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20日发(作者：)
——当代作曲家张朝访谈记
访者按 《自然集》注重让音乐回归自然与本性，思考宇宙万物 的发展与变迁，以自然界的主题感染和熏陶人性，将其 张朝是我国当代著名作曲家，他的创作以浓郁的 改编为结构庞大的钢琴独奏曲，以钢琴化的音乐激发人 民族风格见长，善于熔炼民间音乐素材，运用巧妙的技 们的美好情怀，作品振奋人心，引人思索。《儿童集》 法予以发挥，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并展现出古老悠 以独特的视角，写出文化多元、形式新颖、趣味简易的 远的中华文明和多姿多彩的民族风韵，为民族音乐的发 钢琴启蒙乐曲。《改编集》则选取经典歌曲。 展和走向世界做出了积极探索。观其音乐创作，钢琴音 ２０１８年２月３日至９日，在“２０１８首届中国国际钢 乐是主要创作类型，并且数量众多，这与他自幼学习钢 琴音乐周”暨“中国钢琴作品展演”活动中，张朝老师 琴，具有扎实的基本功和娴熟的演奏技术，对钢琴音 举办了“钢琴的东方魂”讲解音乐会，由钢琴家蔡曦、 响、性能谙熟于心有关。也来自他的恩师周广仁先生的 张朝老师的儿子张觉一表演，展示了九酋精彩动人的钢 教导： “你专业学习钢琴、作曲，又生长在少数民族地 琴作品，张老师结合创作体会对作品的介绍以及钢琴家 区，掌握民族音乐元素，你应该创作中国钢琴作品，让 独具魅力的演绎打动了在场所有观众。这些作品出自 钢琴承载五千年的中国文化走向世界。”面对这样的鼓 作者的六大曲集——《古风集》之《中国之梦》《皮 励与期待，张朝将自己的艺术生命融人中国钢琴作品的 黄》，《儿童集》之《儿童新疆组曲》，《土风集》之 创作中．几十年如一日地坚持，创作出大量风格迥异、 《努玛阿美》．《自然集》之《自然一号》（“冰雪的 意趣多彩的钢琴音乐。如今很多作品已成为钢琴教学领 冥想”“烈焰的音诗”，首演），《日记集》之《午 域，以及舞台表演的经典曲目。根据作品不同背景和 夜》，《改编集》之《音诗》《我的祖国》。 题材内容，张朝老师将自己所有钢琴作品归类为六大 音乐会结束后，与会专家、学者涌向舞台与张老 曲集：《土风集》、《古风集》、《日记集》、《自然 师进行交流，他们尤其对作品中的两个创新技巧“半 集》、《儿童集》和《改编集》，充分显示了他的创 键演奏法”①和“音后踏板”＠所产生的独特音效表现 作理念和音乐审美。《土风集》囊括了云南、西藏、新 出极大的兴趣，鲍蕙荞女士打趣地说： “赶紧申请专 疆和内蒙古等多个地区的民族音乐元素，充分展现了 利。”现场气氛热烈，令人难忘。笔者自２０ｌ１年开始 少数民族的音乐性格和文化传统。《古风集》提炼传统 关注、研究张朝老师的钢琴作品，并多次与其进行访 戏曲、古曲中的音乐元素进行再创作，形成作品深厚古 谈，张老师独特的创作理念和他对中国钢琴音乐的卓越 朴的艺术风格。《日记集》的创作灵感源于朴素平凡的 贡献，以及他对晚辈研究者知无不言、热情慷慨的人格 生活，但是作者用音乐的手段敏锐地捕捉情感的细微变 品质，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次有幸在三亚再次见 化，记录生命被触动的瞬间，意境深远、耐人寻味。 面，笔者就音乐会作品对张老师进行了访谈。 谈·艺ＡＲＴ ＴＡＬＫ 国
关于“古风” 古、追求、沧桑、复兴和憧憬六个部分。我在构思时， 第一层意义是想借助钢琴的音响特性发出编钟的声音， 访谈者（以下简称“访”）：《皮黄》是人们最 这听起来似乎不太可能，但事实上用钢琴这个拥有巨大 喜爱并最常选弹的钢琴作品之一．甚至有一种说法是 和声潜力的乐器来表现编钟之宏大气势是比较理想的， “每弹必获奖”，这次展演活动的高级组中就又产生了 钢琴如果运用得当，会非常接近中国传统文化气质，可 一位获奖选手，似乎又印证了这个说法，能从钢琴的角 以表达出中国民族乐器的音韵特点。全曲中，编钟、编 度谈一谈吗？ 磬、古琴和琵琶这些古乐音色俱有之，有四次穿越时空 的编钟鸣响，好像中国之梦的过去、现在与未来。我运 张朝（以下简称“张”）：谢谢夸奖（豪爽地 用了一些手法，比如用五度音程表现编钟的空阔感，用 笑），也许这是一首感情幅度大，利于演奏者发挥天性 增四度表现编钟的金属感，用小七度表现编钟的敲击 中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的作品吧！《皮黄》借用了京 感，由这三种音程共同组成编钟和声，还有一些装饰音 剧的很多元素，在演奏时首先要考虑的是钢琴自身的特 用来模仿鸟鸣等，钢琴都可以“意象”出这样的色彩。 点，然后才是京剧特点。以第三段【二六】为例，京剧 第二层意义，编钟是中华古老乐器之一，中华文明上下 中的【二六】速度并不快，而在钢琴演奏时为了突出少 求索五千年，以此代表对中华古老文化的敬畏，更是希 年天真无邪、青春懵懂的形象，则速度必须快于京剧中 望以钢琴为载体，承载并传承中国传统文化，使中国音 的【二六】。同样道理还运用于第六段【慢板】，为了 乐走向世界，这也是我——一个民族音乐家多年来所 表现出“滇池湖面浩淼千里，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意 追求的梦想。 境，速度要慢到大约．１＝ｓ５，但在京剧演唱中，像这种 比心跳还要慢的速度，演唱者是无法驾驭的。这样的 关于“儿童” 特点还出现在作品中的其他几个地方，一言蔽之，《皮 黄》要基于京剧因素，但还要跳出京剧的局限，以音乐 访：《儿童集》为孩子而作，我们国家现在是拥 内容为出发点，懂得钢琴的语言，如此，在演奏时才能 有千万琴童的钢琴大国，现阶段最迫切需要的也是儿童 “化”出钢琴的魂，打动人心。 钢琴作品，您写这些作品的思路以及它的特点是什么？ 访：《中国之梦》有两个版本——独奏版在２０１５ 张：写作背景源于当时正在学习钢琴的我４岁的儿 年由田佳鑫在卡内基首演，同年，乐队版由黎巴嫩爱 子，我们国家长期使用的主要是“汤普森”“车尔尼” 乐乐团协奏演出于“黎巴嫩音乐季”开幕式。乐曲既 系列，再配弹一些其他小乐曲，这些作品也很好，但它 有高远清新的古代风韵，又有宽广恢宏的时代气魄， 请谈谈对它的创作。 们已经有些陈旧且不能反映出这个时代的特点。我以儿 子为实验对象，写出作品先教他学习，在练习中不断修 改完善，直到他觉得好听，弹出来的效果好，那么这个 张：《中国之梦》全曲在内容上分为怀古、颂 作品就算成功了。我特意强调“多元民族风格”特点， ６ 钢琴艺术ＰＩＡＮＯ ＡＲＴＩＳＴＲＹ
一定要让孩子在幼年时就能受到多元文化的熏陶，了解 ２９９程度相当。 各地域民族的风格特点。音乐也是一种语言，孩子从小 学习自己的“音乐母语”，接触中国多民族音乐，从而 关于“土风” 建立起一种“母语”的审美，这样才是平衡的“音乐营 养”。这个思路也是受到匈牙利作曲家巴托克《小宇 宙》的启发。我们有着如此丰富的多民族文化，在音乐 创作中应当好好地运用、发挥、继承，形成儿童的“音 乐母语”，在领略民族、民间音乐风格上会起到意想不 到的效果。最初，我先用ｄｏ、］ｒｅ、ｍｉ三个音做主旋律， 张：《努玛阿美》是哈尼族语言，意为“太阳升 用鼓等任意乐器作为伴奏，创作一些简易小曲，起到早 起的地方”，是哈尼族人心中向往的乐土。此曲是我 期启蒙教育以及激发学琴兴趣的作用，然后再逐渐过渡 创作时间较长、投入情感较多的一部，以此为标题是 到相对复杂的作品，提升钢琴演奏技巧。从写作至今， 为了表达我对家乡的思念。２０１ ５年我同到阔别已久的 已经有包含蒙古族、藏族、维吾尔族等各民族音乐元素 红河自治州，小时候走过的路、那里的花草树木、读 的组曲诞生：《新疆组曲》《云南组曲》《西藏组曲》 过的学校都历历在目，感慨万千 、第一部分的慢板， 等。这次表演的《儿童新疆组曲》，大约与车尔尼作品 我想营造出一种“情、景、人物”相交融的意境——
思念中的幸福忧伤、优美自然的景色、家乡的故人 部在其中。中间部分的快板主要是反映童年度过自 欢乐时光，通过突出节奏与调式的色彩．运用云南乡 河、元阳、金平一带的民族元素，描绘歌舞的场而 乐曲中有大量的复合节奏，如詈、墓、丢、鲁和署等， 以及它们相互重叠在一起的节奏，不断地进行变化． 让人始终抓不住，但音乐却又充满了律动。乐曲中一 些现代演奏手法带入了“有限与无限”的理念．我 记谱上标注了参考的音高，演奏者可以根据个人情厘 需要即兴创作音高。在尾声之前，音乐又进入一种 静，如果说第一段是对过去的思念．这一段则代表 对未来的憧憬。最后，在奔放、豪迈、宽广的情绪 结束全曲 谈到作曲思路，主要是横向与纵向的技．１７。 运用，我追求调式、色彩不仅要在横向进行中发挥ｆ， 用，也要自然地融入到纵向的和声进行中，最重要臼 是还要体现出内声部的运动，即内声部在发展过程 与主旋律线条、色彩紧密结合在一起 、这是我的一，１ 写作习惯，旋律发展无论在横向还是在纵向，一定圣 多个声部高度统一，才可以强烈地表现出民族色彩、 张：因出生地与成长环境的熏陶，少数民 青已经渗透到我的血液中，甚至是“老来乡
改”，可以说是我音乐语言的“母语”，在创作中总是 咚声，听众仿佛置身干冰清玉洁的世界，凝神屏息，沉 有意无意地用到这种语言。《努玛阿美》是民族化特色 浸其中．节奏音型虽然拉得很开，但是无调性音调与五 很浓的作品，它并没有直接使用民歌或者民间音乐，而 声音调串糅在一起，融中国古典意韵与现代音响于一 是把民族音乐元素融化，化成我自己的语言表达出来， 起。这绝不是在模仿前人的脚步。德彪西是以西方人的 使作品更具鲜明的个性，是我个体内在情怀的抒发，又 眼光向往东方色彩． “冰雪”是以本土的基因表现中国 具有一种特有的审美品质，这是民族音乐创作的较高境 气质，特别是曲中的“半键演奏法”营造的独有境界令 界，也是我在音乐创作中的追求。 人耳目一新。 关于“自然” 张： “冰雪”最初的灵感是源于探索一种新的钢 琴演奏技法，以表现“钢琴东方魂”的空间感，尤其是 访：《自然一号》（“冰雪的冥想”“烈焰的音 国画中所表现的大自然幽远、迷远的意境。幽远是一种 诗”，以下简称“冰雪”“烈焰”）中．两个反差极大 的作品音效色彩非常震撼，据说您已经修改了十多次， “曲线的时隐时现”，而迷远是“不知道有多远”。通 过无数次实践，我找到了钢琴的“半键演奏法”，以体 甚至在上场前仍做反复雕琢，从作品风格看与您之前的 现“静”当中深含的“远”，同时这种演奏法，在触键 作品大相径庭，这是为什么？ 的瞬间运用不同的力量和触键点又会出现不同层次的声 音，比如不协和和弦发出时有一种冰块碰撞的感觉，而 张：一个作曲家要创作，就一定要大胆想象和尝 又具有吉琴泛音音色的音韵特点，当然这两种不同的色 试新的风格，这两首新作品也是在挑战自我、超脱现 彩要根据作品的不同内容来展开想象。作品有很多“留 实，对宇宙万物进行哲学层面的思索，幻想人类和宇 白”，给观众想象和感受的空间，这是中国传统文化特 宙的未来场景。两个作品用“反差美学”表现面对逆 有的气质，看似什么都没有，却能唤起无限的遐想。 境的乐观精神，探索钢琴与自然的关系，其中有对空 对于这种创新技术，如我很多年来反复强调的一个观 间、色彩、气息的探索，也有对自然的感悟和新的演 点——不孤立地运用一种新技法，技法一定要与音乐内 奏法的探索。 容紧密结合，有技法又有真实的情感，这就像人的两条 腿一样，平衡才能走得稳、走得远。创新要有与其相对 访： “冰雪”的审美意境是东方的、中国的，由 应的内容表现，如此，音乐内容可以更生动地展现，技 大跨度单音组成的“音点式旋律”。犹如冰雪融化的叮 法也不是“空中楼阁”地孤立存在。 ９
张：两个作品一静一动，体现出“反差美学”。音乐以强力度、快 速度的附点和弦、音块等大景象开始，犹如“烈焰在燃烧和大地愤怒的回 声”，继而出现的七次“双手全臂滚奏音块”，将这种气氛推到了极致， 好像是天际间宇宙的撞击，也是凤凰涅粲的内涵表现。之后在钢琴高声部 出现的空灵轻悠的音乐则是一种美好纯净情感的表现，好像凤凰浴火后重 生，飞向神秘深邃的宇宙……这是我多年来在作曲中想表达的一种人生感 悟——遇到困难、挫折，都要笑对它，在逆境中保持积极乐观的精神，用 理想战胜它，这就是凤凰涅粱的精神。 在作曲方面， “烈焰”主题的和弦是一个重要的和弦，左手和声与 右手和声结构相同，都含有大小和弦，二者是以倒影的形式融聚在一起． 伴随音块的形式多次出现，使音块的感染作用在音乐中得到充分发挥。同 时，二者与后面几个段落中的旋律主题有着合乎逻辑的严密联系，比如结 束的Ｄ段中宽广抒情的因素就是烈焰主题的旋律变形。我想说明的是作品 中的“音后踏板”演奏法的不同表现意义，在Ｂ段中，描写自然部分的声
音色彩是极其强烈和浓重的，而Ｃ段的音后踏板却是抒 节奏等，就是为了用摇曳多姿的音响抒发丰富变化的情 情的，要奏出类似弦乐拨奏之后的余音效果和空旷的 感，音乐中可以想象出大海的波涛、海风的吹拂和若隐 持续感。这些细微的音响表现要靠演奏者对音乐内涵 若现的歌声。这是一首非常唯美的作品，节奏的把握是 的理解以及演奏技术来把控。总之，这两个作品中现 其精髓所在，严格节奏与弹性节奏需要相当的素养和功 代形式的运用要多一些，抽象的因素多一些。 关于“；＝ｌｉｅ” 访： ： ｝ｌｌ！ ｊ － ． 『＿ｌ ＿＿＝ ＿、 ｛ ｊ、 １ ｊｉ ＿＿Ｉ一 ｌｌｌｌ， Ｉ ｌｌ㈠＿ｒ ㈠ ｊ／＼－０ ’０ ０ 张：你的理解是对的１ ２０ ｌ１年我在三亚看到海边 高大的椰子树沐浴在海风与阳光下，长得油亮茂盛，觉 得它是那样幸福。我在想，在高速发展的现代社会中， 人们被各种欲望裹挟着，渐渐迷失了自我，淡忘了生活 中朴实自然的幸福，我希望用音乐寻找一种自在的幸 福，人们为什么不能像树一样，放下欲望、回归自然， 少一些烦恼和劳累，多一些快乐，拥有“树一样的幸 福”呢？《午夜》追求的是用自然音表现自然的情感， 在白键上以自然调来演奏，没有一个黑键上的变音，以 纯净和谐的情感让人们沉浸于美好温润的气氛中。 访： ．－ ． ｝ ０ ，、 ．『 ： Ｉ ３』 ；。 ‘ ｌｌｌ ｌｌ 。 。 。 ｊ ， ？ ｌｌ 。曩‘ 囊川 ｌ＿… 毒 张：《午夜》营造的是一种混合夜曲风格，既要 表现出夜的遐想，也有一种自由即兴风格在里面，我使 用很多混合节拍，如三、鲁、 和 １４等，而在单位节拍 内也不是单纯的音型，而是混合对位节奏音型、连音线 底。当然也受到《“黑键”练习曲》的影响，那是一酋 黑键上的技术练习，而我想表达的是一首“白键上的夜 曲”，穿过心灵的晚风，回归宇宙的单纯和人朴素的本 性。 关于“改编” 访： 王 ｌ ０ 报 ． ∥ ｊ ÷Ｉ ｊ。 川． 故 Ｂ ㈠、‘＿… ｊ ｊ一 。 １ ｊ¨ 、㈡ 张：此曲献给我的父母。他们年轻时在云南红河 州支边，《哈尼情歌》是我父亲所作的一首小提琴曲。 我幼年时期学习钢琴、作曲，当时家庭条件相当贫困， 是父母的支持与鼓励使我在艺术的道路上能够不断前 行．我改编父亲的这首作品，凝聚一个“情”字，里面 融汇了亲情、友情、爱情和父辈们为理想而奋斗献身的 家国情怀 谈到标题，云南地区风貌独特，遍布高山湖 ？自、气象变化万千，有“音画”之壮美。我采用了哀牢 山地区哈尼族、彝族音乐的音调，以多种手法进行发 挥，刻画了一种“诗”的情境，起伏跌宕的旋律如同在 山间行走，站在高山之巅放声歌唱，在绚丽斑斓的色彩 背后还有一种苍凉感，用“音诗”二字来表达曲中所含 寓意最为恰当。
张：有爱国主义与英雄主义的情怀吧（笑）！刘 张：她是一位功力深厚的钢琴家，在经历我数次 炽先生的歌曲《我的祖国》是半个世纪的经典，其独特 修改乐谱，甚至上场之前做最后修改时，她都可以应对 的意义是其他任何歌曲都不能取代的。 自如，并做出契合作品思想的演绎，钢琴家的才华一部 分出于天赋，另一部分则是后天勤奋努力的结果，而这 访：您对这酋作品有哪些独特的艺术处理，如何 出色的诠释能力与其坚韧不拔的刻苦精神紧密相关。我 以钢琴化创作实现对乐曲内涵的挖掘与承载？ 张：这首电影《上甘岭》中的歌曲表现了战士对 祖国家乡的思念之情，改编成钢琴曲后要以器乐化的形 式体现出更深刻的境界与艺术内涵。我首先对音乐主题 的旋律形态做了丰富的变形发展，使音乐的表现范畴大 为加强，而对于结构方面则以大型结构来支撑和实现更 为复杂的内容表现，使钢琴作品发生质的变化，由此产 生的艺术效果会带来截然不同的审美体验。我在传统三 部曲式基础上做了扩展，在主部与副部之间安排两个展 开部，并伴随转调、无调性和多调性等，从而赋予作品 从鸦片战争到抗美援朝近百年历史的内涵，通过展现宏 大的历史画面来抒发更具有广泛意义的爱国之情。而最 后的歌曲主题再现，不仅仅是单纯的旋律式吟唱，更是 利用钢琴“天使”般的歌唱来隐喻逝去的烈士，象征着 他们的英魂在天堂中微笑。 访：也有评论说《我的祖圈》有炫技的成分 张：我尝试发掘钢琴技术的可能，这对钢琴家的 体力、心力都是考验，我认为只要是有内容的炫技，就 是合理的，我希望通过技巧展示钢琴的交响性，这也是 我对钢琴交响思维的一种追求。 访：您与钢琴家蔡曦的合作有一年之久，好的作 品可以成就一位钢琴家．好的钢琴家也可以成就好的 作品 ｌ ２ 钢琴艺术ＰＩＡＮＯ ＡＲＴＩＳＴＲＹ 们在讨论时有诸多灵感与共鸣，非常感谢这样一位充满 活力的钢琴家，希望她的未来越走越好。而我，要写出 更多的中国钢琴作品，让音乐的阳光照耀更多的地方。 后记 也许是因为与张老师熟知，谈话在轻松愉快的氛 囤中完成一我由衷地感慨，张老师永远是那么坦率、 诚恳，纵然已经有数量众多且广受欢迎的作品，却依 旧保持着谦虚平和的态度 ．眼前的他．就像一位亲切 的长者，执着地、孜孜不倦地追求着他多年的中国钢 琴梦和理想一“音乐周”七天的时间里，恰逢２Ｏ１ ８ 年的“立春”和“小年”，在喜庆祥和的节气里．私｛ 愿张朝老师梦想成真．也祝愿中国钢琴音乐走向更加 灿烂多彩的春天 ■ 注释： ①半键演奏法：左手先按下一半琴键．右手在左手手背、琴 键或手腕上弹奏，发出空蒙的声音。 ②音后踏板：在弹奏后松开琴键的瞬间踩下踏板，踩的瞬间 既不能早也不能晚，不保留琴的声音，只保留泛音，令音响有膨 胀的回声感。 （本文为教育部人文社科项目：中国当代钢琴二重奏音乐研 究，编号１ ５ＹＪＡ７６ＯＯ５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