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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草木太匆匆-苏曼殊与李叔同(精)

发布时间:2024-03-16 作者:admin 来源:讲座

2024年3月16日发(作者:)

人间草木太匆匆-苏曼殊与李叔同(精)

人间草木太匆匆——苏曼殊与李叔同(2008-05-09 00:56:24) 标签:杂谈 90年前的5月,一个俗名叫苏曼殊的和尚死了;几乎同时,另一个著名的和尚出家了。他就是 李叔同,也就是后来被尊为十一世祖的弘一法师;也是在这个月的15日,鲁迅写下了《狂人日记》。 活着,大凡有三种状态,是为伦理人生、审美人生、宗教人生。比照来看,鲁迅可以算作伦理人生的典范,苏曼殊则是审美人生的例子,而李叔同在后半生体验了宗教人生的况味。 苏曼殊1918年5月2日逝于广慈医院,4月30日时蒋介石曾亲自去看望过他,而5月4日给他治丧的则是汪精卫。一个文人,一个“和尚”,何以得到如此看觑?这与苏曼殊传奇的人生,落拓的个性密不可分。 苏曼殊是一个缺乏现实感、自我诗化的人。去过很多地方,但却不属于任何地方;做过很多事情,结果却是“一事无成”;认识很多朋友,却终身没有同道…… 苏曼殊是一个停不下来的人,30年的生命里,一如断鸿零雁,日本、香山、斯里兰卡、印尼、杭州、芜湖、上海、苏州、香港、长沙、泰国、新加坡……他在逃离,直到生命的终结。没有谁知道他想止歇在怎样的地方,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永远在寻找母亲的行走的姿态,是失重的人生,是对生命意义极限性体验的放纵。 苏曼殊告别人世的日子里,李叔同在做什么呢?他在准备给学生考试,他想好了,等待考试一结束,他也将遁入空门。 人世有生活、生死两种境界,40岁以前,人在最世俗的生活中,40岁以后,就应该具有生死的眼界了。李叔同愿意出家,愿意活着跨跃生死。 李叔同是一个绝情的人,非其绝情,不能舍家,不能弃妇别雏,不能得大自在。他的三重境界便是弃绝、持戒、圆觉。 由缘而生、因缘而灭的人生、精神贵族的安详,使得享年63的弘一法师得其所哉。 舍才能得,舍不得就不得。 活着跨跃生死的出家,在苏曼殊和李叔同不同的轨迹面前,划出了审美人生和宗教人生 非终极却深刻的两个方向…… 又是一个63年过去了,两个轮回也只是转瞬的事情。 “一曲长亭惜送别,是谁就此了结了尘世情缘?一叹草木太匆匆,是谁就此渗透了人间 烟火?一诗一书一字一画,盛载着满腹才情,却只留给世界一袭青袍冷影……一士一民一 子一僧,背负着豪情壮志,却只留给人家几段轶事闲情……” 2008年5月8日雨夜,写在教工之家周宁教授讲座后。搁笔已是9日,南京,安详…… 契阔死生君莫问,行云流水一孤僧”——关于苏曼殊(2008-05-09 00:55:34) 标签:杂谈 【苏曼殊简

介】 苏曼殊(1884~1918年),近代作家、诗人、翻译家,广东香山(今广东中山)人。 原名戬,字子谷,学名元瑛(亦作玄瑛),法名博经,法号曼殊,笔名印禅、苏湜。光绪 十年(公元1884年)生于日本横滨,父亲是广东茶商,母亲是日本人。 1903年苏曼殊留学日本,曾在东京早稻田大学预科,成城学校等处就读,并利用假期 到泰国、斯里兰卡等国游历,在日本期间,参加过中国留学生的爱国组织革命团体青年会 和拒俄义勇队,倾向于民主革命。学成后回国,任上海《国民日报》的翻译,不久即于惠 州出家为僧。1907年赴日组

织亚洲和亲会,公然反抗帝国主义,后与鲁迅等人合办杂志《 新生》,但未成功,此后远赴爪哇。辛亥革命后归国,对现实悲观失望。 1918年5月2日,苏曼殊在上海病逝,年仅34岁。 【苏曼殊的文学成就】 苏曼殊一生能诗擅画,通晓日文、英文、梵文等多种文字,可谓多才多艺,在诗歌、 小说等多种领域皆取得了成就,后人将其著作编成《曼殊全集》(共5卷)。作为革新派的 文学团体南社的重要成员,苏曼殊曾在《民报》,《新青年》等刊物上投稿,他的诗风“ 清艳明秀”,别具一格,在当时影响甚大。 他的诗作现存约百首,多数为七绝,内容多是感怀之作,这种倾向在辛亥革命后诗作 中体现得尤为明显。在艺术上他受李商隐的影响,诗风幽怨凄恻,弥漫着自伤身世的无奈 与感叹,《东居杂诗》、《何处》等皆是这类诗的代表。然而在苏曼殊诗歌创作的早期仍

有一部分风格与后期迥异的作品,如《以诗并画留别汤国顿》二首所体现的爱国热情表现 方式苍劲悲壮,与一般诗歌有区别。另外苏曼殊还创作了一部分风景诗,这些诗基调轻松 ,色彩鲜明,极富形象化,宛如一幅画卷,清新之气扑面而来,具有较高的艺术性,代表 作有《过薄田》、《淀江道中口占》等。

除诗歌外,苏曼殊还翻译过《拜伦诗选》和法国著名作家雨果的名著《悲惨世界》, 在当时译坛上引起了轰动。此外,苏曼殊自己也从事小说的创作,从1912年起他陆续创作 而成的小说有《断鸿零雁记》、《绛纱记》、《焚剑记》、《碎簪记》、《非梦记》等6种 ,另有《天涯红泪记》仅写成两章,未完。这些作品都以爱情为题材,展示了男女主人公 的追求与社会阻挠间的矛盾冲突,作品多以悲剧结尾,有浓重的感伤色彩。苏曼殊注重对 主人公心理的矛盾揭示,实际是其内心痛苦挣扎的真实写照。行文清新流畅,文辞婉丽, 情节曲折动人,对后来流行的鸳鸯蝴蝶派小说产生了较大影

响。 【苏曼殊的身世评析】 苏曼殊以僧名风闻那个时代。以他的才情,他的胆识,时人少有能出其左右。但他却 袈裟披肩风雨一生。他十六岁出家,多半是以一种无言的行为抗争其多桀的命运。他以半 僧半俗的形象参加了革命党,而被世人称之为奇人,或许,奇就奇在他冷寂的面孔下蕴藏 了多彩的人生。

苏曼殊的生母是一位日本女子,名叫若子,是他父亲苏杰生的第四房妻河合仙氏的妹 妹。苏家是广东的巨族,长年在日本横滨经商。若子生下苏曼殊三个月后就离开了他,苏 曼殊由其父苏杰生带回了国,由河合仙氏抚养。童年的苏曼殊没有感到多少家庭的温情, 他在倍受冷漠的环境中一天天长大。族人对这个异族所生的孩子总是看不惯,苏杰生的妻 子陈氏更是把河合仙氏和曼殊看作眼中钉。河合仙氏受不了白眼,只好返回了日本。这一 年,苏杰生经营亏本,回到广东,从此家道渐渐中落。 苏曼殊十二岁那年,苏杰生去上海经商,留曼殊在家乡读私塾。养母河合仙氏从日本 给他寄来的钱全被陈氏吞没。不久,曼殊大病一场,病中的曼殊被家人扔在柴房里气息奄 奄而无人过问。后来,他又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这一经历给幼小的曼殊沉重的打击,以至 他小小年纪竟然看破红尘,而去广

州长寿寺由赞初和尚剃度出家,然后受具足戒,并嗣受 禅宗曹洞宗衣钵。但他毕竟是个孩子,有一次他偷吃鸽肉被发现,只得出了庙门。 十五岁那年,苏曼殊随表兄去日本横滨求学,当他去养母河合仙氏老家时,与日本姑 娘菊子一见钟情。然而,他们的恋情却遭到苏家的强烈反对。苏曼殊的本家叔叔知道这事 后,斥责苏曼殊败坏了苏家名声,并问罪于菊子父母。菊子父母盛怒之下,当众痛打了菊 子,结果当天夜里菊子投海而死。失恋的痛苦,菊子的命运,令苏曼殊深感心灰意冷,万 念俱灰。回到广州后,他便去蒲涧寺出了家。从此,开始了他风雨飘泊的一生。 苏曼殊是情僧。面对关河萧索的衰世惨象,苏曼殊痛不欲生。渡湘水时,他作赋吊屈 原,对着滔滔江水长歌嚎陶。后来,他以自己与菊子的初恋为题材创作了情爱小说《断鸿 零雁记》,感慨幽冥永隔的爱恋之苦,也引得不少痴情男女泪湿襟衫。苏曼殊因爱情不幸 ,也曾流连于青楼之中,但他却能洁身自好,与青楼女子保持适当的距离。他死后被葬于 西泠桥,与江南名妓苏小小墓南北相对,任几多游人唏嘘不已。 苏曼殊是诗僧,他为后世留下了不少令人叹绝的诗作。1909年,他在东京的一场小型 音乐会上认识了弹筝女百助。因相似的

遭遇,两人一见如故。但此时的曼殊已了却尘缘, 无以相投,便垂泪挥毫,写了一首涛:“鸟舍凌波肌似雪,亲持红叶索题诗。还卿一钵无 情泪,恨不相逢未剃时。”读来令人柔肠寸断。他在日本从事反清活动时,时常为故国河 山破碎而感伤。他在《忆西湖》中这样写道:“春雨楼头尺八萧,何时归春浙江潮?芒鞋破 钵无人识,踏过梅花第几桥?”在反清活动处于困境之时,他曾想以互警醒国人,因而作诗 :“海天龙战血玄黄,披发长歌览大荒。易水萧萧人去也,一天明月白如霜。”虽然蹈海 警世没能成真,但留下的诗篇却使人热血沸腾。 苏曼殊还是一位画僧。他的画格调不凡,意境深邃。他曾做《写忆翁诗意图》,配诗 “花柳有愁春正苦,江山无主月自圆”,其亡国之痛溢于纸面。曼殊作画,不仅为抒写怀 抱,还想以此为反清革命作出更多贡献。1907年章太炎等人在东京办《民报》遇上经费困 难,曼殊主动提出卖画筹钱以解困。 苏曼殊还是一个爱国的革命僧人。他在东京加入过兴中会、光复会等革命组织。1903 年,他在日本参加了反对沙俄侵占我国东北的“抗俄义勇队”,同年他在上海参加了由章 士钊等人创办的《国民日报》的翻译之作,为声援章太炎、邹容,反对清廷查封《苏报》

做了大量工作。他也醉心于宣传无政府主义的救国思想,赞同暗杀活动。他甚至还曾打算 去刺杀保皇党首领康有为。后经人劝阻而终止。辛亥革命后,袁世凯窃取了胜利果实,并 暗杀了宋教仁,从而引发了李烈钧等人发动的“二次革命”。苏曼殊又积极参加反袁斗争 。 情僧、诗僧、画僧、革命僧,如此一位集才、情、胆识于一身的苏曼殊,竟然半僧半 俗地孤独一生。1918年,他经过三十五年的红尘孤旅,留下八个字:“一切有情,都无挂 碍”,然后离开了人世,给后人留下了无尽的感慨。 文化天文化天地目 苏曼殊与李叔同的玄妙人生 高志林 苏曼

殊与李叔同, 同生于世纪年代, 辛亥革命前先后游学日本, 均擅长诗文绘画, 民国初

年各以文坛奇才闻名于世, 壮年相继遁入空门, 逝后均埋骨杭州西子湖畔, 成了人们猜度不透的一大人生之谜。为此, 世人有公论苏曼殊既激进又颓唐, 既人世又出世李叔同既多才又风流, 既出世又爱国。他俩留给后人的感觉是“ 不像和尚却是和尚” 。介于僧俗之间的狂生苏曼殊, 年出生于广东中山县。因是日本的一位岁的下女河合若所私生, 因此自幼便受家族“ 摈斥” , 岁时身患重病, 危笃不给医, 反被掷进柴房等死。病愈后, 自感无立足之所。无奈, 投佛门讨口饭吃。不料佛门的生活

十分清苦, 过不惯, 便常常偷吃鸽肉, 犯下杀生之戒, 被逐出山门。这是他第一次经历空门, 也是他走向浪漫而曲折之路的始然。 苏曼殊岁时, 再也忍受不了世俗的歧视,便随表哥东渡日本, 去寻找生母。期间, 生活无来 源, “ 所食白饭和以石灰” 。因此, 一生疾病缠身, 英年早逝。苏曼殊是俗人, 是佛徒, 是押客, 又是艺术家。他精诗文绘画, 先后撰写出版恋情小说有《断鸿零雁记》、《天涯红泪记》、《绛纱记》、《焚剑记》、《碎替记》、《非梦记》等, 均以极其细腻的笔触, 或惆怅、或感伤、或忧郁的情节描述了一个又一个使人情牵梦萦的爱情故事, 开创了鸳鸯蝴蝶派之先河他兼通英、法、日、梵文。先后翻译过雪莱、拜伦 — 文史精华的诗。法国作家雨果的名著《悲惨世界》, 是他首译介绍给中国知识界的。留日归来后, 他曾在数家报馆主持笔政, 鼓吹反清革命。为此, 他时时穿行于政治、文化、商业、宗教等各色人的圈子里, 与孙中山、黄兴、陈独秀、章太炎、梁启超、邓实、叶楚枪、蒋介石、鲁迅、刘半农、柳亚子、马一浮等中国风云人物均有深交。同时又结识赛金花、小杨月楼、花雪南以及金凤等交际花、名伶和歌妓。世人永远不解他究竟该定位在哪一个领地。可是, 正当他事业如日之中天时,

却突然在广东惠州长寿寺出家为僧, 法号曼殊本名玄瑛。后来, 不知是何因故, 又“ 逃释归儒” , 出国游历, 直至泰国、缅甸、印度、马来西亚、爪哇和越南诸国。远游归来后, 即教书育人和继续他在出家前的革命活动。因此, 他的好友柳亚子评说他是一位“ 介于僧俗之间的狂生” 。, 苏曼殊幼时与养母河合仙合影何以狂生名世苏曼殊何以狂生名世以笔者粗见, 他的狂放不羁大致表现为六个方面 一是秉性狂。近人陈声聪《兼于阁诗话》云曼殊在日本时, “ 泛舟中禅寺总期—画文化天地

湖, 歌拜伦哀希腊之篇, 歌已哭, 哭已复歌, 旁若无人。” 由此可见。 二是饮食狂。他喜吠, 得钱即买食, 钱尽则坚卧不起。尝以新镶金齿敲下易糖食之, 故又有 “ 糖僧”美名。在日本时, 他一次竟饮冰五六斤, 暴饮后即卧榻不起, 人以为死, 所幸复活, 但仍剧饮如故。周南咳《绮兰精舍笔记》载“ ? ?尤好食苏州酥糖, 一日尽数十包, 又好食糖炒栗子。”年, 他住上海霞飞路宝康里, 饮食无度, 生活放纵, 心境失常,

却无人照看, 后因蒋介石仰苏曼殊虽二度出家, 但终因六根未净, 不久便离寺还俗。 ▲穿西装的苏曼殊频繁出入青楼 年秋, 苏曼殊应聘到南京陆军小学任教, 没多时日, 便结识了名妓金风。两个人情深意笃。当金凤正色提出“ 赎我出去”时, 苏曼殊却没有应

允。后来, 当金凤嫁给了一个外 地商人后, 他的内心深处又翻起了爱的波浪。他掏出金凤送给他的雪白的手帕, 用心作了一幅画柳枝细长, 春草如丝, 湖水碧清, 春光明媚。一人仰卧孤舟, 怅然望着空寂的苍弯? ?又在旁题诗两首“ 好花零落雨绵绵,

辜慕他的才华, 托借陈果夫之力, 邀请他暂住其宅,得陈洁如尽心服待, 病情很快好转。可每当陈氏出门, 他便又暴食暴饮, 以致旧病再度复发危及生命而被送进上海广济医院。稍好, 院长又每每由其枕畔搜得糖栗三四包。死后, 枕下还藏掖累累糖果。 三是出家狂。他曾几次三番地出家又还俗, 忽然将那架装披在身上, 以痛苦和孤独的灵魂来阻挡世间污秽之气, 或阻挡世人污秽的视线但没待多久, 忽然又逃释归儒, 戏剧般地任性着, 张扬着自己入世。如此不愿让世人识透自己明白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四是爱情狂。这也是他六狂中的之最。他时时走近一个个女人的爱情却常常逃离一个个女人的真爱。他平生只真爱过份个少女百那是他岁时在日本找到了养母河合仙后, 河合仙便带他来到出生地—距离横滨不远的逗子樱山村。他在这个景色怡人的小山村里虽只短住了几个月, 却与日本的一位巧岁的名叫菊子的姑娘相爱了。这是他人生中的初恋, 可谓是铭心刻骨。但当时他与菊子只能以信鸽传书的方式互通恋情。经过不断的情书来往, 二人才得以在小树林里见面。但甜蜜时日并不长久, 他们的恋事很快在狂热中败露了。菊子恐惧、悲愤和绝望, 跳崖自尽, 苏曼殊得知噩讯后, 悲痛欲绝, 万念俱灰, 又一次剃度出家,做了和尚。 文史精华 负韶光二月天。知否玉楼春梦醒, 有人愁煞柳如 烟。’’收将凤纸写相思, 莫道人间总不知。尽日伤 心人不见, 莫愁还自有愁时。” 字里行间流露出对金凤的眷恋和无尽的离愁。 金凤的嫁离, 使苏曼殊再次沉沦, 频繁出人青楼, 进而把妓院当成了自己的寓所。这一时期, 他狂爱着的歌妓有桐花馆、素贞、花雪南等, 但却从未越性欲半步。歌妓们都在私下议论他为“ 和尚真是个痴子。” 据说,

花雪南为人持重, 生性婉慧, 确为苏曼殊动心过。而苏曼殊的才气和意志, 同时深深地吸引着花雪南花雪南知道苏曼殊的过去, 想用自己的温柔和真情打动他, 以此来愈合他的伤口。可是当花雪南向他吐露真情时, 他却说“ 与其结为注定走向痛苦的夫妻, 招忧惹怨, 倒不如各自归四海, 反倒值得回味。”半是脂痕半泪痕苏曼殊追求过西班牙牧师庄湘的女儿雪鸿,尤其是雪鸿那双典型的西班牙美女的大眼睛, 深深地揪住了他那颗易于动情的心, 进而情欲大张,“ 急风暴雨” 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

庄湘向他提出“雪鸿非常爱你, 你是否愿意做我的女婿”时, 他又硬咽着说“ 佛命难违” 说毕, 拂袖离去。 ? 总期 — 文化天地口 可怜雪鸿悲坳呼喊“ 既然你已决定终身事佛, 为何还要爱我”在伤害了西班牙美女之后, 他再渡扶桑, 又一次伤害了一位日本艺妓。当时他借宿于陈独秀租赁的“ 猿乐叮”里, 与陈经常听歌看舞。当一位妙龄女子登台弹奏时, 苏曼殊竟被其姿色体态惊呆了。演出结束后, 苏曼殊便匆匆地去拜访那位名叫百助的艺妓。百助给他讲述了自己的身世, 竟与苏曼殊的身世

相似。苏曼殊感到这是一种奇缘, 感情又一次波涛汹涌起来。他为百助写下一首诗“ 碧玉莫愁身世贱, 同乡仙子独销魂。架装点点凝樱瓣, 半是脂痕半泪痕。” 并殷情地对百助说“ 你天仙般的美丽已经让我倾倒, 我为我们的相同的身世和境遇而感动。我这架装上点点的樱花瓣的水 痕, 一半是你的脂粉所留, 一半是我抛洒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泪迹。” 可当百助以身相许时, 苏曼殊竟绝情了对方。苏曼殊的这种行为, 使人难以猜透他究竟真爱于谁。越是旷达, 就越是表明他不忘怀世事。因此, 他当不了长久的和尚。读苏曼殊的《白马万里投荒图》, 确有着一种“ 早岁耽禅见性真, 江山故宅独枪神。担经忽作图南计, 白马投荒第二人” 的感觉读苏曼殊全集, 总使人的脑海里凸现出一幅“ 源远流长的中国文化与中国文人, 千百年来前仆后继呈飞蛾扑火状” 的画面。这实在是只有苏曼殊大师所能为。诗有真气画空灵苏曼殊狂放不羁的 第五个方面是诗画狂。他因没有显赫的出身门庭, 故无书香门第传统文化的熏陶, 无高人的点拨、名师的指教, “ 他所撰写、吟咏和描绘出来的所有作品, 都赋予一种由灵魂和自然构成的优美、天真烂漫的质朴的气息。” 对此, 周作人亦有评说“ 曼殊的诗文, 有真气和风致, 表现出他的个人来, 这是他的长处。”对于苏曼殊的画, 时人多有评说, 尤为见长的是柳无忌的一段评语“ 他带给中国画一种完全属于他自己的独创性和构思, 他的艺术是如此独特、卓越, 观赏起来比任何语言所能形容的都要好。曼殊的画, 超越了自然和生活的真实, 达到一种在近代中国绘画里罕见的空灵的美。” 这便是后人常说的曼殊大师绘画“ 以心造境,

于神韵为尤长” 的诗画之狂。他的诗文绘画天不假年, 长怀无已 六是革命狂。苏曼殊虽非同盟会员, 但他参加 过光复会投人辛亥革命, 在反袁斗争中又加人了 孙中山领导的中华革命党。他曾在秋瑾遗诗序中 这样写着“ 生即是死, 死即是生。”

最能说明苏曼 殊的革命狂的, 是他临死前给友人的一封信中的 一段话“

急望天心使吾病早愈, 早日归粤尽吾天 职指参加革命, 吾深悔前此之虚度也。” 他渴望 去广州追随中山先生护法北伐, 但病魔最终还是 夺去了他岁的年青生命。 苏曼殊一生大彻大悟, 却又无法超凡脱俗。可 谓是半僧半俗半人半仙。“ 那番顽童心态中溢不尽 的任性直率、风流调悦、落魄失意、才华迥绝、飘然 多情又木然无情” , 终于促成了他的丰满、充沛, 因 此才使他神秘、无常而成为百年后的一个谜。 年月日, 在南社柳亚 , 穿僧装的苏曼殊子等人倡议、陈去病徐自华夫妇的 具体奔走下, 苏曼殊的灵枢由竞雄 女校教员江润身护送, 从上海火车 北站出发, 于当天下午时到达杭 州。次日, 安葬于他生前从事革命 与文学活动而依恋难舍的西湖孤 山之阴。 出生与东渡求学 李叔同, 年出生于天津富 豪之家。年月, 父李世珍病

逝。因是“ 野合” 所生其父李世珍 岁与岁的第五房姨太太王氏 生下李叔同, 此种婚姻, 当时称之 文史精华总期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疏 困文化天地 为“ 野合” , 李叔同幼年就受家族歧视。他动情于 母亲在复杂的门户中守寡的苦孤和寂寞, 岁时

便爽快地接受母命与俞氏结婚, 次年遂携眷南迁 上海, 就读于南洋公学, 归为蔡元培先生门下。 在上海, 他无厌足地猛吱“ 旧传统和新文化兼 容” 的文化大餐。不

久, 他的才情和“ 一掷百金” 的 佳公子气魄便闻名于上海滩文化沙龙, 社交界的 名妓李苹香、朱慧百、谢秋云等无不为之倾倒。于 是他频频出人歌场, 依红偎翠, 极尽风流惆镜之韵 事。在这些名妓中, 最令他动心的是李苹香。他向 李求婚, 但李却被人“ 量珠聘娶” 。在李嫁人年 后, 他还念念不忘这位佳人。直到年夏出家 前一刻, 他才把李苹香和朱慧百当年所赠诗画扇 页, 转送给契友夏丐尊作尘世留念。

年月, 母王氏病逝。这对李叔同的打击 可不小。他深感前一段丰腆的浪漫生活看上去似 乎是很幸福的, 但实际上是一种被物支配着的生 活, 终有沦落的味道。这时他意识到了惶恐与急 迫, 于是在秋日便毅然放弃了这种“ 多余” 的物质 生活, 东渡日本留学时苏曼殊已从日本归国两 年, 考入上野美术专门学校, 成了这所日本国最 文史精华 负盛名的美术学校里的第一个中国学生。 放下世间一切有情 学西洋画少不了模特儿, 李叔同在职业介绍 所的门前发现了一位美艳惊人的日本姑娘诚子。 李叔同聘用了诚子。诚子是音乐女校预科班的学 生, 因父亲不久去世, 家庭经济困难, 为了完成学 业, 不得不出来找份工作。当诚子全裸在李叔同的 面前时,

他一下子晕眩了当他画完诚子的人体 画, 诚

子走到他身边观看自己的画像时, 他再也按 捺不住奔涌的激情, 把诚子搂在了怀里。年 月, 李叔同带着诚子离开日本, 从神户港乘坐英国 邮轮“圣玛丽” 号回到了祖国, 在上海法租界幽静 的莫利哀路租下了一套宽敞的公寓, 从此, 开始了 他们浪漫的同居生活。可诚子万没料到, 正当李叔 同以满腔热情深爱于她、旺盛精力服务于社会时, 突然间跑到杭州西湖的虎跑寺出家做了和尚, 取 法名为演音, 法号弘一。时年岁。他最后给诚子 写了一封长信 诚子我的目的出家为僧, 目前已在事务上向 有关人士交代清楚了。现在你已考虑了两个多月, 如果你以为我做得对, 请你告诉我。你绝望的心 情, 与失去一个生命关系的人所受的摧残, 我并非 没有想到。可是, 你是不平凡的, 请吞下这一杯苦 酒忍耐、忍耐, 靠佛力加被于你, 菩萨护持你。诚 子, 你的光辉永驻我想你体内住的不是一个庸 俗、怯濡的灵魂。 这在我,

并非绝情寡义—人同此心, 心同此 理, 我为了那更永远、更艰苦的佛道历程, 我不仅放 下了你诚子, 我也放下世间的一切, 已享有的名誉、 艺术的成就、遗产的继承, 可见我并非厚彼和薄此 世间的一切, 都等于烟云我们重建立的, 是未来的 光华无垠的世界, 在佛陀的极乐国土, 我们再见 诚子永别了, 我不再回家, 免得你目前痛苦 加深。我们那个家, 还有足够维持你生命的东西 我们的钢琴、衣物、珍宝, 悉数由你支配, 作为我们 的纪念。但望你看破这一点, 人生几十年, 有一天 我们总会离对—我们把它提前几刹那而已 在佛前, 我祈祷佛光照辉你, 永远如是请你 ? 总期

一 阅一九年, 李叔同结坐者李苹香海名妓上艺貌双绝的识了︶︵﹄﹃ 】 文化天地国 珍重, 念佛的洪名。 —叔同 李叔同与苏曼殊的玄妙人生的相似之处实在 很多,

诸如家庭出身的悲哀, 青少年时的风流调倪 等等, 但最为接近并同时轰动当时文坛的是“ 擅长 诗词书画篆刻和兼通外国语文” 。而最大的不同点 在于李叔同的清醒孤行不癫狂。综观两人经历, 苏 氏颠沛清贫而参加革命却又饭依佛门再逃释归儒

渴望革命李氏是万般家财、灯火楼台而突遁空门 苦行终身却不忘救国。 其后, 他又作《送别》歌“ 长亭外, 古道边, 芳草 碧连天? ?” 为世纪年代后期学生的热门歌

曲。电影《城南旧事》将此曲作为主题歌, 又一次引起 了炎黄子孙的爱国思乡之情, 唱遍神州。 李叔同从事艺术教育, 相继担任过《太平洋 报》副刊编辑和画刊主编, 他编辑刊登苏曼殊的 《断鸿零雁记》小说。在他看来, 这是一部诗化了的

小说, 满纸自怜的是苏曼殊淋漓尽致无所顾忌的 自诉,

能见作者跳动的一颗心。因此, 李叔同亲自 为其画插图。年, 李叔同加人“ 南社” ,

作《春 游》三部合唱歌曲等, 起到了“ 懦夫丧魄而不前, 壮 士奋袂以兴起”的作用。 念佛犹不忘救国 李叔同从一个才华横溢且具有积极人世思想 的青年, 到对祖国前途感到悲哀而失去信心, 直至心 灰意懒, 遂于壮年逃儒归释, 这不免被人认为是弱者 行为或被讥为畸人异行。但他的学生丰子恺却为其 正名曰“ 人的生活可以分作三个层次。一是物质生 活, 二是精神生活, 三是灵魂生活。物质生活是衣食,

精神生活是学术文艺, 灵魂生活便是宗教。人生就是 这样一个三层楼。” “ 中国的绝大多数人追求物质生 活的满足, 有力‘ 上楼’ 的就是企求精神满足的知识 卜一九七初柳本社年春在首霎剧东京演花女照日﹃﹄︾。 演女主角马克。 饰李叔左同︵︶ 现代音乐教育的先驱 李叔同曾亲历过年甲午战争及其以后一 连串列强侵华事件, 爱国热血为之涌动。早在 年, 他与许幻囿、黄炎培等创办“ 沪学会” , 并为补习 班撰《祖国歌》, 成了当时最为流行的爱国歌曲。歌词 为“ 上下数千年, 一脉延,

文明莫与肩。纵横数万里, 膏肤地, 独享天然利。国是世界最古国, 民是亚洲大 国民。呜乎大国民, 呜乎, 惟我大国民” 同年, 他在东渡日本前又作《金缕曲? 留别祖

国并呈同学诸子》, 表达了他的“ 度群生那惜心肝 音。是祖国, 忍孤负”的心声。

年, 李叔同在日本得知祖国的两淮地区 遭遇特大水灾, 便积极参加创办“ 春柳社” ,

公演 《茶花女遗事》和《黑奴吁天录》西洋话剧, 扮女主 角, 将所得票款全部寄往灾区贩灾。自此, 他的内 心的皱褶才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舒展, 将悲苦的 物欲生活真正转向了精神之中。正因为是这种精 神支配的作用, 使他成为中国话剧运动和现代音 乐教育之先驱。 年, 李叔同从日本归国。次年正值辛亥革 命, 他激动地填写《满江红》一词以志感“ 皎皎昆 仑, 山顶月有人长啸。看囊底, 宝刀如雪,

恩仇多 少。双手裂开解鼠胆, 寸金铸出民权脑。算此生不 负是男儿, 头颅好。荆柯墓, 咸阳道。聂政死, 尸骸 暴。尽大江东去, 余情还绕。魂魄化成精卫鸟, 血花

溅作红心草。看从今一担好山河, 英雄造。”唱诵这 些词曲, 不但激发国人的爱国热情, 而且洋溢着苏 辛的豪气。 — 文史精华总 画文化天地 如一只狗子狗子尚能为主守门, 吾一无所用, 而 犹腼受食, 能无愧无心乎” 再往后, 窥伺闽海的日本某舰队司令以访问法 师为名, 竟以“ 吾国为君之婿乡, 又有血缘之亲, 何 意忘之” 为由,

威逼法师离闽赴日, 并宣称要以国

师 礼派专机迎往法师。弘一法师听罢厉声曰“ 贵国为 吾负岌之邦, 师友均在, 倘有日风烟俱净, 祥如之气 重现, 贫僧旧地重游, 渴师访友, 固所愿也。” 又说 “ 出家人

宠辱俱忘, 敝国虽穷, 爱之弥笃尤不愿在 动荡时离去, 纵以身殉, 在所不惜” 一至于此, 佛门 少见天下亦是少见丰子恺闻讯后, 为老师的安全 担心, 三请法师离开厦门来内地避难, 而弘一法师 回答他的只有三个字“ 殉教堂,’寓意之深, 国人皆 知。有人说死是一种程序而已, 但对弘一法师, 死 是对自己对民族的一个交代。他宁可为“ 殉教” 而 去, 也决不被外寇当做奴隶随意摆布或驱赶。 年农历九月初四, 弘一法师在“ 底事昆仑 倾砒柱, 九地黄流乱注” 的万方多难中, 向人世永 别。临终前他留下这样一首褐语“ 问余何适, 廓尔 忘言。华枝春满, 天心月圆。”人将去, 心犹存。弘 一法师至死牵挂的仍是祖国、人民能早日达到“ 春 满” “ 月圆” 。 弘一法师圆寂前, 曾嘱其遗骸分为两坛, 一送 泉州开元寺普同塔, 一送承天寺普同塔。后泉州的 一位阪依他的刘莲星居士提议“ 杭州虎跑寺是法 师出家的‘ 老常住’ , 应该造塔纪念。”就这样, 他乞 得法师的一部分灵骨送至上海, 再与丰子恺等护 送到杭州,

暂瘫于虎跑寺。年, 丰子恺作幅 精画义卖, 将售得的担白米用于建造“ 弘一大 师之塔” 。于当年冬落成。马一浮、蒋苏完、张梓生、 陈冠球、郑晓沧、钱君甸等沪杭名士前往瞻礼, 并 均有诗纪事。 责任编辑谢凤英 叫一九八年五月二四日李叔同偕弟子刘前质左平︶︵、丰子恺摄影留念。 因计算机操作失误, 上期封二邮购

《近代中国社会史料丛书》, 倒数第三行的 电话号码多打了一位数, 应为, 错 为,

特向读者、邮购者致歉。 更正 分子, 再上一层就达到物我两忘的灵魂境界, 成为宗 教徒。”李叔同是由艺术大师升变为佛门大师, 也就 是“ 由艺术升华到了宗教” 。其实, 李叔同是不愿甸旬 在物质之上做一个沉沦、自栽的人, 而是想通过他自 己的苦行来感化、解救徘徊于精神苦难中的中国 人。一个人, 出家当了和尚,

一心念佛, 向往西天, 对 尘世事, 原可不闻不问。倘要介人, 将会招致“ 六根未 净”的非议。可李叔同却破了佛门的这个惯例。 年月, 厦门举行第一届运动会, 主持人想请弘一法 师谱个曲子, 但又恐他“ 一心念佛, 不预世事”而不敢 前往。但法师闻言后却自告奋勇地谱下了歌词“ 禾山 苍苍, 鹭水荡荡? ? ?健儿身手, 各显所长, 大家图自 强。你看那外来敌, 多么披猖。请大家想想, 切莫再仿 徨? ?把国事担当到那时痛饮黄龙为民族争光。”

近百年后诵唱他的这首歌, 仍使人感到热血沸腾。 威胁利诱, 宠辱不惊 当日本侵略者步步南逼, 厦门“ 风声日紧” 之 时, 弘一法师再也无心“ 南无阿弥” 了, 他正色向僧 俗宣告日“ 吾人所吃的是中华之粟, 所饮的是温陵之水。于此之时, 不能共荷国难于万一, 自揣不 文史精华? 总期文史精华 , [英文刊名], 编辑部邮箱 2003年 04期

人间草木太匆匆-苏曼殊与李叔同(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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