》),“通齐国之鱼盐于东莱,使关市几而不 征”(《国语・齐语》)。管仲除继承姜太公的经济 思想外,还依据齐国的情况变化,提出在发展工商 业的基础上,要重视农业的发展。这是管仲对姜 太公经济思想的创造性发展。《管子》指出:“务五 谷则食足,养桑麻,育六畜则民富。”(《牧民》)为富 有成效地发展农业生产,管仲提出四民分业,四民 分别各居其地,不得随意迁移。《管子》主张,一要 均田。因为“陆、阜、陵、瑾、井田畴均,则民不憾”。 二要相地衰征。因为“相地而衰其征,则民不移”。 三要注意不夺民时。因为“无夺民时,则百姓富” (《国语・齐语》)。此外,管仲还倡导以铁来改制 农业生产工具,这对齐国的农业发展,生产力水平 的提高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正是因为管仲的 改革和作内政而寄军令的作为,使齐国发生了很 大的变化,很快发展成为东方的一个大国。疆土 也由姜太公时代的“方百里”,逐渐扩大到齐桓公 时代的“南至于陶阴,西至于济,北至于河,东至于 纪鄯”(《国语・齐语》)的大国。 从当代的考古发现中,我们也可以看到齐国 当年的富足和国防的强大。秦朝殉葬用的是兵马 俑,而齐国早在其之前就开始用活马殉葬,且数量 1 1
巨大。一个墓穴的考古发现就达到600余匹,由 此可见齐国当时的富足与强大的程度。临淄殉马 坑是1964年发现挖掘的,其后的1972年、1982 年又进行了部分挖掘。从现有挖掘情况看,殉马 坑分东、西、北三面,环绕着一大型古墓,殉马坑三 面相连,全长215米,宽5米。从现已发掘的 126.5米的情况看,计有殉马336匹,排列密度平 均为每米2.8匹,由此推算,整个殉马坑殉马的数 量可达600多匹。春秋战国时期,600多匹战马 就可以装备150辆战车,相当于一个小诸侯国的 全部军力,“千乘之国”就有威加四海的雄风。齐 国古墓一次殉马的数量之多,规模之大,可堪称世 界之最与天下奇观。正如一著名诗人参观后所写 感想那样:“秦皇兵俑数千自以雄风第一夸天下; 齐侯殉马六百人称举世无双表古今。”再如,1990 年中国考古十大发现之一的临淄后李春秋车马 坑,在抢救性挖掘中,一个有着13辆配套齐全和 42匹具有精美装饰的战马的庞大车队横空出世。 这些战车一字排开,战马昂首而卧,四蹄蜷曲,好 像正驾驶着战车驰骋在战鼓隆隆的战场。l_2]这些 考古发现完全可以说明当时齐国的富足,展现齐 国兵力的强大。 一个国家要强大,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来作 为国家安全的保障是不可能真正强大的。因此, 建立强大的国防,对一个国家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事情之一,尤其是在存在战争危险的时代更是如 此。有了强大的国防和兵力,则进可攻,退可守, 攻守行动裕如。一个国家的安定与危险,与军队 有着密切的关联。对外讨伐暴国必须使用军队, 对内军队还可以禁止坏人作乱。这样军队就有了 内外的双重功能,所以军队是使君主尊崇和国家 安定的根本,不能够不重视,更不能够废弃。所以 《管子》记日:“君之所以尊卑,国之所以安危者,莫 要于兵。故诛暴国必以兵,禁辟民必以刑。然则 兵者外以诛暴,内以禁邪。故兵者尊主安国之经 也,不可废也。若夫世主则不然,外不以兵,而欲 诛暴,则地必亏矣;内不以刑而欲禁邪,则国必乱 矣。”(《参患》) 《管子》还指出:“成功立事,必须于理义。故 不理不胜天下,不义不胜人。”(《七法》)这就是说, 要想获得成功和胜利,就必须要让行为合乎道义。 正义战争是为民造福,所以得民心、顺民意、得民 力,有了百姓的拥护和支持,战争必然会取得胜 利。无理的战争是不能让天下人信服的,不义的 1 2 战争同样也不能从根本上战胜他人。从《管子》的 论述中,我们不难看出《管子》深知战争性质的正 义与否对战争的胜败起着关键的作用。所以管仲 扛着替天行道、尊王攘夷的大旗,借助周天子的名 号来惩戒不义之国,制止不义之战,以藉此实现称 霸诸侯的愿望。 战争是流血的政治,是政治斗争激化的结果。 发动战争的目的就是要多占地盘,多掠取财物和 资源。同理,要想不让他人染指自己的疆土和河 山,保护本国的人民免受战火涂炭,除了努力发展 经济以增强国力之外,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来保 卫国家也是非常重要的。管仲强调“慎战”不是一 味地排斥国家进行军事建设,而是主张在国家与 国家的矛盾处理上不要轻易动武。但战争不是一 方所能制止的,对方来进行侵略,如果不进行防御 反抗,结局就是家破国亡。战争毕竟是保国和称 霸的最后一道防线和最后一张牌,制止战争或消 灭战争就不得不建设强大的国防和强大的军队, 就不得不进行和平时期的军备。如果没有强大的 国防,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这一切也将都无从谈 起。如果不居安思危,不加强国防建设,那必将会 内守不能保持国土的完整,外伐也不能征服敌方 的反抗,也更不能谈什么威震四方,保障国家的安 宁了。对此《管子》说:“内守不能完,外攻不能服, 野战不胜制敌,侵伐不能威四邻,而求国之重,不 可得也。”(《重令》) 正是因为管仲对外采取“慎战”策略来拉拢收 买人心,对内则强化上下和谐、加快经济发展,建 设一支强大的军队来威慑敌人,所以管仲带领齐 国很快地走出了一条由富国、富民、强兵至王霸诸 侯的强国之路,使齐国在春秋初期的历史舞台上 出足了风头,“兵车之会三,乘车之会六,九合诸 侯,一匡天下”(《史记・齐太公世家》),以不诉诸 武力的和平会盟方式为主成为了春秋时期的五霸 之首,不仅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治国思想财富,而 且流传至今,被人称赞。 [参考文献] [1]赫拉克利特.古希腊罗马哲学[M].北京:商务印书馆 1962. [2]解维俊.走进齐都[M].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4. (责任编辑:谷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