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13日发(作者:)

《黄帝内经》灵枢
灵枢篇第一·九针十二原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子万民,养百姓而收其租税。余哀其不给而属有疾病。余欲勿使被毒药,无用砭石,欲以微针通其经脉,调其血气,荣其逆顺出入之会。令可传于后世,必明为之法,令终而不灭,久而不绝;易用难忘,为之经纪。异其(篇)章,别其表里,为之终始。令各有形。先立针经。愿闻其情。
岐伯答曰:臣请推而次之,令有纲纪,始于一,终于九焉。请言其道!小针之要,易陈而难入。粗守形,上守神,神乎神,客在门。未赭(别本作睹)其疾,恶知其原?刺之微,在速迟。粗守关,上守机,机之动,不离其空,空中之机,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知机之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道,扣之不发。知其往来,要与之期。粗之闇乎,妙哉!工独有之。往者为逆,来者为顺,明知逆顺,正行无问。迎而夺之,恶得无虚;追而济之,恶得无实。迎之随之,以意和之,针道毕矣。
凡用针者,虚则实之,满则泄之,宛陈则除之,邪胜则虚之。《大要》曰:“徐而疾则实,疾而徐则虚。言实与虚,若有若无,察后与先。若存若亡,为虚与实,若得若失。”
虚实之要,九针最妙,补泻之时,以针为之。泻曰,必持内之,放而出之,排阳得针,邪气得泄。按而引针,是谓内温,血不得散,气不得出也。补曰,随之,随之意,若妄之,若行若按,如蚊虻止,如留如还,去如弦绝。令左属右,其气故止,外门已闭,中气乃实。必无留血,急取诛之。
持针之道,坚者为宝。正指直刺,无针左右。神在秋毫,属意病者,审视血脉者,刺之无殆。方刺之时,必在悬阳,及与两卫,神属勿去,知病存亡。血脉者,在俞横居,视之独澄,切之独坚。
九针之名,各不同形。一曰镵针,长一寸六分;二曰员针,长一寸六分;三曰鍉针,长三寸半;四曰锋针,长一寸六分;五曰铍针,长四寸,广二分半;六曰员利针,长一寸六分;七曰毫针,长三寸六分;八曰长针,长七寸;九曰大针,长四寸。镵针者,头大末锐,去泻阳气。员针者,针如卵形,揩摩分间,不得伤肌肉者,以泻分气。鍉针者,锋如黍粟之锐,主按脉,勿陷以致其气。锋针者,刃三隅,以发痼疾。铍针者,末如剑锋,以取大脓。员利针者,大(别本作尖)如釐(别本作氂),且员且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毫针者,尖如蚊虻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之而养,以取痛痹;长针者,锋利身薄,可以取远痹;大针者,尖如梃,其锋微员,以泻机关之水也。九针毕矣。
夫气之在脉也,邪气在上,浊气在中,清气在下。故针陷脉则邪气出,针中脉则浊气出,针太深则邪气反沉,病益。故曰:皮肉筋脉各有所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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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以任其所宜。无实(实),无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是谓甚(别本作重)病,病益甚。取五脉者死,取三脉者恇;夺阴者死,夺阳者狂,针害毕矣。
刺之而气不至,无问其数;刺之而气至,乃去之,勿复针。针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任其所为。刺之要,气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苍天。刺之道毕矣。
黄帝曰:愿闻五脏六腑所出之处。
岐伯曰:五脏五俞,五五二十五俞;六腑六俞,六六三十六俞。经脉十二,络脉十五,凡二十七气以上下,所出为井,所溜为荥,所注为俞,所行为经,所入为合,二十七气所行,皆在五俞也。
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所言节者,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也,非皮肉筋骨也。
观其色,察其目,知其散复;一其形,听其动静,知其邪正。右主推之,左持而御之,气至而去之。
凡将用针,必先诊脉,视气之剧易,乃可以治也。五脏之气已绝于内,而用针者反实其外,是谓重竭。重竭必死,其死也静。治之者,辄反其气,取腋与膺;五脏之气已绝于外,而用针者反实其内,是谓逆厥。逆厥则必死,其死也躁。治之者,反取四末。
刺之害,中而不去,则精泄;害中而去,则致气。精泄则病益甚而恇,致气则生为痈疡。
五脏有六腑,六腑有十二原,十二原出于四关,四关主治五脏。五脏有疾,当取之十二原。十二原者,五脏之所以禀三百六十五节气味也。五脏有疾也,应出十二原,十二原各有所出,明知其原,睹其应,而知五脏之害矣。阳中之少阴,肺也,其原出于太渊,太渊二。阳中之太阳,心也,其原出于大陵,大陵二。阴中之少阳,肝也,其原出于太冲,太冲二。阴中之至阴,脾也,其原出于太白,太白二。阴中之太阴,肾也,其原出于太溪,太溪二。膏之原,出于鸠尾,鸠尾一。肓之原,出于脖胦,脖胦一。凡此十二原者,主治五脏六腑之有疾者也。
胀取三阳,飧泄取三阴。
禀(为衍字),今夫五脏之有疾也,譬犹刺也,犹污也,犹结也,犹闭也。刺虽久,犹可拔也;污虽久,犹可雪也;结虽久,犹可解也;闭虽久,犹可决也。或言久疾之不可取者,非其说也。夫善用针者,取其疾也,犹拔刺也,犹雪污也,犹解结也,犹决闭也。疾虽久,犹可毕也。言不可治者,未得其术也。刺诸热者,如以手探汤;刺寒清者,如人不欲行。阴有阳疾者,取之下陵三里,正往无殆,气下乃止,不下复始也。疾高而内者,取之阴之陵泉;疾高而外者,取之阳之陵泉也。译文
黄帝向岐伯问道:我将百姓视为自己的子女,养育他们,并征收他们的钱粮赋税。我怜悯他们时常不能生产自给,还接连不断地生病。对于疾病的治疗,我想使他们避免遭受药物、砭石的伤害,而仅用微小的针,刺人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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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以疏通经脉,调和气血,使气血在经脉中顺从运行、出入离合循行无阻,从而治愈疾病。同时,为了把这种疗法流传后世,就必须明确地制定出使用法则,而使它永远不会被湮没,历久而不失传;并且这个法则还应该易用不易忘,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使其有纲纪,清楚地分出章节,辨明表里关系,确定气血终而复始的循行规律。而所用的针具也都要交待出具体的形状。为此,我想综合以上的问题,首先编著一部针经。现在,我想听听你对于这个问题的想法;。
岐伯回答说:让我尽我所能依次陈述,使它条理清楚,就像万物起于一而终于九的规律一样清楚明白。现在让我首先来谈一谈关于用针治病的一般道理。运用小针治病的要领,说起来比较容易,可是要达到精妙的境界就不容易了。一般的医生拘守形体,只知道在病位上针刺;高明的医生却能根据病人神情气色的变化针治疾病,人的“神”是及其神妙的,虽然没有形体但却是无所不在,它会客居在人体的所有地方,在人体的所有门户(指穴位)出入自由,如果诊查不出这种神不守关而发生的疾病,又怎么能知道发病的原因呢?针刺的微妙,在于怎样运用快慢的手法。一般的医生仅能拘守四肢关节的穴位治病,高明的医生却能把握经脉穴位气机的变化,气机的变化离不开孔穴,孔穴中所反映出的气血虚实盛衰的变化,是至清至静而极其微妙的,当邪气盛时不可迎而补之,邪气衰时不可追而泻之。这就如同好的弓弩手,懂得扣动扳机的时机;差的弓弩手,该击发时却扣而不发。用针的人必须知道气机的往来运行变化,并相应地严格由气机运行来把握针刺的时间,只有这样才能取得良好的疗效。一般的医生对此昏昧不知,只有高明的医生才能知其妙处。正气之去叫做逆,正气之来叫做顺,明白了逆顺之理,就可以大胆直刺,不用再问了。如果正气已虚,反而用泻法,只能是更虚;如果邪气正盛,反而用补法,只能是更实。所以,迎其邪而泻,随其去而补,都应当在用心体察气机变化后,再灵活运用才能调和虚实。掌握了这个关键,小针治病的要领,就尽在其中了。
大凡用针时,正气虚则用补法,邪气满则用泻法,有长久淤血的用泄血法,邪气胜的用攻下法。《大要》说:“慢进针而快出针,急按针孔的为补法;快进针而慢出针,不按针孔的为泻法。这种补和泻的作用,似有感觉又无感觉。要细察气的后来与先至,决定去针或留针。不管是用补法还是用泻法,要使病人感到补之若有所得,泻之若有所失。”
虚实补泻的要领,就在于九种针具有不同的妙用。补或泻,都可用针刺手法实现。所谓泻法,就是要很快地将针刺入,得气之后,摇大针孔,转而出针,可使邪气随针而出。出针后不要马上按闭针孔,反之则邪气就会蕴积于内,血气就不得疏散,起不到泻的作用。所谓补法,就是顺着经脉循行的方向施针,要轻微,仿佛若无其事,行针导气就像蚊子用尖锐的嘴叮在皮肤上一样,似有似无;在留针与出针时,更要像蚊子叮完皮肤后,悄然飞去,而感觉上好像它仍旧停留在那里那样的轻妙。得气之后,急速出针,要像离弦之箭一样快速。右手拔针,左手紧闭针孔,经气因而留止,针孔已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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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就会充实了。如果皮下出血,不可任其淤留,应当尽快采取刺络放血法将它除掉。
持针的准则,以握针具坚实有力最为可贵,对准穴位,垂直而刺,针要不偏左右,还要注意观察病人的血脉,进针时避开它,这样就不会发生危险了。刚进针时,一定要注视病人眉目之间的神态,针者要把握取血于营、取气于卫的道理,于两卫间取阴阳之气,全神贯注、毫不疏忽地观察进针效果,由此预知病情的良恶。病人的血脉,是横布在腧穴周围,看起来脉管突出清晰,触摸时则会感到很坚实。
九种针具的名称,根据其不同的形状而命名。第一种叫做镵针,长一寸六分;第二种叫做员针,长一寸六分;第三种叫做鍉针,长三寸半;第四种叫做锋针,长一寸六分;第五种叫做铍针,长四寸,宽二分半;第六种叫做员利针,长一寸六分;第七种叫做毫针,长三寸六分;第八种叫做长针,长七寸;第九种叫做大针,长四寸。镵针,针头大而针尖锐利,适于浅刺以泻皮肤之热。员针,针尖如卵,适于磨擦分肉之间,既不会损伤肌肉,又能够疏泄分肉的邪气。鍉针,针尖像黍粟之粒圆而微尖,适于按压经脉,以导引正气,从而排除邪气。锋针,三面有刃,用来治疗积久难治的疾病。铍针,针尖锐如剑锋,用来刺痈排脓。员利针,针尖如同长毛,圆而锐利,针身略粗,用以治疗急性病。毫针,针尖形如蚊子的尖嘴,徐缓地刺入皮肉,留针养神,以治疗痹痛。长针,针尖锐利,针体较长,可以治疗日久不愈的痹症。大针,像折竹一样锐利粗大,针尖稍圆,可用来泻去关节郁积的积水。九针的情况,大体如此。
气在人体经脉之内,阳邪之气常在上部,糟粕之气常在中部,寒湿之气常留下部。这就使针刺的部位不同了。如果针刺头部骨陷孔穴,就会使阳邪得以泄出;针刺中土之脉(指足阳明胃经),就会使浊气得以外出。病在浅表而针刺太深,会引邪入里,加重病情。所以说,皮、肉、筋、脉各有自己的部位,病症各有自己所适应的孔穴,情况不同,就要相应用针。不能实症用补法,虚症用泻法,那样损不足而益有余,这被称为病上加病,只能加重病情。在病重的时候,如果误泻了五脏阴经的经气,就会造成死亡;而如果误泻了六腑阳经的经气,就使病人形体衰败,难以恢复。误泻阴经,使脏气耗竭,就会导致死亡;误泻阳经,损耗阳气,就会使人发狂,这些都是误用补泻的害处。
进针之后,如果没有得气的感觉,就说明气还没有至,应当继续施行手法,而不须拘泥于手法的次数,以达到“气至”为度。如进针之后,有了得气的感觉,就可以出针,不须再行针刺和留针了。九针各有它的适应证,因而针的形状也各不相同,要根据病情选用,才能适合需要。针刺的要领,就在于达到气至,有了气至的感觉就表明有了疗效,疗效确切的,就好像风吹云散,立刻明朗地看到了青天一样。针刺的主要道理,就完全包括在这里了。
黄帝说:我想听听五脏六腑经气所出之处的情况。
岐伯说:五脏经脉,各有井、荥、输、经、合五个腧穴,五五共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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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腧穴;六腑经脉,各有井、荥、输、原、经、合六个腧穴,六六共三十六个腧穴。人体脏腑有十二经脉,每经各有一络脉,加上任脉之络、督脉之络、脾之大络,共计十五络脉。这二十七经络之气周行全身,出入于上下手足之间,所出为井,所流为荥,所注为输,所行为经,所入为合。二十七经络之气流注于五输穴,昼夜不息。
人体经络的节点,共有三百六十五个会合处,都是经络之气聚结的地方。知道这些要妙所在,一句话就可说明白,否则就不能把握头绪。这里所说的节点,是经络之气游行出入的部位,而不是指皮肉筋骨的关节。
在实施针刺之时,注意察看病人的气色和眼神,可以知道血气的耗散与还复;分别病人身体的强弱,听他声音的动静,可以掌握其邪正虚实。而后,右手主推而进针,左手辅助而护针身,当针下得气时,就可以出针了。
凡是要用针之前,一定要先诊脉,观察脉气的和与不和,然后才可治疗。如果五脏之气已绝于内,是阴虚,而用针反补在外的阳经,造成阳过盛而阴更虚,这叫重竭,重竭必死,其死时是安静的。这是因为医者误治,违反了脏气阴虚理应补之的原则,而误泻了腋下和胸前脏气所出的腧穴,促使脏气愈趋虚竭所致。如果五脏之气已绝于外,是阳虚,而用针反补在内的阴经,造成阴气过盛而阳气更加虚竭,这就形成了阴阳之气不能顺接的病变,这叫逆厥,逆厥必死,其死时烦躁不堪。这是由于医生误取四肢末端穴位,致使阳气彻底衰竭所导致。
针刺的要害在于:凡针刺用泻法的,已刺中了病邪的要害,但仍然留针而不出的,就反而会使精气耗损;刺中了要害,但未经运用适当的针刺手法,就立即出针的,就会使邪气留滞,进而郁壅。如果出针太迟,损耗了精气,病情就会加重,甚至使形体衰败。如果出针太快,邪气留滞于气分,就会使肌肤上发生痈疡。
五脏有在外的六腑相应,六腑之外有十二原穴相应,十二原穴出于四肢肘膝关节以下部位,四肢肘膝关节以下部位的原穴主治五脏病变。所以五脏有病,就应该取十二原穴。因为这十二个原穴,是五脏禀受三百六十五节经气的部位。五脏发生病变,就会反应到十二原穴上,而十二原穴各有所属的内脏,只有明确了各原穴的特性,观察它的反应,就可知道五脏受病的情况。心、肺位于胸膈以上,属于阳位。肺是阳位的阴脏,为阳中之少阴,它的原穴是太渊,左右二穴。心是阳位的阳脏,是阳中之太阳,它的原穴是大陵,左右二穴。肝、睥、肾位于胸膈以下,属于阴位。肝是阴位的阳脏,为阴中之少阳,它的原穴是太冲,左右二穴。脾是阴位的阴脏,为阴中之至阴,它的原穴是太白,左右二穴。肾是阴位的阴脏,为阴中之太阴,它的原穴是太溪,左右二穴。在胸腹部脏器附近,还有膏和肓的两个原穴,膏的原穴是鸠尾;肓的原穴是气海,都属任脉,各只有一穴。这十二原穴,是脏腑经络之气运行交通的关键所在,能够治疗五脏六腑的各种疾病。
凡患腹胀疾病,应取足三阳经(即胃、胆、膀胱);凡患飧泄疾病,应取足三阴经(即脾、肝、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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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脏发生病变,就好比肌肉上扎了刺、物体被污染、绳索打了结、河流发生淤塞一样。但是,刺虽然扎了好多天,还可以拔掉;物体污染虽久,还可以洗净;绳结虽然拴了许久,还可以解开;河流淤塞时间虽长,还可以疏通。有人认为久病痼疾不可针治而愈,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善于用针的医生,治病就像拔刺、涤污、解结、浚淤一样。得病时日虽久,还是可以达到治愈效果的。那些说久病不可治愈的,是因为没有掌握针刺的技术。针刺治疗各种热病,适宜用浅刺法,手法轻而且捷,就好像用手去试探沸腾的汤水一样,一触即还。针刺治疗寒性和肢体清冷的病证,适宜用深刺留针法,静待气至,就好像旅人留恋着家乡不愿出行一样。在内的阴分为阳邪侵入而有热象的,应当取用足阳明胃经的足三里穴进行治疗,要正确地去进行治疗,不要松懈疏忽,直到气至而邪气下退方可停针;如果邪气不退,则应持续治疗。如果证候出现在上部,且属于在内的脏病,就可以取用足太阴脾经的阴陵泉穴进行治疗;如果证候出现在上部,而属于在外的腑病,则应该取用足少阳胆经的阳陵泉穴进行治疗。
灵枢篇第二·本输
黄帝问于岐伯曰:凡刺之道,必通十二经络之所终始,络脉之所别处,五俞之所留,六腑之所与合,四时之所出入,五脏之所溜处,阔数之度,浅深之状,高下所至。愿闻其解。
岐伯曰:请言其次也。
肺出于少商,少商者,手大指端内侧也,为井木;溜于鱼际,鱼际者,手鱼也,为荥;注于太渊,太渊,鱼后一寸陷者中也,为俞;行于经渠,经渠,寸口中也,动而不居为经;入于尺泽,尺泽,肘中之动脉也,为合,手太阴经也。
心出于中冲,中冲,手中指之端也,为井木;流于劳宫,劳宫,掌中中指本节之内间也,为荥;注于大陵,大陵,掌后两骨之间方下者也,为俞;行于间使,间使之道,两筋之间,三寸之中也,有过则至,无过则止,为经;入于曲泽,曲泽,肘内廉下陷者之中也,屈而得之,为合,手少阴(经)也。
肝出于大敦,大敦者,足大趾之端及三毛之中也,为井木;溜于行间,行间,足大趾间也,为荥;注于太冲,太冲,行间上二寸陷者之中也,为俞;行于中封,中封,内踝之前一寸半,陷者之中,使逆则宛,使和则通,摇足而得之,为经;入于曲泉,曲泉,辅骨之下,大筋之上也,屈膝而得之,为合,足厥阴(经)也。
脾出于隐白,隐白者,足大趾之端内侧也,为井木;溜于大都,大都,本节之后,下陷者之中也,为荥;注于太白,太白,腕骨之下也,为俞;行于商丘,商丘,内踝之下,陷者之中也,为经;入于阴之陵泉,阴之陵泉,辅骨之下,陷者之中也,伸而得之,为合,足太阴(经)也。
肾出于涌泉,涌泉者,足心也,为井木;溜于然谷,然谷,然骨之下者也,为荥;注于太溪,太溪,内踝之后,跟骨之上,陷中者也,为俞;行于复溜,复溜,上内踝二寸,动而不休,为经;入于阴谷,阴谷,辅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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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筋之下,小筋之上也,按之应手,屈膝而得之,为合,足少阴经也。
膀胱出于至阴,至阴者,足小趾之端也,为井金;溜于通谷,通谷,本节之前外侧也,为荥;注于束骨,束骨,本节之后,陷者中也,为俞;过于京骨,京骨,足外侧大骨之下,为原;行于昆仑,昆仑,在外踝之后,跟骨之上,为经;入于委中,委中,腘中央,为合,委而取之,足太阳(经)也。
胆出于窍阴,窍阴者,足小趾次趾之端也,为井金;溜于侠溪,侠溪,足小趾次趾之间也,为荥;注于临泣,临泣,上行一寸半陷者中也,为俞;过于丘墟,丘墟,外踝之前下,陷者中也,为原;行于阳辅,阳辅,外踝之上,辅骨之前及绝骨之端也,为经;入于阳之陵泉,阳之陵泉,在膝外陷者中也,为合,伸而得之,足少阳(经)也。
胃出于厉兑,厉兑者,足大趾内次趾之端也,为井金;溜于内庭,内庭,次趾外间也,为荥;注于陷谷,陷谷者,上中趾内间上行二寸陷者中也,为俞;过于冲阳,冲阳,足跗上五寸陷者中也,为原,摇足而得之;行于解溪,解溪,上冲阳一寸半陷者中也,为经;入于下陵,下陵,膝下三寸,胻骨外三里也,为合;复下三里三寸为巨虚上廉,复下上廉三寸为巨虚下廉也。大肠属上,小肠属下,足阳明胃脉也;大肠、小肠,皆属于胃。是足阳明(经)也。
三焦者,上合手少阳,出于关冲,关冲者,手小指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液门,液门,小指次指之间也,为荥;注于中渚,中渚,本节之后陷者中也,为俞;过于阳池,阳池,在腕上陷者之中也,为原;行于支沟,支沟,上腕三寸,两骨之间陷者中也,为经;入于天井,天井,在肘外大骨之上陷者中也,为合,屈肘而得之。三焦下腧,在于足大趾之前,少阳之后,出于腘中外廉,名曰委阳,是太阳络也,手少阳经也。三焦者,足少阳、太阴之所将,太阳之别也,上踝五寸,别入贯腨肠,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遗溺则补之,闭癃则泻之。
小肠者,上合手太阳,出于少泽,少泽,小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前谷,前谷,在手外廉本节前陷者中也,为荥;注于后溪,后溪者,在手外侧本节之后也,为俞;过于腕骨,腕骨,在手外侧腕骨之前,为原;行于阳谷,阳谷,在锐骨之下陷者中也,为经;入于小海,小海,在肘内大骨之外,去端半寸陷者中也,伸臂而得之,为合,手太阳经也。
大肠上合手阳明,出于商阳,商阳,大指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本节之前二间,为荥;注于本节之后三间,为俞;过于合谷,合谷,在大指岐骨之间,为原;行于阳溪,阳溪,在两筋间陷者中也,为经;入于曲池,在肘外辅骨陷者中,屈臂而得之,为合,手阳明(经)也。
是谓五脏六腑之俞,五五二十五俞,六六三十六俞也。六腑皆出足之三阳,上合于手者也。
缺盆之中,任脉也,名曰天突。一次(脉),任脉侧之动脉,足阳明也,名曰人迎;二次脉,手阳明也,名曰扶突;三次脉,手太阳也,名曰天窗;四次脉,足少阳也,名曰天容;五次脉,手少阳也,名曰天牖;六次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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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也,名曰天柱;七次脉,颈(别本作项)中央之脉,督脉也,名曰风府。腋内动脉,手太阴也,名曰天府。腋下三寸,手心主也,名曰天池。
刺上关者,呿不能欠。刺下关者,欠不能呿。刺犊鼻者,屈不能伸。刺两关者,伸不能屈。
足阳明,侠喉之动脉也,其俞在膺中。手阳明,次在其俞外,不至曲颊一寸。手太阳当曲颊。足少阳在耳下曲颊之后。手少阳出耳后,上加完骨之上。足太阳侠项大筋之中,发际。
阴尺动脉在五里,五俞之禁也。
肺合大肠,大肠者,传道(导的同音通假字)之腑(别本作府)。心合小肠,小肠者,受盛之腑(别本作府)。肝合胆,胆者,中精之腑(别本作府)。脾合胃,胃者,五谷之腑(别本作府)。肾合膀胱,膀胱者,津液之腑(别本作府)也。少阳属肾,肾上连肺,故将两臓。三焦者,中渎之腑(别本作府)也,水道出焉,属膀胱,是孤之腑也。是六腑之所与合者。
春取络脉,诸荥、大经、分肉之间,甚者深取之,间者浅取之。夏取诸俞、孙络、肌肉、皮肤之上。秋取诸合,余如春法。冬取诸井、诸俞之分,欲深而留之。此四时之序,气之所处,病之所舍,臓之所宜。转筋者,立而取之,可令遂已。痿厥者,张而刺之,可令立快也。
译文:
黄帝向岐伯问道:凡是运用针刺的法则,必须先精通十二经络的起点和终点,络脉别出的地方,五输穴留止的部位,六腑与经络的相合关系,四季气候对经气出入的影响,五脏之气流行灌注的穴位,以及经络的宽窄程度、浅深情况,上至头面、下至足胫的对应关系。我想听听你对这些问题的讲解。
岐伯说:请让我按次序讲解一下吧。
肺经的脉气出于少商穴,少商穴位于大指端的内侧,称之为井木;脉气由此流向鱼际穴,鱼际在手掌如鱼腹的赤白肉际处之后,称之为荥;脉气由此注入太渊穴,太渊位于鱼际穴后一寸陷者之中,称之为输;脉气由此通过经渠穴,经渠在寸口之陷中,动而不止,称之为经;脉气由此入归于尺泽穴,尺泽即肘中的动脉,称之为合,这就是手太阴肺经所属的五输穴。
心经的脉气出于中冲穴,中冲位于手中指之端,称之为井木;脉气由此流入劳宫穴,劳宫在掌中央中指本节的内间,称之为荥;脉气由此注入大陵穴,大陵在掌后两骨之间陷中,称之为输;脉气由此通过间使穴,间使在掌后三寸两筋之间陷中,如果此脉有病就会有反应,无病脉气就很平静,称之为经;脉气由此入归于曲泽穴,曲泽在肘内侧陷中,屈肘即可得穴,称之为合,这是手少阴心经(但所列的五输穴后世归为手厥阴心包经,反映了早期经络学说为十一脉的情况)所属的五输穴。
肝经的脉气出于大敦穴,大敦位于足大趾的外侧和毛际中间,称之为井木;脉气由此流于行间穴,行间在足大趾、次指间动脉陷中,称之为荥;脉气由此注入太冲穴,太冲在行间穴上二寸陷中,称之为输;脉气由此通过中封穴,中封在内踝之前一寸陷中,该穴针刺时,逆则脉气会阻塞;和则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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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畅,伸足即可得穴,称之为经;脉气由此入归于曲泉穴,曲泉在膝内辅骨之下,大筋上小筋下,屈膝可得穴,称之为合,这是足厥阴肝经所属的五输穴。
脾经的脉气出于隐白穴,隐白位于足大趾端的内侧,称之为井木;脉气由此流到大都穴,大都在足大趾本节后内侧陷中,称之为荥;脉气由此注入太白穴,太白在足内侧腕骨之下,称之为输;脉气由此通过商丘穴,商丘在足内踝下微前陷中,称之为经;脉气由此入归于阴陵泉,阴陵泉在膝内侧辅骨下陷中,伸足即可得穴,称之为合,这是足太阴脾经所属的五输穴。
肾经的脉气出于涌泉穴,涌泉位于足心,称之为井木;脉气由此流于然谷,然谷在足内踝前大骨陷中,称之为荥;脉气由此注入太溪穴,太溪在足内踝后,跟骨之上陷中,称之为输;脉气由此行于复留穴,复留在足内踝上二寸,有动脉跳动不止,称之为经;脉气由此入归于阴谷穴,阴谷在膝内侧辅骨之后大筋之上,小筋之下,按之动脉应手,屈膝即可在腘横纹内侧端二筋之间得穴,称之为合,这是足少阴肾经所属的五输穴。
膀胱的脉气出于至阴穴,至阴在足小趾的外侧,称之为井金;脉气由此流于通谷穴,通谷在足小趾外侧本节之前陷中,称之为荥;脉气由此注入束骨穴,束骨在足小趾外侧本节后陷中,称之为输;脉气由于通过京骨穴,京骨在足外侧大骨下赤白肉际陷中,称之为原;脉气由此行于昆仑穴,昆仑在足外踝之后、跟骨之上的陷中,称之为经;脉气由此入归于委中穴,委中在膝腘后横纹中央,可屈而得穴,称之为合,这是足太阳膀胱经所属的五输穴和原穴。
胆经的脉气出于窍阴穴,窍阴在足第四指尖端的外侧,称之为井金,脉气由此流于侠溪穴,侠溪在足小趾、次趾歧骨间,称之为荥,脉气由此贯注于临泣穴,临泣在侠溪上行一寸半陷凹处,称之为输,脉气由此过于丘墟穴,丘墟在足外踝前面陷中,称之为原;脉气由此行于阳辅穴,阳辅在足外踝上四寸绝骨之端,称之为经;脉气由此入归于阳陵泉穴,阳陵泉在膝下一寸外辅骨的陷中处,伸足即可得穴,这是足少阳胆经所属的五输穴和原穴。
胃经的脉气出于厉兑穴,厉兑在足第二趾尖端的外侧,称之为井金;脉气由此流于内庭穴,内庭在足第二趾的外间本节陷中,称之为荥;脉气由此注入陷谷穴,陷谷在中趾内间内庭上二寸陷凹中,称之为输;脉气由此过于冲阳穴,冲阳在脚面上五寸骨间动脉应手处,摇足取穴,称之为原;脉气由此行于解溪穴,解溪在冲阳上一寸半脚面关节上陷中,称之为经,脉气由此入归于下陵穴,下陵即膝下三寸胫骨外缘的三里穴,称之为合;从三里下行三寸,是巨虚上廉,再下行三寸,是巨虚下廉。大肠属于上廉,小肠属于下廉,都是与足阳明胃经相关的,同属于胃经。以上是足阳明胃经所属的五输穴和原穴。
三焦的脉气运行,上与手少阳经相合,出于关冲穴;关冲在小指侧无名指之端,称之为井金;脉气由此流于液门穴,液门在小指与无名指之间,称之为荥;脉气由此注入中渚穴,中渚在小指与无名指本节后两骨间陷中,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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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为输;脉气过于阳池穴,阳池在手腕上横纹陷中,称之为原;脉气由此行于支沟穴,支沟在腕上三寸两骨之间陷中,称之为经;脉气由此入归于天井穴,天井在肘外大骨之上,屈肘可以得穴,称之为合。三焦经的脉气,另通于足部的下腧穴(即下合穴),在足太阳膀胱经之前,足少阳胆经之后,上行出于腘中外侧,叫做委阳穴。委阳是足太阳膀胱经别行之络。以上腧穴是手少阳三焦经脉气所发。三焦经的脉气,与足少阳胆经、足太阴脾经两经相互联系,是足太阳膀胱经的别络,它的脉气,由踝上五寸入贯于腿肚,出于委阳穴,并入足太阳膀胱经的正脉,入络膀胱,以约束下焦。三焦经的实症,会出现小便不通畅的闭癃病;三焦经的虚症,会发生小便失禁的遗溺病。治疗之时,遗溺病当用补法,闭癃病当用泻法。
小肠的脉气运行,上合于手太阳经,出于少泽穴,少泽在手小指尖端的外侧,称之为井金;脉气由此流于前谷穴,前谷在手外侧小指本节前陷中,称之为荥;脉气由此注于后溪穴,后溪在手外侧小指本节后陷中,称之为输;脉气由此过于腕骨穴,腕骨穴在手外侧腕骨之前陷中,称之为原;脉气由此行于阳谷穴,阳谷在手外侧腕中,锐骨下陷中,称之为经;脉气由此入归于小海穴,小海在肘外侧大骨的外缘陷中,离肘尖半寸处,伸臂屈肘向头取之,称之为合,这就是手太阳小肠经所属的五输穴和原穴的情况。
大肠的脉气运行,上合于手阳明经,脉气出于商阳穴,商阳在手大指食指尖端的内侧,称之为井金;脉气由此流于食指内侧本节前的二间穴,称之为荥;脉气由此注于食指本节后面陷中的三间穴,称之为输;脉气由此过于合谷穴,合谷在手大拇指和食指的歧骨中间,称之为原;脉气由此行于阳溪穴,阳溪在手腕上两筋中间的陷凹中,称之为经;脉气由此入归于曲池穴,曲池在肘外辅骨横纹头陷中,屈肘横肱取之,称之为合,这就是手阳明大肠经所属的五输穴和原穴。
以上所说的是五脏六腑的腧穴,五脏各有井、荥、输、经、合五个腧穴,五五共二十五个腧穴;六腑各多一个原穴,六六共三十六个腧穴。六腑的脉气都出于足太阳、足阳明、足少阳,上与手之三阳经相合。
在左右缺盆之间的正中线(视为第一行),是任脉的天突穴。次于第一行,而近任脉之侧的动脉应手处,是足阳明胃经的人迎穴。次于第二行,属于手阳明大肠经的叫做扶突穴。次于第三行,是属于手太阳小肠经的天窗穴。次于第四行,是属于足少阳胆经(现归手太阳膀胱经)的天容穴。次于第五行,是属于手少阳三焦经的天牖穴。次于第六行,是属于足太阳膀胱经的天柱穴。次于第七行,居于项之中央,属于督脉,叫做风府穴。腋下动脉,是属于手太阴肺经的天府穴。腋下三寸,是属于手厥阴心包经的天池穴。
针刺上关穴,要张口而不能合口;针刺下关穴,要合口而不能张口。针刺犊鼻穴,要屈足而不能伸足;针刺内关、外关,要伸手而不能弯屈。
足阳明胃经的人迎穴位于挟结喉两旁的动脉应手处,脉气下行于胸膺。手阳明大肠经的扶突穴,在足阳胃明经动脉人迎穴之外,不到曲颊穴(今名颊车穴),离曲颊一寸之处。手太阳经的天窗穴,则正当曲颊之下,扶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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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足少阳经的天冲穴,在曲颊之后,耳朵之下。手少阳经的天牖穴在耳后,其上有足少阳胆经的完骨穴。足太阳膀胱经的天柱穴,挟项后在大筋外侧陷中的发际处。
手太阴肺经尺泽穴上三寸有动脉之处,是手阳明大肠经的五里穴,误刺该穴,会使五输穴所内行的脏气衰竭,所以是一个禁用针刺的穴位。
肺和大肠相配合,大肠是转送糟粕的器官。心和小肠相配合,小肠是受盛食物的器官。肝和胆相配合,胆是清净的器官。脾和胃相配合,胃是受纳水谷的器官。肾和膀胱相配合,膀胱是水液所聚的器官。足少阴肾经隶属于肾,它的经脉上与肺连,所以肾经之脉气行于膀胱和肺两脏。三焦是中渎的器官,可疏调水道,下通膀胱,无脏与之匹配,是一个孤独的腑。以上是六腑与五脏配合的关系。
春天针刺时,应取浅表部位的络脉,和十二经的荥穴以及大筋和肌肉的间隙,比较严重的病要深刺,轻的要浅刺。夏天针刺时,要取十二经的输穴以及肌肉、皮肤之上的浅表部位。秋天针刺时,应取十二经的合穴,深刺或浅刺与春天针刺的方法一样。冬天针刺时,应取十二经的井穴和脏腑的背俞穴,要深刺并且留针。这是四时气候的温热凉寒的次序,脉气所聚的处所,病疾发生的部位,针刺最为适宜的地方。如果遇到转筋的病症,令患者站立稳定,刺其当取的腧穴,就可使筋伸缩自如。如果遇到四肢偏废的痿厥病人,令患者仰卧,四肢伸开,进行针刺,就可使气血通畅。
灵枢篇第三·小针解
所谓易陈者,易言也。难入者,难着于人也。粗守形者,守刺法也。上守神者,守人之血气有余不足,可补泻也。神客者,正邪共会也。神者,正气也;客者,邪气也。在门者,邪循正气之所出入也。未睹其疾者,先知邪正何经之疾也。恶知其原者,先知何经之病,所取之处也。
刺之微在数迟者,徐疾之意也。粗守关者,守四支肢而不知血气正邪之往来也。上守机者,知守气也。机之动不离其空中者,知气之虚实,用针之徐疾也。空中之机,清静以微者,针以得气,密意守气勿失也。其来不可逢者,气盛不可补也。其往不可追者,气虚不可泻也。不可挂以发者,言气易失也。扣之不发者,言不知补泻之意也,血气已尽而气不下也。
知其往来者,知气之逆顺盛虚也。要与之期者,知气之可取之时也。粗之闇者,冥冥不知气之微密也。妙哉!工独有之者,尽知针意也。往者为逆者,言气之虚而小,小者逆也。来者为顺者,言形气之平,平者顺也。明知逆顺,正行无间(别本作问)者,言知所取之处也。迎而夺之者,泻也;追而济之者,补也。
所谓虚则实之者,气口虚而当补之也。满则泄之者,气口盛而当泻之也。宛陈则除之者,去血脉也。邪胜则虚之者,言诸经有盛者,皆泻其邪也。徐而疾则实者,言徐内而疾出也。疾而徐则虚者,言疾内而徐出也。言实与虚若有若无者,言实者有气,虚者无气也。察后与先若亡若存者,言气之虚实,补泻之先后也,察其气之已下与常(别本作尚)存也。为虚与实,若得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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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言补者佖然若有得也,泻则恍然若有失也。
夫气之在脉也,邪气在上者,言邪气之中人也高,故邪气在上也。浊气在中者,言水谷皆入于胃,其精气上注于肺,浊溜于肠胃,言寒温不适,饮食不节,而病生于肠胃,故命曰浊气在中也。清气在下者,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曰清气在下也。针陷脉,则邪气出者,取之上。针中脉,则浊气出者,取之阳明合也。针太深,则邪气反沉者,言浅浮之病,不欲深刺也,深则邪气从之入,故曰反沉也。皮肉筋脉各有所处者,言经络各有所主也。
取五脉者死,言病在中,气不足,但用针尽大泻其诸阴之脉也。取三阳之脉者,唯言尽泻三阳之气,令病人恇然不复也。夺阴者死,言取尺之五里五往者也。夺阳者狂,正言也。
睹其色,察其目,知其散复,一其形,听其动静者,言上工知相五色于目。有知调尺寸、小大、缓急、滑涩,以言所病也。知其邪正者,知论虚邪与正邪之风也。
右主推之,左持而御之者,言持针而出入也。气至而去之者,言补泻气调而去之也。调气在于终始一者,持心也。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者,络脉之渗灌诸节者也。
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内者,脉口气内绝不至,反取其外之病处与阳经之合,有留针以致阳气,阳气至则内重竭,重竭则死矣。其死也,无气以动,故静。
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外者,脉口气外绝不至,反取其四末之输,有留针以致其阴气,阴气至则阳气反入,入则逆,逆则死矣。其死也,阴气有余,故躁。
所以察其目者,五脏使五色循明,循明则声章。声章者,则言声与平生异也。
译文:
所谓“易陈”,就是一般理论说来很容易的。“难入”,是说一般人很难明确理解其中的精微奥妙的。“粗守形”,是说一般的普通医生只知机械地拘守刺法。“上守神”,是说高明的医生能根据病人气血的虚实情况,灵活地运用补法或泻法。“神客”,是说正气与邪气交争,共留于血脉中。“神”指正气,“客”指邪气。“在门”,是说邪气能随正气出入的门户侵袭人体。“未睹其疾”,是说没有先弄清病邪在哪一经络。“恶知其原”,是说不能明确发病的原因和应取的腧穴。
“刺之微在数迟”,是说针刺的微妙,在于掌握进针出针的手法快慢。“粗守关”,是说一般的医生只知在四肢关节处作治疗,而不知气血盛衰和正邪的进退胜负情况。“上守机”,是说高明的医生能够洞察并把握气机的变化情况,随机运用补泻。“机之动不离其空”,是说气机的活动,都会在骨空(腧穴)中有所反映,所以可以根据诊查出来的气机变化采用疾徐的补泻手法。“空中之机,清净以微”,是指针下已经产生“得气”的感觉,此时要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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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感受气的往来运行情况,要守住这个“气”,才能不致失掉应补应泻的时机。“其来不可逢”,是指邪气正盛的时候,切不可迎其势采用补的手法。“其往不可追”,是说邪气已去正气仍虚时,切不可用泻法,以免使得真气泄脱。“不可挂以发”,是说得气的感觉很容易消失,必须密切地把握此瞬间,就像弓弩手不可毫无准备地将弓弩挂在墙上而去等待发射,这样必然会措施良机一样。“扣之不发”,是说不懂得气机的补泻意义,往往误用手法,导致血气竭绝,而不能祛除邪气,就像弓弩手将扣在弓弦上的箭,到了应发射的时候而没有扣动扳机发射出去一样。
“知其往来”,是说懂得气在运行中有逆有顺有盛有衰。“要与之期”,是说掌握气至的时机,用针不失其时。“粗之暗者”,是说庸医昏昧无知,不懂得气行的微妙作用。“妙哉工独有之”,是说高明的医生却能完全掌握气机和用针的机制。“往者为逆”,是说经气已去时,脉中的气就变得虚弱,虚弱就叫做逆。“来者为顺”,是说经气渐来时,形气相称而脉见平和,平和就叫做顺。“明知逆顺,正行无问”,是说能知血气的逆顺虚实,就能毫无疑问地选取腧穴进行针刺了。“迎而夺之”,是说乘其气之方来以泻其邪,这就是泻法。“随而济之”,是说随其气之刚去以补其虚,这就是补法。
所谓“虚则实之”,是说气口脉(即寸口脉,下同)出现虚弱的脉象时,就当用补的针法,以充实正气。“满则泄之”,是说气口脉出现满盛的脉象时,应当用泻的针法,以泻除邪气。“宛陈则除之”,是说血脉中如有蓄积淤血,就应当刺破皮肤以排除它。“邪胜则虚之”,是说经脉中邪气盛时,应采取泻法,以使邪气外泄。“徐而疾则实”,是说慢进针而快出针的手法属于补法。“疾而徐则虚”,是说快进针而慢出针的手法属于泻法。“言实与虚,若有若无”,是说用补法会使正气来复,用泻法会使邪气消失。“察后与先,若亡若存”,是说应诊明气的虚实,决定补泻手法的先后,并观察气的行与不行,以确定针的去留。“为虚与实,若得若失”,是说用补法会使患者感觉充实而似有所得,用泻法会使患者感到轻爽而似有所失。
“气之在脉,邪气在上”,是说邪气侵入经脉,虚邪贼风多伤人的头部,所以说“邪气在上”。“浊气在中”,是说水谷皆入于胃,化生的精微之气上注于肺,浊气蓄留于胃肠之中,如果寒温不适宜,饮食无节制,胃肠就会生病,所以说“浊气在中”。“清气在下”,是说清冷潮湿之气伤人,必从足部发起,所以说“清气在下”。“针陷脉则邪气出”,是指风热邪气伤人上部,应取头部的腧穴治疗。“针中脉则浊气出”,是说胃肠浊气发病,应取足阳明胃经的合穴足三里治疗。“针太深则邪气反沉”,是说邪气在浅层而轻微的病,不应刺得过深,如果太深,就会使邪气随针深入,加重病情,所以说为“反沉”。“皮肉筋脉,各有所处”,是说皮肉筋脉各有一定的部位,也就是说经络各有主治的地方。
“取五脉者死”,是说病在内脏而元气不足的,如用针大泻五脏的腧穴,就会导致死亡。“取三阳之脉”,是说如误用针泻尽六腑腧穴之气,会使病人形神虚怯,不易复元。“夺阴者死”,是说针刺尺泽后的五里穴而泻至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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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阴之气泻尽就会死亡。“夺阳者狂”,是说泻夺了三阳的正气,会使病人精神变化而成狂症。
“睹其色,察其目,知其散复,一其形,听其动静”,是说高明的医生懂得观看患者颜面和眼睛色泽的变化,也能细察尺肤和寸口部位所表现出的大小、缓急、滑涩等脉象,就可知道发病的部位和原因。“知其邪正”,是说能知道患者所感受到的是虚邪还是正邪(实邪)。
“右主推之,左持而御之”,是指进针和出针的两种不同动作。“气至而去之”,是说不论用补法或泻法,达到气机调和,就应该停针。“调气在于终始一”,是说医生在用针时,必须专心致志。“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是说周身三百六十五穴,是脉络中的气血渗灌各部的通会之处。
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内”,是说脉口出现浮虚脉象,按之则无。像这样的阴虚症,如果反取体表的病处和阳经的合穴,并留针以招致阳气,阳气至,势必使阴更虚以致气竭于内,这叫重竭,重竭必死。由于无气以动,患者死时是安静的。
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外”,是说脉口出现沉微脉象,轻取如无。这种症状是阳虚症,如果针治时反取四肢末梢的腧穴,又留针以引阴气,阴气至,则阳气内陷,导致四肢厥逆,厥逆就会死亡。由于阳气竭绝,阴气过盛,患者死时就表现为躁扰不安。所以要观察眼睛颜色变化的缘故,是因为五脏的精气都上注于目,精神旺盛于内,眼光必然清明,声音必然宏亮。这里所谓声音洪亮的意思,是说他所发出的声音和平常是不同的。
灵枢篇第四·邪气藏府病形
黄帝问于岐伯曰:邪气之中人也奈何?
岐伯答曰:邪气之中人高也。
黄帝曰:高下有度乎?
岐伯曰:身半已上者,邪中之也;身半已下者,湿中之也。故曰:邪之中人也,无有常。中于阴则溜于腑,中于阳则溜于经。
黄帝曰:阴之与阳也,异名同类,上下相会,经络之相贯,如环无端。邪之中人,或中于阴,或中于阳,上下左右,无有恒常,其故何也?
岐伯曰:诸阳之会,皆在于面。中人也,方乘虚时及新用力,若饮食汗出,腠理开而中于邪。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其中于膺背两胁,亦中其经。
黄帝曰:其中于阴,奈何?
岐伯答曰:中于阴者,常从臂胻始。夫臂与胻,其阴皮薄,其肉淖泽,故俱受于风,独伤其阴。
黄帝曰:此故伤其脏乎?
岐伯答曰:身之中于风也,不必动脏。故邪入于阴经,则其脏气实,邪气入而不能客,故还之于腑。故中阳则溜于经,中阴则溜于腑。
黄帝曰:邪之中人臓奈何?
岐伯曰:愁忧恐惧则伤心。形寒寒饮则伤肺,以其两寒相感,中外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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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气逆而上行。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若有所大怒,气上而不下,积于胁下,则伤肝。有所击仆,若醉入房,汗出当风,则伤脾。有所用力举重,若入房过度,汗出浴水,则伤肾。
黄帝曰:五脏之中风,奈何?
岐伯曰:阴阳俱感,邪乃得往。
黄帝曰:善哉。
黄帝问于岐伯曰:首面与身形也,属骨连筋,同血合于气耳。天寒则裂地凌冰,其卒寒,或手足懈惰,然而其面不衣,何也?
岐伯答曰: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精阳气,上走于目而为睛。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其宗气上出于鼻而为臭。其浊气出于胃,走唇舌而为味。其气之津液,皆上熏于面,而皮又厚,其肉坚,故天气甚寒,不能胜之也。
黄帝曰:邪之中人,其病形何如?
岐伯曰:虚邪之中身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
黄帝曰:善哉。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之,见其色,知其病,命曰明。按其脉,知其病,命曰神。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余愿闻,见而知之,按而得之,问而极之,为之奈何?
岐伯答曰:夫色脉与尺之相应也,如桴鼓影响之相应也,不得相失也;此亦本末根叶之出候也,故根死则叶枯矣,色脉形肉,不得相失也。故知一则为工,知二则为神,知三则神且明矣。
黄帝曰:愿卒闻之。
岐伯答曰:色青者,其脉弦也;赤者,其脉钩也;黄者,其脉代也;白者,其脉毛;黑者,其脉石。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其相胜之脉,则死矣;得其相生之脉,则病已矣。
黄帝问于岐伯曰:五脏之所生,变化之病形何如?
岐伯答曰:先定其五色五脉之应,其病乃可别也。
黄帝曰:色脉已定,别之奈何?
岐伯曰:调其脉之缓急、小大、滑涩,而病变定矣。
黄帝曰:调之奈何?
岐伯答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肤亦缓;脉小者,尺之皮肤亦减而少气;脉大者,尺之皮肤亦贲而起;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涩者,尺之皮肤亦涩。凡此变者,有微有甚。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上工十全九;行二者,为中工,中工十全七;行一者,为下工,下工十全六。
黄帝曰:请问脉之缓急、小大、滑涩之病形何如?
岐伯曰:臣请言五脏之病变也。
心脉急甚者,为瘈瘲;微急,为心痛引背,食不下。缓甚,为狂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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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为伏梁,在心下,上下行,时唾血。大甚,为喉吤;微大,为心痹引背,善泪出。小甚为善哕;微小为消瘅。滑甚为善渴;微滑为心疝,引脐,小腹鸣。涩甚为瘖;微涩为血溢,维厥,耳鸣,颠疾。
肺脉急甚,为癫疾;微急,为肺寒热,怠惰,咳唾血,引腰背胸,若鼻息肉不通。缓甚,为多汗;微缓,为痿、痿、偏风,头以下汗出不可止。大甚,为胫肿;微大,为肺痹,引胸背,起恶(见)日光。小甚,为泄;微小,为消瘅滑甚,为息贲上气;微滑,为上下出血。涩甚,为呕血;微涩,为鼠瘘,在颈支腋之间,下不胜其上,其应善酸矣。
肝脉急甚者,为恶言;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复杯。缓甚,为善呕;微缓,为水瘕痹也。大甚,为内痈,善呕衄;微大,为肝痹,阴缩,咳引小腹。小甚,为多饮;微小,为消瘅。滑甚,为㿉疝;微滑,为遗溺。涩甚,为溢饮;微涩,为瘈挛筋痹。
脾脉急甚,为瘈瘲;微急,为膈中,食饮入而还出,后沃沫。缓甚,为痿厥;微缓,为风痿,四肢不用,心慧然若无病。大甚,为击仆;微大,为疝气,腹里大脓血在肠胃之外。小甚,为寒热;微小为消瘅。滑甚,为㿉癃;微滑,为虫毒蛕蝎腹热。涩甚,为肠㿉;微涩,为内㿉,多下脓血。
肾脉急甚,为骨癫疾;微急,为沉厥奔豚,足不收,不得前后。缓甚,为折脊;微缓,为洞,洞者,食不化,下嗌逐出。大甚,为阴痿;微大,为石水,起脐已下至小腹腄腄然,上至胃脘,死不治。小甚,为洞泄;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癃、㿉;微滑为骨痿,坐不能起,起则目无所见。涩甚,为大痈;微涩,为不月,沉痔。
黄帝曰:病之六变者,刺之奈何?
岐伯(答)曰:诸急者多寒;缓者多热;大者多气少血;小者血气皆少;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涩者多血少气,微有寒。是故刺急者,深内(纳的通假字,下同)而久留之;刺缓者,浅内而疾发针,以去其热;刺大者,微泻其气,无出其血;刺滑者,疾发针而浅内之,以泻其阳气而去其热;刺涩者,必中其脉,随其逆顺而久留之,必先按而循之,已发针,已(别本作疾)按其痏,无令其血出,以和其脉;诸小者,阴阳形气俱不足,勿取以针而调以甘药也。
黄帝曰:余闻五脏六腑之气,荥、俞所入为合,令何道从入?入安连过?愿闻其故。
岐伯答曰:此阳脉之别入于内,属于腑者也。
黄帝曰:荥俞与合,各有名乎?
岐伯(答)曰:荥俞治外经,合治内腑。
黄帝曰:治内腑奈何?
岐伯曰:取之于合。
黄帝曰:合各有名乎?
岐伯答曰:胃合于三里,大肠合入于巨虚上廉,小肠合入于巨虚下廉,三焦合入于委阳,膀胱合入于委中央,胆合入于阳陵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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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曰:取之奈何?
岐伯答曰:取之三里者,低跗取之;巨虚者,举足取之;委阳者,屈伸而索之;委中者,屈而取之;阳陵泉者,正竖膝,予(与的通假字)之齐(脐的通假字,下同)下至委阳之阳取之。取诸外经者,揄申而从之。
黄帝曰:愿闻六腑之病。
岐伯答曰:面热者足阳明病,鱼络血者手阳明病,两跗之上脉竖陷者足阳明病,此胃脉也。
大肠病者,肠中切痛而鸣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即泄,当脐而痛,不能久立。与胃同候,取巨虚上廉。
胃病者,腹䐜胀,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取之三里也。
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睪而痛,时窘之后,当耳前热,若寒甚;若独肩上热甚,及手小指次指之间热,若脉陷者,此其候也,手太阳病也。取之巨虚下廉。
三焦病者,腹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窘急,溢则水,留即为胀。候在足太阳之外大络,大络在太阳少阳之间,亦(别本作赤)见于脉。取委阳。
膀胱病者,小腹偏肿而痛,以手按之,即欲小便而不得,肩上热;若脉陷,及足小趾外廉及胫踝后皆热。若脉陷,取委中央。
胆病者,善太息,口苦,呕宿汁,心下淡淡,恐人将捕之;嗌中吤吤然,数唾。在足少阳之本末,亦视其脉之陷下者灸之;其寒热者取阳陵泉。
黄帝曰:刺之有道乎?
岐伯答曰:刺此者,必中气穴,无中肉节,中气穴则针游于巷,中肉节即皮肤痛。补泻反则病益笃。中筋则筋缓,邪气不出,与其真相搏,乱而不去,反还内着。用针不审,以顺为逆也。
译文:
黄帝问岐伯说:外邪伤人的情况是怎样的呢?
岐伯回答说:外邪伤人,大 会侵袭人体的上部。
黄帝又问道:邪气侵袭人体部位的高低上下,有一定的规律吗?
岐伯说:上半身发病的,是受了风邪所致;下半身发病的,是受了湿邪所致。但要知道的是:外邪侵犯了人体,发病的部位并不一定固定在它侵入的地方。如果外邪侵犯了阴经,会流传到六腑的阳经;外邪侵犯了阳经,就会在本经循行通路上流传而发病。
黄帝说:阴经与阳经,名称虽然不同,但都属于经络系统,是运行气血的通道,它们在人体的上部或下部相交接,经络之间互相联贯,就像一个没有头的圆环一样循环往复。而病邪侵入人体,有的在阴经发病,有的在阳经发病,或上、或下、或左、或右,没有固定的部位,这是什么道理呢?
岐伯说:手三阳经和足三阳经,都会聚在头面部。一般病邪伤人,往往乘经脉空虚之时,如劳累之后,或饮食出了汗,以致腠理开泄,就容易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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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所侵入。邪气侵袭面部,就会由此下行至足阳明胃经。邪气侵袭项部,就会由此下行至足太阳膀胱经。邪气侵袭颊部,就会由此下行至足少阳胆经。如果邪气中于胸膺、脊背、两胁,也会分别由此下行所属的这三条阳经。
黄帝问道:如果邪气中了阴经,其情况是怎样的呢?
岐伯答道:邪气中了阴经,常是从手臂或小腿开始的。因为臂和胫的内侧皮肤较薄,肌肉也较柔弱,风邪容易内侵,所以同样受风,惟独阴经最易受伤。
黄帝问道:这种邪气也会伤及五脏吗?
岐后答道:人身受了风邪,不一定都伤及五脏。如果邪气侵入了阴经,而五脏之气很充实,那么邪气入里也留不住,还要回归于腑。因此阳经受了邪,就流传于本经而发病;阴经受了邪,就流传于六腑而发病。
黄帝问道:邪气有伤及内脏的,这是为什么呢?
岐伯回答:忧愁恐惧会使心脏受伤。身体受寒,又喝冷水,就会使肺脏受伤,因为两寒相迫,使内外都受到伤害,会发生肺气上逆的疾病。如果从高处堕坠,淤血积留于内,又受大怒的刺激,气上而不下,郁结胁下,就会使肝脏受伤。如被人击倒,或饮食不调,或过于劳累,就会使脾脏受伤。如用力举重过度,或房事过度,或出汗后浴于水中,就会使肾脏受伤。
黄帝问道:五脏中于风邪,是怎么回事呢?
岐伯回答说:一定是属阴的五脏内有所伤,属阳的六腑外有所感,以致内外俱虚的情形下,风邪才能内侵五脏。
黄帝赞道:你讲得太好了!
黄帝向岐伯问道:人的头面和全身形体,连着骨头连着筋,同血和气在一起。当天气突然寒冷、地裂积冰的时候,手足都冻得不灵活,而面部却不用衣服之类御寒,这是什么缘故呢?
岐伯回答说:人的十二经脉和三百六十五络脉的气血,全都上注于头面部,而分别入于各个孔窍之中。其精阳之气上注于目,使眼睛能够看。其旁行的经气上达于耳,使耳能够听。其大气上出于鼻,使鼻能有嗅觉。其谷气出于胃而上达于唇舌,使唇舌能有味觉。所有这些气所化的津液都上行薰蒸于面部,而面部的皮肤较厚,肌肉坚实,所以面上的阳热很盛,天气寒冷也不能胜过它。
黄帝问道:外邪侵入人体,它发生的病情是怎样的呢?
岐伯回答说:虚邪(四时不正常气候)伤人后,患者的形体就会有恶寒颤栗的现象。正邪(四时正常气候)伤人,病情较轻,开始只是微见于面色,身上并没有什么感觉,像有病,又像没病,不容易知道它的病情。
黄帝说:讲得好啊!
黄帝向岐伯问道:我听说医生看到病人的气色就知道病情的,叫做明;按切病人的脉象就知道病情的,叫做神;询问病人的病情就知道病位的,叫做工。我想知道望色、切脉、问病情的道理是怎样的呢?
岐伯回答:病人的气色、脉象、尺肤和疾病都有相应的关系,就像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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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桴而响,影之随形而移一样,是不会相失的。这也就像树干和枝杈、根和叶的关系一样,根死则叶必枯。病人的面色、脉象以及形体肌肉的变化,也是相一致的,它们都是内在疾病在体表上的反映。因此,在察色、辨脉和观察尺肤这三方面,能够掌握其中之一的就可以称为工,掌握了其中两者的就可以称为神,能够完全掌握这三方面并参合运用的就可以称为神而明的医生了。
黄帝说:请你详细解释一下这方面的道理。
岐伯回答说:若病人所呈现的面色是青色,则与它相应的脉象应该是端直而长的弦脉;面色是红色,与它相应的脉象应该是来盛去衰的钩脉;面色是黄色,与它相应的脉象应该是软而弱的代脉;面色是白色,与它相应的脉象应该是浮虚而轻的毛脉;面色是黑色,与它相应的脉象应该是沉坚的石脉,以上是面色和脉象相应的关系。如果诊察到的面色,不能与诊得的脉象相应,这是相克的脉象,就是死脉,预示着病危或是死亡;面色与脉象相应,这是相生的脉象,即使有病也会很快痊愈。
黄帝问岐伯说:五脏所主的疾病,以及它的内在变化和反映于体表的病状,是怎样的关系呢?
岐伯回答说:首先要确定了五脏与五色、五脉的对应关系,五脏的病情才可以辨别。
黄帝问道:确定了气色和脉象与五脏对应的关系之后,怎么就能够判别病情了呢?
岐伯说:只要能诊察出脉象的缓急、大小、滑涩,就能确定病情了。
黄帝问道:怎样诊察脉象和尺肤的变化关系呢?
岐伯回答说:脉象急促的,尺部的皮肤也一定很紧急;脉象徐缓的,尺肤的皮肤也一定较弛缓;脉象小的,尺部的皮肤也一定瘦削不足;脉象大的,尺部的皮肤也一定大而隆起;脉象滑的,尺部的皮肤也一定滑润;脉象涩的,尺部的皮肤也一定枯涩。但是,这种变化有的不显著,有的显著。所以善于诊察尺肤的医生,不必再诊其寸口之脉,就可知病;善于诊脉的,不必再去望色,亦可知病。能够将察色、切脉、观察尺肤三者配合起来进行诊断,就可称为上工。这样的医生,十个病人可治愈九个。能够运用两种方法进行诊断的,称为中工。这样的医生,十个病人可治愈七个。仅用一种方法进行诊断的,称为下工。这样的医生,十个病人可治愈六个。
黄帝说:请问脉象的缓急、小大、滑涩所主的病状情形是怎样的呢?
岐伯说:请让我把五脏的病变谈一下吧。
心脉很急的,会出现手足抽搐;微急的,会出现心痛牵引脊背,食饮不能下。心脉很缓的,会出现神散而狂笑不休;微缓的,是气血凝滞成形,犹如梁木横于心胸之下的伏梁病,症状为滞塞感或上或下,能升能降,有时会发生唾血。心脉很大的,会出现喉中如有刺物梗塞;微大的,会出现心痹病,心痛会牵引肩背,并经常流泪。心脉很小的,会出现呃逆;微小的,会出现多食善饥的消瘅病(糖尿病)。心脉很滑的,血热而燥,会出现经常口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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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状;微滑的,会出现热在于心下的心疝病(心梗),并牵引肚脐周围疼痛,伴有小腹部的肠鸣。心脉很涩的,会出现哑不能言的症状;微涩的,会出现血溢而发生吐血、鼻出血之类的病症,以及阳维脉上逆,导致耳鸣及头部发病。
肺脉很急的,会发生癫疾病;微急的,会出现寒热,倦怠无力,咳而唾血,牵引腰背胸部都不舒服,或鼻中生有赘肉而呼吸不通。肺脉很缓的,会出现多汗;微缓的,会出现手足软弱无力的痿证、瘘证、半身不遂,以及头部以下汗出不止的症状;肺脉很大的,会出现小腿肿胀;微大的,会发生是烦满喘息而呕吐的肺痹病,牵引胸背不舒服,且不愿见到日光。肺脉很小的,会出现阳气虚而腑气不固的泄泻;微小的,会发生多食善饥的消瘅病。肺脉很滑的,会出现喘急上气;微滑的,会发生口鼻和前后阴出血。肺脉很涩的,会发生呕血;微涩的,会出现气滞而形成的鼠瘘病,生于颈部或腋下,呈现下虚不能承受上实的脉象,伴有下肢无力、足膝酸软的症状。
肝脉很急的,会出现情绪失常,胡言乱语;微急的,会出现肝气积聚于胁下所致的肥气病,其状隆起如肉,好像倒扣着杯子一样。肝脉很缓的,会出现呕逆;微缓的,是水积胸胁所致的水瘕痹病。肝脉很大的,会出现因肝气郁盛而内生痈肿,常呕吐,鼻出血;微大的,是肝痹病,症见阴器收缩、咳嗽时牵引小腹部疼痛。肝脉很小的,会出现口渴多饮;微小的,为多食善饥的消瘅病。肝脉很滑的,会出现阴囊肿大的㿉疝病;微滑的,会发生遗尿症。肝脉很涩的,会出现水湿溢于肢体的溢饮病;微涩的,会出现筋脉拘挛抽搐。
脾脉很急的,会出现手足抽搐的症状;微急的,为膈中病,会出现进食后又吐出来、大便下厚沫的症状。脾脉很缓的,为痿厥证,出现四肢软弱无力而厥冷的症状;微缓的,为风痿证(中风),会见到四肢偏废的症状,但因其病在经络而不在内脏,所以心里明白,神志清楚,就好像没有病一样。脾脉很大的,会出现猝然昏倒的病状,就好像突然被击而倒地一样;微大的,会发疝气,其病是由于脾气壅滞而导致腹腔中有大量脓血且在肠胃等器官之外。脾脉很小的,会出现寒热往来;微小的,为多食善饥的消瘅病。脾脉很滑的,是阴囊肿大伴有小便不通的㿉癃病;微滑的,为腹中的湿热熏蒸于脾而生的各种虫病。脾脉很涩的,是大肠脱出的肠㿉病;微涩的,是肠中溃烂腐败的内㿉病,大便中会有很多脓血。
肾脉很急的,会出现病邪深入于骨的骨癫疾证;微急的,会出现肾气沉滞以致失神昏厥的病症,以及肾脏积气的奔豚证,还会见到两足难以屈伸,大小便不通等症状。肾脉很缓的,会出现脊背疼痛不可仰的病症;微缓的,为膈洞病,这种病的症状是食物下咽之后,还未消化即吐出。肾脉很大的,为阳痿;微大的,为气停水积的石水病,症状见肿胀起于脐下,直至小腹,小腹部有重坠的感觉;若肿满上至胃脘,就是死症,无法治疗。肾脉很小的,为洞泻,其泻无度;微小的,为多食善饥的消瘅病。肾脉很滑的,会出现小便不通的癃闭病,或为阴囊肿大伴有小便不通的㿉癃病;微滑的,为热伤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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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的骨痿病,症见能坐不能站起,站起来就眼睛什么都看不见。肾脉很涩的,会出现气血阻滞以致外发大痈;微涩的,会出现女子月经不调,或痔疮久不能愈。
黄帝说:对于五脏有病,出现上述六种脉象时的情况,应该怎样进行相应的针刺治疗呢?
岐伯回答说:凡见到脉象紧急的多主有寒,脉象缓的多主有热,脉象大的多主气有余而血不足,脉象小的多主气血都不足,脉象滑的多主阳气盛实而微有热,脉象涩的多主血有余、阳气不足而微有寒。因此,在针刺脉象急的病变时,进针要深些,留针时间要长些。针刺脉象缓的病变,进针要浅些,而且发针要快。针刺脉象大的病变,要微泻其气,不使出血。针刺脉象滑的病变,要快发针、浅刺,以泻其阳气,排除热邪。针刺脉象涩的病变,一定要刺中经脉,随着经气运行方向行针,长时留针;针刺前还要先用手按摩经脉通路,使气舒畅;出针后要马上按住针孔,不能让它流出血来,这样就可以使经脉的气血调和。至于脉象细小的病变,阴阳形气都不足,不宜用针,应用甘味药调治。
黄帝说:我听说五脏六腑的脉气,都出于井穴,而流注于荥、输等各穴,最后进入于合穴,那么,这些脉气是从什么通路进入合穴的,在进入合穴时又和哪些脏腑经脉相连属呢?我想听你讲讲其中的道理。
岐伯回答说:这是手足各阳经的别络入于体内,再连属于六腑的情况。
黄帝问:荥、输与合穴,都各有其特定的治疗作用吗?
岐伯回答说:荥穴、输穴,其脉气都浮显在较浅部位,故它们适用于治疗显现在体表和经脉上的病证;合穴的脉气深入于内,故它适用于治疗内腑的病变。
黄帝问:治疗六腑的病,该怎样呢?
岐伯回答说:当取三阳经脉的合穴。
黄帝问:合穴各有它的名称吗?
岐伯回答说:胃经的合穴在足三里穴,大肠经的下合穴在上巨虚穴;小肠经的下合穴在下巨虚穴,三焦经的下合穴在委阳穴,膀胱经的合穴在委中穴中心,胆经的合穴在阳陵泉穴。
黄帝问:合穴应该如何取穴呢?
岐伯回答说:取足三里穴应该足背低平,取巨虚穴应该举足,委阳穴应该用屈股伸足的姿式取穴,委中穴屈膝即可取穴,阳陵泉要正坐使两膝相齐,在委阳的外侧取穴。凡是取在外侧经脉的穴位,用牵拉伸展四肢的方法即可取穴。
黄帝说:希望听听关于六腑的病变情况。
岐伯回答说:面部发热是足阳明胃经有了病变,手掌的大鱼际部位出现郁滞的血斑是手阳明大肠经有了病变,两足背上的冲阳脉出现坚实或虚弱的现象也是足阳明胃经发生了病变,冲阳脉是诊查胃气的要脉。
大肠发病,肠中剧痛,并发出一阵阵肠鸣。如果冬天再感受寒邪,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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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腹泻和脐部疼痛,甚至不能久立。因为大肠连属于胃,与胃同候,因此治疗时应取大肠经的下合穴,即胃经的上巨虚穴。
胃部发病,会出现腹胀满闷,胃脘当心而痛,向上支撑两胁作痛,胸膈和食道阻滞不通,饮食不下。治疗时应当取用本经的下合穴,即足三里穴。
小肠发病,小腹作痛,腰脊牵引睾丸疼痛,在下阴疼痛之后,会感觉耳前发热或发冷;或者只是肩上有热感,以及手小指与无名指之间发热,如果脉象虚陷不起,这就是小肠经病变的症候。治疗时取小肠经的下合穴,即下巨虚穴。
三焦发病,腹胀气满,小腹结硬,小便不通,感到窘迫难受,水溢于皮肤就成为水肿,留在腹部就成为胀病。三焦病候会呈现在足太阳膀胱经外侧的大络上,这条大络在足太阳膀胱经和足少阳胆经之间,如三焦有病,此大络即呈红色。治疗时可取三焦经的下合穴,即委阳穴。
膀胱发病,小腹偏肿而痛,用手按之,就想小便,但又尿不出来,肩部发热;如出现脉象虚陷不起,则足小趾外侧、胫骨、踝骨后都发热。治疗脉象虚陷不起的症状,应当取用本经的下合穴,即委中穴。
胆经发病,经常叹气,口苦,呕吐清水,心中忐忑不安,好像有人要来逮捕他一样;咽部如有物梗阻,多次想把它吐出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对于这些病变,可以在足少阳胆经循行通路的起点处或终点处取穴进行治疗;也可以找到因血气不足而致的经脉陷下之处的穴位,在那里施行灸法进行治疗;出现寒热往来症状的,治疗时应当取用本经的下合穴,即阳陵泉穴。
黄帝问:针刺有一定的法则吗?岐伯回答说:针刺穴位时,一定要刺中气穴才行,切不可刺到皮肉之间、骨节相连的地方。若是刺中了气穴,则医者手下就会感觉到针尖好像游行于空巷之中,针体进出自如;若是误刺在皮肉骨节相连之处,则不但医者手下会感觉到针体进出涩滞,而且患者也会有皮肤疼痛的感觉。病当补而误用泻,或当泻而误用补,只会使病情加重。倘若误刺在筋上,就会使筋脉受损,弛缓不收,而病邪也不能被驱出体外;邪气和真气在体内相互斗争,就会使气机逆乱,而邪气依然不能祛除,甚至反而深陷于体内,使病情更加深重。这些都是用针时不审慎,错识病性、乱用刺法而造成的恶果。
灵枢篇第五·根结
岐伯曰:天地相感,寒暖相移,阴阳之道,孰少孰多,阴道偶,阳道奇。发于春夏,阴气少,阳气多,阴阳不调,何补何泻?发于秋冬,阳气少而阴气多;阴气盛而阳气衰,故茎叶枯槁,湿雨下归,阴阳相移,何泻何补?奇邪离(罹的通假字)经,不可胜数,不知根结,五脏六腑,折关败枢,开合而走,阴阳大失,不可复取。九针之玄,要在终始;故能知终始,一言而毕,不知终始,针道咸绝。
太阳根于至阴,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阳明根于厉兑,结于颡大。颡大者,钳耳也。少阳根于窍阴,结于窗笼。窗笼者,耳中也。太阳为开,阳明为合,少阳为枢,故开折,则肉节渎而暴病起矣。故暴病者,取之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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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有余不足。渎者,皮肉宛膲而弱也。合折,则气无所止息而痿疾起矣。故痿疾者,取之阳明,视有余不足。无所止息者,真气稽留,邪气居之也。枢折,即骨繇而不安于地。故骨繇者,取之少阳,视有余不足。骨繇者,节缓而不收也。所谓骨繇者,摇故也。当窃其本也。
太阴根于隐白,结于太仓。少阴根于涌泉,结于廉泉。厥阴根于大敦,结于玉英,络于膻中。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阳为枢。故开折,则仓廪无所输,膈洞。膈洞者,取之太阴,视有余不足,故开折者,气不足而生病也。阖折,即气绝(别本作弛)而喜悲,悲者取之厥阴,视有余不足。枢折,则脉有所结而不通。不通者,取之少阴,视有余不足,有结者,皆取之(不足,经文此二字为衍文)。
足太阳根于至阴,溜于京骨,注于昆仑,入于天柱、飞扬也。足少阳根于窍阴,溜于丘墟,注于阳辅,入于天容(《医部全录》认为是天冲之误)、光明也。足阳明根于厉兑,溜于冲阳,注于下陵,入于人迎、丰隆也。手太阳根于少泽,溜于阳谷,注于小海,入于天窗、支正也。少阳根于关冲,溜于阳池,注于支沟,入于天牖、外关也。手阳明根于商阳,溜于合谷,注于阳溪,入于扶突、偏历也。此所谓十二经者,盛络皆当取之。
一日一夜五十营,以营五脏之精,不应数者,名曰狂生。所谓五十营者,五脏皆受气,持其脉口,数其至也。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五脏皆受气。四十动一代者,一脏无气。三十动一代者,二脏无气。二十动一代者,三脏无气。十动一代者,四脏无气。不满十动一代者,五脏无气。予之短期,要在《终始》。所谓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以为常也;以知五脏之期,予之短期者,乍数乍疏也。
黄帝曰:逆顺五体者,言人骨节之大小、肉之坚脆、皮之厚薄、血之清浊、气之滑涩、脉之长短、血之多少、经络之数,余已知之矣,此皆布衣匹夫之士也。夫王公大人,血食之君,身体柔脆,肌肉软弱,血气慓悍滑利,其刺之徐疾、浅深、多少,可得同之乎?
岐伯答曰:膏梁菽藿之味,何可同也?气滑即出疾,其气涩则出迟。气悍则针小而入浅,气涩则针大而入深,深则欲留,浅则欲疾。以此观之,刺布衣者,深以留之,刺大人者,微以徐之,此皆因气慓悍滑利也。
黄帝曰:形气之逆顺奈何?
岐伯曰:形气不足,病气有余,是邪胜也,急泻之。形气有余,病气不足,急补之。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气俱不足也,不可刺之,刺之则重不足,重不足则阴阳俱竭,血气皆尽,五脏空虚,筋骨髓枯,老者绝灭,壮者不复矣。形气有余,病气有余,此谓阴阳俱有余也,急泻其邪,调其虚实。故曰:“有余者泻之,不足者补之。”此之谓也。
故曰:“刺不知逆顺,真邪相搏。满而补之,则阴阳四溢,肠胃充郭,肝肺内䐜,阴阳相错。虚而泻之,则经脉空虚,血气竭枯,肠胃㒤辟,皮肤薄着,毛腠夭膲,予之死期。”
故曰:“用针之要,在于知调阴与阳。调阴与阳,精气乃光,合形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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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神内藏。”
故曰:“上工平气,中工乱脉,下工绝气危生。”
故曰:“下工不可不慎也,必审五藏变化之病,五脉之应,经络之实虚,皮之柔粗,而后取之也。”
译文:
岐伯说:天地自然阴阳消长的变化,使得自然界气候时令的变化表现为寒热相互交替推移,就阴阳的属性而言,春夏秋冬各个季节所含的是阴多还是阳多有一定的规律,阴的象数为偶数,阳的象数为奇数,由此构成了阴阳盛衰的各种现象。假如发病在春夏,因春夏属阳,夜短昼长,是阴气少而阳气多的季节,对于这种阴阳不能调和的现象,应怎样用泻法或怎样用补法呢?假如病发于秋冬,因秋冬属阴,昼短夜长,是阳气少而阴气多的季节;因为此时阴气旺盛而阳气偏衰,所以树木会因为茎叶得不到阳气的温煦而枯萎凋落,水湿会下渗到根部滋养它的根,根据这种阴阳盛衰相移的情况,又应怎样用泻法或怎样用补法呢?四季反常气候而生的异常邪气侵入经络,所导致的各种疾病真是数不胜数,如果不懂得经脉的起点和终点,异常的邪气就会侵入五脏六腑使功能失调,以致枢机败坏,开阖不正常,精气走泄不藏,最终体内的阴阳之气受到极大的损耗,正气也不能再起而抗邪。至于运用九针的玄妙关键,就在于了解经脉的起点和终点,所以如果能够懂得经脉的起点和终点,那么一句话就可以把九针的奥妙说完;如果不懂得终始的含义,那么针刺的理论也就要消亡了。
足太阳膀胱经,起点是足小趾外侧的至阴穴,终点是命门穴,命门穴,即目内眦的睛明穴。足阳明胃经,起点是足大趾侧次趾端的厉兑穴,终点是颡大穴,颡大穴就是指钳束于耳之上方、额角部入发际处的的头维穴。足少阳胆经,起点是足小趾侧次趾之端的窍阴穴,终点是窗笼穴,窗笼穴即耳部的听宫穴。太阳经好像人身外门的开关,阳明经好像人身外门的门扇,少阳经好像人身外门的枢轴。如果太阳经的主关功能失常,就会使肉节溃缓而发生暴病,所以诊治暴病,可取足太阳膀胱经,看病的情况,泻有余而补不足。所谓“渎”就是皮肤肌肉干枯消瘦而萎弱的意思。如果阳明经的主阖功能失常,阳气就会无所止息而发生痿病,所以诊治痿病,可取用足阳明胃经,看病的情况,泻有余而补不足。所谓“无所止息”,是说正气运行不畅,邪气就留在里边而发生痿疾。如果少阳经的主枢功能失常,就会发生骨摇病,不能在地上安然行走,所以诊治骨摇病,可取足少阳胆经,看病的情况,泻有余而补不足。所谓“骨摇”,就是骨节缓纵不收的意思(即骨质增生)。以上这些病,必须追究它的根源而予以治疗。
足太阴脾经,起点是足大趾内端的隐白穴,终点是上腹部的太仓穴。足少阴肾经,起点是涌泉穴,终点是廉泉穴。足厥阴肝经,起点是足大趾外端的大敦穴,终点是胸部的玉英穴(即玉堂穴),下络于膻中穴。太阴经在于人身,好像内门的插关;厥阴经在于人身,好像内门的门扇;少阴经在于人身,好像内门的转枢。假如太阴经的主关功能失常,就会使脾失去运化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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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水谷无所转输,而发生膈塞、洞泄的病变。治疗膈塞、洞泄病,可取用足太阴脾经,看病的情况,泻有余而补不足。太阴经的主关功能失常,主要是由于气不足而导致发病的。厥阴经的主阖功能失常,就会发生气机弛缓,导致多悲之病。治疗多悲之病,可取用足厥阴肝经的穴位,看病的情况,泻有余而补不足。少阴经的主枢功能失常,就会发生肾脉结滞而下焦不通。治疗这种结滞不通的病,可取用足少阴肾经的穴位,看病的情况,泻有余而补不足。凡是经脉有结滞的,都应取用上法刺治。
足太阳膀胱经,起点是井穴至阴穴,其脉气流于原穴京骨穴,注于经穴昆仑穴,上入于颈部天柱穴,下入于足部的络穴飞扬穴。足少阳胆经,起点是井穴足窍阴穴,其脉气流于原穴丘墟穴,注于经穴阳辅穴,上入于头部的天冲穴,下入于小腿部的络穴光明穴。足阳明胃经,起点是井穴厉兑穴,其脉气流于原穴冲阳穴,注于合穴下陵穴(足三里穴的别称),上入于颈部的人迎穴,下入于小腿部的络穴丰隆穴。手太阳小肠经, 起点是井穴少泽穴,其脉气流于经穴阳谷穴,注于合穴小海穴,上入于头部的天窗穴,下入于臂部的络穴支正穴。手少阳三焦经, 起点是井穴关冲穴,其脉气流于原穴阳池穴,注于经穴支沟穴,上入于头部天牖穴,下入于络穴外关穴。手阳明大肠经, 起点是井穴商阳穴,其脉气流于原穴合谷穴,注于经穴阳溪穴,上入于颈部扶突穴,下入于腕后上侧的络穴偏历穴。这就是十二经脉的根、流、注、入的部位,凡是属于血气在经络中满盛的病证,都可以取这些穴位而泻之。
人的经脉运行全身,一日一夜五十周,以供养五脏精气,如果太过或不及而不应此数的,就会生病,这叫做狂生。所说的五十营,是五脏都能受到精气的营养,这可以从切寸口的脉象,计算脉搏的次数,就可以知道人的身体强弱。脉搏跳动五十次而不歇止的,说明五脏精气旺盛;脉动四十次而有一次歇止的,说明有一脏无气;脉动三十次而有一次歇止,说明有二脏无气;脉动二十次而有一次歇止,说明有三脏无气;脉动十次而有一次歇止,说明有四脏无气;脉动不满十次就歇止的,表明五脏精气不足。由此,根据脉搏跳动歇止的情况,就可以预测患者的死期,其大要在《终始》中已有了详细的阐述。也就是说,脉搏在五十次跳动之内没有一次歇止的,就是五脏健全、脏气充盛的正常脉象;倘若出现脉搏跳动有歇止,或脉搏跳动出现忽快忽慢而搏动不规则的现象,那么,就表示病人的死期临近了。
黄帝说:一般所说的人有五种不同形体之间的差别,以及正常形体和异常形体之间的差别,是指其骨节有小有大、肌肉有坚有脆、皮肤有厚有薄、血液有清有浊、气有滑有涩、脉有长有短、血有多有少、以及经络的脉象快慢等方面来说的,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但这都是对平民百姓等体格强壮的人而言的。而那些地位显贵的人,他们都是饮食精美、养尊处优的人,其身体柔脆,肌肉软弱,血气的运行也急疾而滑利,和那些辛苦劳作的人在体质状况和生活情况上都迥然不同,那么,在给他们进行治疗时,针刺手法的快慢、进针的深浅、取穴的多少,也都可以相同的吗?
岐伯回答说:吃肥甘美味的人和吃粗粮豆菜的人所患疾病的治法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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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呢?一般针刺的原则是气行滑利的,出针就要早一些;气行涩滞的,出针要就迟一些。气行滑利的,针感出现快,所以应该用小针并浅刺;气行涩滞的,针感出现慢,所以应该用大针并深刺。深刺的需要留针,浅刺的则要尽快出针。根据以上所说的针刺原则来看,针刺平民百姓那一类形体壮实的病人,就要深刺并留针;针刺地位显贵的人那一类形体柔脆的病人,就适宜用细小的针徐缓轻刺并尽快出针,这都是因为这类人的经气运行急疾滑利的缘故。
黄帝问:形体的表现与受病脏腑的功能之表现有时一致,有时不一致,对于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区分并加以治疗呢?
岐伯答:如果外表形体不显强健,而受病的脏腑却功能亢进,外似虚而内为实,就说明是邪气在体内占着优势,应该毫不犹豫地立即使用泻法来泻除邪气。如果外表形体魁伟强壮,而受病的脏腑却功能低下,外似实而内为虚,就应该毫不犹豫地立即使用补法来补益正气。倘若外表形体不显强健,而受病的脏腑也功能低下,这就属于阴阳表里血气都已经虚弱的情况,对于这种情况,就不可以再用针刺进行治疗,如果误用了针刺,就会导致虚上加虚,虚上加虚就会导致内外阴阳全都衰竭,血气也都耗尽,五脏精气空虚,筋骨痿弱、骨髓枯涸,老年人精气已衰的就会因此由衰而绝、甚至于死亡;壮年人精气充足的,也会因此耗损严重而难以恢复。倘若外表形体强健壮实,而受病的脏腑也功能亢进,这就属于阴阳表里血气都处于亢盛状态,应该立即使用泻法来泻除邪气,以达到排除病邪、调整正气的目的。所以说:“病有余的用泻法,病不足的用补法。”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说:“施用针刺治病而不懂得形体病气顺逆的意义以及补泻的作用,就会导致正气和邪气相互搏争。倘若对邪气满盛的病证误用了补法,就会使阴阳各经的血气满溢于外,肠胃之气壅滞不通、充塞腹内而致腹部胀满,肝肺二脏的脏气不得宣通而致气机壅塞于内,阴阳运行失常而发生错乱。相应的,倘若对正气虚衰的病证误用了泻法,就会使经脉因得不到营养而空虚,血气因过分耗损而衰竭枯涸,肠胃运化软弱而无力,皮肤瘦薄而附骨,毛脱发折,腠理憔悴萎弱,见到这些证候,就可以预测到其死期不远了。”
所以说:“运用针刺治疗疾病的要领,就是在于懂得要调和阴阳,使之达到平衡状态。调和了阴与阳的太过与不及,就可以使精神气血充沛,形体与神气内外合一,神气得以内藏而不散。”
所以说:“医术高明的医生,就能够平复不正常的气血运行;医术一般的医生,诊断不够确切,治疗不够恰当,就往往会扰乱经气;医术低劣的医生,不分虚实,滥施补泻,就只会耗绝血气以致危及病人的生命。”
所以说:“用针不可不慎重啊!在针刺之前,必需首先审察清楚五脏传变化生而出现的各种病候,五脏的脉象与五脏病候的相应情况,经络的虚实,皮肤的柔嫩粗糙,然后才可以取用适当的穴位进行治疗。”
灵枢篇第六·寿天刚柔
黄帝问于少师曰:余闻人之生也,有刚有柔,有弱有强,有短有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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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有阳,愿闻其方。
少师答曰:阴中有阴,阳中有阳,审知阴阳,刺之有方。得病所始,刺之有理。谨度病端,与时相应。内合于五脏六腑,外合于筋骨皮肤。是故内有阴阳,外亦有阴阳。在内者,五脏为阴,六腑为阳;在外者,筋骨为阴,皮肤为阳。故曰:“病在阴之阴者,刺阴之荥俞,病在阳之阳者,刺阳之合。病在阳之阴者,刺阴之经。病在阴之阳者,刺络脉。”故曰:“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阴阳俱病名曰风痹。”病有形而不痛者,阳之类也;无形而痛者,阴之类也。无形而痛者,其阳完而阴伤之也。急治其阴,无攻其阳。有形而不痛者,其阴完而阳伤之也。急治其阳,无攻其阴。阴阳俱动,乍有形,乍无形,加以烦心,命曰阴胜其阳。此谓不表不里,其形不久。
黄帝问于伯高曰:余闻形气之病先后外内之应奈何?
伯高答曰:风寒伤形,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臓,乃病臓。寒伤形,乃应形。风伤筋脉,筋脉乃应。此形气外内之相应也。
黄帝曰:刺之奈何?
伯高答曰:病九日者,三刺而已;病一月者,十刺而已,多少远近,以此衰之。久痹不去身者,视其血络,尽出其血。
黄帝曰:外内之病,难易之治,奈何?
伯高答曰:形先病而未入臓者,刺之半其日。臓先病而形乃应者,刺之倍其日。此月(别本作外)内难易之应也。
黄帝问于伯高曰:余闻形有缓急,气有盛衰,骨有大小,肉有坚脆,皮有厚薄,其以立寿夭,奈何?
伯高答曰: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皮与肉相果则寿,不相果则夭,血气经络,胜形则寿,不胜形则夭。
黄帝曰:何谓形之缓急?
伯高答曰:形充而皮肤缓者则寿,形充而皮肤急者则夭,形充而脉坚大者顺也,形充而脉小以弱者气衰,衰则危矣。若形充而颧不起者骨小,骨小则夭矣。形充而大年,肉䐃坚而有分者肉坚,肉坚则寿矣。形充而大,肉无分理不坚者肉脆,肉脆则夭矣。此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而视寿夭者,必明乎此。立形定气,而后以临病人,决生死。
黄帝曰:余闻寿夭,无以度之。
伯高答曰:墙基卑,高不及其地者,不满三十而死。其有因加疾者,不及二十而死也。
黄帝曰:形气之相胜,以立寿夭奈何?
伯高答曰:平人而气胜形者寿;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死,形胜气者危矣。
黄帝曰:余闻刺有三变,何谓三变?
伯高答曰:有刺营者,有刺卫者,有刺寒痹之留经者。
黄帝曰:刺三变者奈何?
伯高答曰:刺营者出血,刺卫者出气,刺寒痹者内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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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曰:营卫寒痹之为病奈何?
伯高答曰:营之生病也,寒热少气,血上下行。卫之生病也,气痛时来时去,怫忾贲响,风寒客于肠胃之中。寒痹之为病也,留而不去,时痛而皮不仁。
黄帝曰:刺寒痹内热奈何?
伯高答曰:刺布衣者,以火焠之。刺大人者,以药熨之。
黄帝曰:药熨奈何?
伯高答曰:用淳酒二十斤,蜀椒一斤,干姜一斤,桂心一斤,凡四种,皆㕮咀,渍酒中,用绵絮一斤,细白布四丈,并内酒中,置酒马矢熅中,封涂封,勿使泄。五日五夜,出绵絮曝干之,干复渍,以尽其汁。每渍必晬其日,乃出干。干,并用滓与绵絮,复布为复巾,长六七尺,为六七巾,则用之生桑炭炙巾,以熨寒痹所刺之处,令热入至于病所,寒复炙巾以熨之,三十遍而止。汗出以巾拭身,亦三十遍而止。起步内中,无见风。每刺必熨,如此病已矣。此所谓内热也。
译文:
黄帝问少师说:我听说人体的先天禀赋,性情有的刚、有的柔,体质有的强、有的弱,寿命有的长、有的短,其中都有阴阳的区别,我想听你谈谈其中的道理。
少师答道:就人体的阴阳而论,阴中还有阴,阳中还有阳。只有全面了解阴阳,针刺才会有合适的方法;只有知道得病始于阴还是阳,针刺才能符合理法。谨慎地推测病因,认真揣摩发病与四时气候的相应关系,在内要符合五脏六腑,在外要符合筋骨皮肤,所以体内脏腑有阴阳,体表筋骨皮肤亦有阴阳。在体内五脏为阴,六腑为阳;在体表筋骨为阴,皮肤为阳。因此说:“病在阴中之阴的五脏,可刺阴经的荥穴和输穴;病在阳中之阳的皮肤,可刺阳经的合穴;病在阳中之阴的筋骨,可刺阴经的经穴;病在阴中之阳的六腑,可刺络穴。”因此说:“疾病的性质由于发病部位不同而异,病在体表,由于外感邪气引起的属阳,称为风;病在体内,由于病邪在内,使气血阻滞不畅的属阴,称为痹;如果表里阴阳俱病的,称为风痹”。再从疾病的症状来分析,如果有外在形体的症状而没有内脏疼痛症状的,多属于阳症;没有外在形体的症状而有内脏疼痛症状的,多属于阴症。由于体表无病而内脏受伤,当速治其里,不要误治其表;由于内脏无病而体表受伤的,当速治其表,不要误治其里。如果表里同时发病,症状忽见于体表,忽见于内脏,再加上病者心情烦躁不安,是内脏病甚于体表病,这就是病邪不单纯在表,也不单纯在里,属于表里同病,故预后不良。
黄帝问伯高说:我听说人的形体与脏器发病有先后,其内外相应的情况如何呢?
伯高回答说:风寒之邪,多伤于人的外在形体;忧恐愤怒等情志变化,多伤及内在脏气。凡七情之气伤脏,则病变部位应在内脏;外感寒邪伤形,则发生疾病应在形体;风邪直接伤及筋脉,则筋脉也就相应地发生病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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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可见,病邪与所伤部位的形气,是内外相应的。
黄帝说:如何进行针刺治疗呢?
伯高回答说:大抵病为九天,针治三次就会好;病已一月,针治十次可以好。病程的远近或时间的多少,都可根据这三天针一次的方法来计算。至于邪气内阻,久而不愈之病,可仔细观察病人的血络,针刺血络出尽其恶血。
黄帝说:内外之病治疗上难易的情况是怎样的呢?
伯高回答说:外形先受病而尚未伤及内脏的,针治次数可以根据已病的日数减半计算。如果内脏先受病而后相应及于外形的,针刺次数则应当加倍计算。这是说疾病部位有内外之分,而治疗上也有难易的区别。
黄帝问伯高说:我听说人的外形有缓急,正气有盛衰,骨骼有大小,肌肉有坚实与松软,皮肤有厚薄,从这些方面怎样来确定人是长寿还是夭折呢?
伯高回答说:外形与正气相称的就长寿;不相称的就短命。皮肤与肌肉相互包裹就长寿;不能相互包裹的就短命。内在血气经络的状态比外在形体的状态好就长寿;不如形体的就短命。
黄帝说:什么叫做形体的缓急呢?
伯高回答说:外形壮实而皮肤柔软的就长寿;外形虽盛而皮肤紧绷、缺少弹性的就短命。外形壮实而脉象坚大有力的是气顺就长寿;外形虽盛而脉象弱小无力的为气衰,气衰是危险的。如果外形虽盛而颧骨不突起,这样的人骨骼弱小,骨骼弱小的就短命。如外形壮实,而臀部肌肉丰满结实并且纹理分明的人,说明他的肌肉坚实,肌肉坚实的人就长寿;外形虽盛而臀部肌肉纹理不分明、肌肉不坚实的人,叫肉脆,肉脆的人就短命。这是人的先天禀赋不同造成的,如果要确定形体与正气的状态,从而推断其长寿或夭折,就一定要明白这种判断形气的方法,凭借它去观察病人、判断生死。
黄帝说:我已听过关于寿夭的区别,但究竟怎样来推度、预测呢?
伯高回答说:如果耳边四周的骨骼平陷,高度还不及耳前的肌肉,不满三十岁就会死亡。如果再加上疾病的影响,不到二十岁就会有死亡的可能。
黄帝说:从形与气的相胜情况,如何来决定寿夭呢?
伯高回答说:健康人正气胜过外形的就会长寿;病人肌肉已经极度消瘦,虽然正气胜过外形,也终将不免要死亡;如果外形胜过正气,则是很危险的。
黄帝说:我听说刺法有三变,什么叫三变呢?
伯高回答说:有刺营分,刺卫分,刺寒痹羁留于经络三种。
黄帝说:这三种刺法是怎样的呢?
伯高回答说:刺营分时要疏通其血,刺卫分时要调和其气,刺寒痹时要使热气纳于内。
黄帝说:营分、卫分、寒痹的病状如何呢?
伯高回答说:营分病多出现寒热往来,呼吸少气,血上下妄行。卫有病则痛无定处,也不定时,胸腹会感到满闷或者窜动作响,这是风寒侵袭于肠胃所致。寒痹的病状,多由病邪久留而不解,因此时常感到筋骨作痛,甚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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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麻木不仁。
黄帝说:刺寒痹怎样才能使躯体内部产生热感?
伯高回答说:对一般体质比较好的劳动者病人,可用烧红的火针刺治,而对养尊处优体质较差的病人,则多用药熨。
黄帝说:药熨的方法怎样?
伯高回答说:用醇酒二十升,蜀椒一升,干姜、桂心各一斤(升)。共四种药,都捣碎,浸在酒中。再用丝绵一斤,细白布四丈,一齐纳入酒中。把酒器加上盖,并用泥封固,不使泄气,放在燃着的干马粪内煨,经过五天五夜,将细布与丝绵取出晒干,干后再浸入酒内,如此反复地将药酒浸干为度。每次浸的时间要一整天,然后拿出来再晒干。等酒浸干后,将布做成夹袋,每个长六到七尺,共做成六七个,将药渣与丝绵装入袋内。用时取生桑炭火,将夹袋放在上面烘热,熨敷于寒痹所刺的地方,使得热气能深透于病处。夹袋冷了再将其烘热。如此熨敷三十次,每次都使患者出汗。出汗后用手巾揩身,也需要三十遍。并令患者在室内行走,但不能见风。按照这样的方法,每次针治时,再加用熨法,病就会好了。这就是“内热”的方法。
灵枢篇第七·官针
凡刺之要,官针最妙。九针之宜,各有所为,长短大小,各有所施。不得其用,病弗能移。疾浅针深,内伤良肉,皮肤为痈;病深针浅,病气不泻,支(别本作反)为大脓。病小针大,气泻太甚,疾必为害;病大针小,气不泄泻,亦复为败。失(施的通假字)针之宜,大者泻,小者不移。已言其过,请言其所施。
病在皮肤无常处者,取以镵针于病所,肤白勿取。病在分肉间,取以圆针于病所。病在经络痼痹者,取以锋针。病在脉、气少、当补之者,取以鍉针于井荥分俞。病为大脓者,取以铍针。病痹气暴发者,取以圆利针。病痹气痛而不去者,取以毫针。病在中者,取以长针。病水肿不能通关节者,取以大针。病在五脏固居者,取以锋针,泻于井荥分俞,取以四时。
凡刺有九,以应九变。一曰俞刺,俞刺者,刺诸经荥俞臓俞也;二曰远道刺,远道刺者,病在上,取之下,刺腑俞也;三曰经刺,经刺者,刺大经之结络经分也;四曰络刺,络刺者,刺小络之血脉也;五曰分刺,分刺者,刺分肉之间也;六曰大泻刺,大泻刺者,刺大脓以铍针也;七曰毛刺,毛刺者,刺浮痹(于)皮肤也;八曰巨刺,巨刺者,左取右,右取左;九曰焠刺,焠刺者,刺燔针则取痹也。
凡刺有十二节,以应十二经。一曰偶刺,偶刺者,以手直心若背,直痛所,一刺前,一刺后,以治心痹。刺此者,傍针之也。二曰报刺,报刺者,刺痛无常处也。上下行者,直内无拔针,以左手随病所按之,乃出针,复刺之也。三曰恢刺,恢刺者,直刺傍之,举之前后,恢筋急,以治筋痹也。四曰齐刺,齐刺者,直入一,傍入二,以治寒气小深者;或曰三刺,三刺者,治痹气小深者也。五曰扬刺,扬刺者,正内一,傍内四,而浮之,以治寒气之搏大者也。六曰直针刺,直针刺者,引皮乃刺之,以治寒气之浅者也。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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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输针,输刺者,直入直出,稀发针而深之,以治气盛而热者也。八曰短刺,短刺者,刺骨痹,稍摇而深之,致针骨,所以上下摩骨也。九曰浮刺,浮刺者,傍入而浮之,以治肌急而寒者也。十曰阴刺,阴刺者,左右率刺之,以治寒厥;中寒厥,足踝后少阴也。十一曰傍针刺,傍针刺者,直刺傍刺各一,以治留痹久居者也。十二曰赞刺,赞刺者,直入直出,数发针而浅之出血,是谓治痈肿也。
脉之所居,深不见者,刺之微内针而久留之,以致其空脉气也。脉浅者,勿刺,按绝其脉乃刺之,无令精出,独出其邪气耳。
所谓三刺则谷气出者,先浅刺绝皮,以出阳邪,再刺则阴邪出者,少益深,绝皮致肌肉,未入分肉间也;已入分肉之间,则谷气出。故《刺法》曰:“始刺浅之,以逐邪气而来血气;后刺深之,以致阴气之邪;最后刺极深之,以下谷气。”此之谓也。
故用针者,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也。
凡刺有五,以应五脏。一曰半刺,半刺者,浅内而疾发针,无针伤肉,如拔毛状,以取皮气,此肺之应也。二曰豹文刺,豹文刺者,左右前后针之,中脉为故,以取经络之血者,此心之应也。三曰关刺,关刺者,直刺左右尽筋上,以取筋痹,慎无出血,此肝之应也;或曰渊刺;一曰岂刺。四曰合谷刺,合谷刺者,左右鸡足,针于分肉之间,以取肌痹,此脾之应也。五曰输刺,输刺者,直入直出,深内之至骨,以取骨痹,此肾之应也。上一章目录下一章完善译文 全屏
大凡针刺的要点,在于准确选用符合规格的针具。九种针具之所以适合于临床应用,就在于它们各有其不同的治疗作用,长的、短的、大的、小的,都各有其不同的施用对象,如果使用不得法,病症就不能治愈。疾病在浅表,却用针深刺,就会损伤内部的肌肉,并导致皮肤上发生脓肿;疾病在深部,却用针浅刺,非但病气不能泻除,反而皮肤上会发生大的疮疡。病症轻微的,却用大针去刺,刺激过重,就会使元气泻伤太过而导致病情更加严重;病症严重的,却用小针微刺,邪气得不到疏泄,也为治疗失败。因此,如果不能选用适宜的针具进行针刺,应该用小针的时候却误用了大针,刺之过分,就会损伤正气;而应该用大针的时候却误用了小针,刺之不足,则病邪也不能祛除。以上已经讲了误用针具的害处,下面再来谈一谈各种针具的合理施用方法。
病在皮肤浅表而游走不定的,当取用箭头形的镵针在病痛的所在处进行针刺,以泻除风热;但如果患部的肤色苍白而并无红肿充血的迹象,则说明热邪已去,就不能再取用镵针来进行治疗。病在皮下浅层的肌肉或肌腱之间的,当取用针端呈卵圆形的员针在病痛的所在处施行推摩,以流通气血。病在经络、属于顽固性的痹证的,当取用三棱形的锋针来进行治疗,以作刺络放血之用。病在经脉、属气虚不足的虚证而应施用补法的,当取用不刺入皮肤的鍉针分别按压各经的井、荥、输、经、合等腧穴,以使其血气流通。病属于脓疡之类的,当取用剑形的铍针来进行治疗,以作切开排脓之用。病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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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发作的痹证,当取用既圆且锐的员利针来进行治疗,深刺之,以治暴痛。病属痹病疼痛日久不愈的,当取用形如毫毛的毫针来进行治疗,可较长时间地留针,以去痛痹。病已在深部的,当取用长针来进行治疗,以去在内之邪。患水肿病而在关节间积水以致关节不通利的,当取用针锋微圆的大针来进行治疗,以排出关节内所积聚的水液。病在五脏而顽固盘踞、难以祛除的,也当取用锋针来进行治疗。在各经的井穴、荥穴等腧穴上施以泻法,应根据这些腧穴与四季时令的相应关系,灵活应用。
一般而言,针刺有九种不同的方法,以适应于治疗九种不同的病情。第一种叫做输刺。输刺,就是针刺十二经在四肢部位的荥穴和输穴,以及背部的脏腑俞穴。第二种叫做远道刺。远道刺,就是病在人体上部的,而取用距离病的部位较远的下部的腧穴,也就是针刺足三阳经所属的下肢的腧穴。第三种叫做经刺。经刺,就是针刺患病经络之经与络间结聚不通的地方。第四种叫做络刺。络刺,就是针刺皮下浅部小络脉所属的血脉(小静脉),使之出血以泻其邪。第五种叫做分刺。分刺,就是针刺肌和肉的间隙。邪在诸经分肉之间的用这种方法。第六种叫做大泻刺。大泻刺,就是用铍针切开排脓,以治疗较大的化脓性的痈疡。第七种叫做毛刺。毛刺,是浮浅的刺法,就是在皮肤上浅刺,仅入皮而不进肉,用以治疗皮肤表层的痹证。第八种叫做巨刺。巨刺,就是身体左侧的病证选取身体右侧的腧穴来进行针刺,身体右侧的病证选取身体左侧的腧穴来进行针刺的交叉针刺法。第九种叫做焠刺。焠刺,就是用烧热的针来治疗寒痹证。
针刺的方法有十二种,以适应于治疗十二经之不同的病证。第一种叫做偶刺。偶刺法,就是用手直对着胸前和背后,当痛处之所在,一针刺在前胸,一针刺在后背的针刺法,用以治疗心气闭塞以致心胸疼痛的心痹证。不过在使用这种刺法时,必须斜刺进针,以防伤及内脏。第二种叫做报刺。报刺法,是用于治疗疼痛没有固定的部位,痛势上下游走不定的病证。针刺时,用右手在痛处直刺进针且不立即出针,再用左手随着疼痛的部位循按,等到按到新的痛处之后再将针拔出,并刺入新按到的疼痛部位。第三种叫做恢刺。恢刺法,就是直刺在筋的旁边,然后再或前或后地提插捻转,扩大针孔,以舒缓筋脉拘急之症状的针刺法。这种刺法,适用于治疗筋脉拘挛而致疼痛的筋痹病。第四种叫做齐刺。齐刺法,就是在病变部位的正中直刺一针,在其左右两旁又各刺一针的针刺法,用以治疗寒气稽留范围较小而部位又较深的痹证。这种针刺法,三针齐下,所以也有称它为三刺。运用三刺,主要就是为了治疗寒痹之气范围小且部位深的那一类疾病的。第五种叫做扬刺。扬刺法,就是在病变部位的正中刺一针,再在四周刺四针,且都用浅刺的针刺法,用以治疗寒气稽留面积较广而部位较浅的病证。第六种叫做直针刺。直针刺法,就是在针刺时将穴位处的皮肤提起,然后将针沿皮刺入,但不刺入肌肉的针刺法,用以治疗寒气稽留部位较浅的病证。第七种叫做输刺。输刺法,在操作时,进针和出针的动作都较快,直刺而入,直针而出,取穴较少且刺入较深,用以治疗气盛而有热的病证,主泻热。第八种叫做短刺。短刺法,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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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骨节浮肿,不能活动,局部发冷的骨痹病。进针时,要缓缓刺入,进针后,要稍稍摇动针体,再行深入,以使针尖达到骨的附近,再上下提插,以摩擦骨部。第九种叫做浮刺。浮刺法,就是从病所的旁边斜刺进针,浮浅地刺入肌表的针刺法,用以治疗肌肉挛急且属于寒性的病证。第十种叫做阴刺。阴刺法,就是左右两边经络要同时进针的针刺法,用以治疗阴寒内盛的寒厥证。患寒厥证,与足少阴肾经有关,针刺治疗取足内踝后方肾经上的原穴太溪穴。第十一种叫做傍针刺。傍针刺法,就是在病所直刺一针,再在其旁边刺一针的针刺法,用以治疗邪气久居不散的留痹证。第十二种叫做赞刺。赞刺法,其进针和出针的动作都较快,在患处快而浅地直刺几针,目的就在于使其出血以泄散局部的郁血,这也是消散痈肿的一种针刺法。
脉络分布在深部而不显现于外、不能用肉眼看见的,在针刺时,要轻微地进针,刺入其内,并长时间地提捻针,以使孔穴中的脉气上行而产生针感。脉络分布在浅部而现于外的,就不能直接针刺,必须先按压隔绝其脉,使血脉停留然后才可以进行针刺。只有这样,才不致出血,也就不使精气外泄,而只将邪气去除。
所谓“三刺”是指可以使谷气出而产生针感的针刺法,就是先浅刺进入皮肤,以宣泄卫分的阳邪;然后再刺入一些,以使卫分的阴邪能够外出,而其刺入的深度,也只是稍稍深一些,比皮肤的浅层略深,透过了皮肤,接近了肌肉,但还不能达到分肉之间;最后再将针尖深入到分肉之间,这时就会使谷气出而产生酸麻重胀等针感。所以古医书《刺法》中说:“开始时浅刺皮肤,可以驱逐浅表的邪气,而使血气流通;此后再刺入较深,就可以宣散阴分的邪气;最后刺入极深,到了一定的深度,就可以通导谷气而产生针感。”其内容说的正是这种“三刺”的针刺法。
所以,运用针法来治疗疾病的医者,不知道每年风、寒、暑、湿、燥、火六气加临的时期,每一节气中六气盛衰的情况,以及因气候变化而引起病情的虚实变化,就不能成为良医。
针刺法有五种,可以适用于与五脏有关的病变。第一种叫做半刺。半刺法,就是浅刺进入皮肤后,很快就急速出针,而并不损伤肌肉的针刺法,其动作就好像拔去毫毛一样。其主要目的就在于使皮肤轻微地感受一下刺激,以疏泄皮肤浅表部的邪气。因为肺主皮毛,所以这是和肺脏相应的针刺法。第二种叫做豹文刺。豹文刺法,就是在病变部位的前后左右,针刺多下,而使刺点像豹的斑纹一样的针刺法。这种刺法,以刺中络脉、放出瘀血为标准,用来消散经络中的瘀血。因为心主血脉,所以这是和心脏相应的针刺法。第三种叫做关刺。关刺法,就是直刺两侧四肢关节附近之筋的尽端,用以治疗筋痹病。但在针刺时要注意不能使它出血。因为肝主筋,所以这是和肝脏相应的针刺法。这种刺法,也称为渊刺。此外,它还有一个名称,叫做岂刺。第四种叫做合谷刺。合谷刺法,就是在患处中间正刺一针,左右两侧各斜刺一针,呈鸡足一样的形状,并将针刺入到分肉之间的针刺法,用以治疗肌痹病。因为脾主肌肉,所以这是和脾脏相应的针刺法。第五种叫做输刺。输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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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在操作时,进针和出针的动作都较快,直刺而入,直针而出,且要将针深刺至骨的附近,用以治疗骨痹病。因为肾主骨,所以这是和肾脏相应的针刺法。
灵枢篇第八·本神
黄帝问于岐伯曰:凡刺之法,先必本于神。血、脉、营、气、精、神,此五脏之所藏也。至其淫泆,离臓则精失,魂魄飞扬,志意恍乱,智虑去身者,何因而然乎?天之罪与?人之过乎?何谓德、气、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请问其故。
岐伯答曰: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故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者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故智者之养生也,必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而安居处,节阴阳而调刚柔。如是,则僻邪不至,长生久视。
是故怵惕思虑者则伤神,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止。因悲哀动中者,竭绝而失生。喜乐者,神惮散而不藏。愁忧者,气闭塞而不行。盛怒者,迷惑而不治。恐惧者,神荡惮而不收。
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破䐃脱肉;毛悴色夭,死于冬。脾,愁忧而不解则伤意,意伤则悗乱,四肢不举;毛悴色夭,死于春。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挛筋,两胁骨不举;毛悴色夭,死于秋。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悴色夭,死于夏。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毛悴色夭,死于季夏。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酸痿厥,精时自下。
是故五脏主藏精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阴虚则无气,无气则死矣。是故用针者,察观病人之态,以知精、神、魂、魄之存亡,得失之意,五者以伤,针不可以治之也。
肝藏血,血舍魂,肝气虚则恐,实则怒。脾藏营,营舍意,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实则腹胀,经溲不利。心藏脉,脉舍神,心气虚则悲;实则笑不休。肺藏气,气舍魄,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实则喘喝,胸盈仰息。肾藏精,精舍志,肾气虚则厥;实则胀,五脏不安。必审五脏之病形,以知其气之虚实,谨而调之也。
译文:
黄帝向岐伯问道:针刺的法则,必须先以病人的神气为依据。因为血、脉、营、气、精,都是五脏所贮藏的。如果失常,离开了贮藏之脏,五脏的精气就会失掉,出现魂魄飞扬、志意烦乱,本身失去思想,这是什么原因呢?是自然的病态呢,还是人为的过失呢?为什么说德气能够产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
岐伯回答说:天之生我的是德,地之生我的是气,天德地气交流搏击就生成了人。因此,演化成人体的原始物质叫做精,阴阳两精结合而产生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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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动叫做神,随着神的往来活动而出现的知觉机能叫做魂,跟精气一起出入而产生的运动机能叫做魄,可以支配外来事物的叫做心,心对外来事物有所记忆而留下的印象叫做意,意念积累而形成的认识叫做志,根据认识而研究事物的变化叫做思,由思考而产生远的推想叫做虑,依靠思虑能抓住事物发展规律处理得当叫做智。
因此,明智之人的养生方法,必定顺应四时寒暑气候的变化,调和喜怒而安定起居,节制阴阳之偏而调谐刚柔,象这样,才不至被虚邪贼风所侵袭,可以长生不老。
所以过度的惊恐思虑,会伤神气,伤了神气会使阴气流失而不能固摄。悲哀过度的,会使气绝而丧命。喜乐过度的,会使气散而不能收藏。忧愁过度的,会使神气闭塞而不能流畅。过分的恼怒,会使神志昏迷,失去常态。恐惧过度的,会由于精神动荡而精气不能收敛。
过度的惊恐思虑,会伤神气,神伤就会恐惧自己控制不住,日久则内耗伤,肌肉脱消,皮毛憔悴,颜色异常,必死于冬季。
过度的忧愁而得不到解除,就会伤意,意伤就会苦闷烦乱,四肢无力,不能举动,皮毛憔悴,颜色枯槁,必死于春季。
过度悲哀影响到内脏,就会伤魂,魂伤会出现精神紊乱,致使肝脏失去藏血功能,阴器收缩,筋脉拘挛,两胁骨痛,毛发憔悴,颜色枯槁,必死于秋季。
过度的喜乐就会伤魄,魄伤就会神乱发狂,对意识活动失去观察能力,其人皮肤枯焦,毛发憔悴,颜色异常,必死于夏季。
大怒不止会伤志,志伤则经常忘掉自己从前说过的话,腰脊不能俯仰屈伸,毛发憔悴,颜色异常,必死于季夏(即夏末之月的六月)。
过度的恐惧而解除不了,就会伤精,精伤就会发生骨节酸楚和阳痿,常有遗精现象。因此,五脏是主藏精气的,精气不可被损伤,如伤就会使精气失守而形成阴虚,阴虚就不能气化,那样人就不能生存了。所以使用针刺的人,首先要观察病人的形态,从而了解他的精、神、魂、魄等精神活动的旺盛或衰亡,假若五脏的精气都受到损伤,针刺就不能治疗了。
肝是藏血的器官,魂又是依附于血液的,肝气虚就会恐惧,肝气盛就会发怒。脾是藏营气的器官,意又是依附于营气的,脾气虚就会使四肢活动不灵,五脏也不安和,脾气过实就会发生腹胀、月经及大小便不利。心是藏脉气的器官,神则依附于脉,心气虚就会产生悲伤情绪,心气太盛就会狂笑不止。肺是藏气的器官,魄是依附于气的,肺气虚就会发生鼻塞、呼吸不利,气短,肺气太实就会发生大喘、胸满甚至仰面而喘。肾是藏精的器官;人的意志是依附于精气的,肾气虚就会四肢发冷,肾气太盛就会有胀满、五脏不安之状。因此,五脏如患病,一定要审察其病形,了解元气的虚实,从而谨慎加以调治。
灵枢篇第九·终始
凡刺之道,毕于《终始》。明知《终始》,五脏为纪,阴阳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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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者主臓,阳者主腑,阳受气于四末,阴受气于五脏。故泻者迎之,补者随之,知迎知随,气可令和。和气之方,必通阴阳,五脏为阴,六腑为阳。传之后世,以血为盟。敬之者昌,慢之者亡。无道行私,必得夭殃。
谨奉天道,请言《终始》。终始者,经脉为纪。持其脉口人迎,以知阴阳有余不足,平与不平,天道毕矣。
所谓平人者不病,不病者,脉口人迎应四时也,上下相应而俱往来也,六经之脉不结动也,本末之寒温之相守司也。形肉血气必相称也,是谓平人。
少气者,脉口人迎俱少,而不称尺寸也。如是者,则阴阳俱不足,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是者,可将以甘药,不(愈)可饮以至剂,如此者弗灸。不已者因而泻之,则五脏气坏矣。
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人迎四盛,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
脉口一盛,病在足厥阴;(厥阴,衍文)一盛而躁,在手心主。脉口二盛,病在足少阴;二盛而躁,在手少阴。脉口三盛,病在足太阴;三盛而躁,在手太阴。脉口四盛,且大且数者,名曰溢阴。溢阴为内关,内关不通,死不治。
人迎与太阴脉口俱盛四倍以上,名曰关格。关格者,与之短期。
人迎一盛,泻足少阳而补足厥阴,二泻一补,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清•张志聪认为当作躁,下同)取之上,气和乃止。人迎二盛,泻足太阳补足少阴,二泻一补,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当作躁)取之上,气和乃止。人迎三盛,泻足阳明而补足太阴,二泻一补,日二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当作躁)取之上,气和乃止。
脉口一盛,泻足厥阴而补足少阳,二补一泻,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当作躁)而取上,气和乃止。脉口二盛,泻足少阴而补足太阳,二补一泻,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当作躁)取之上,气和乃止。脉口三盛,泻足太阴而补足阳明,二补一泻,日二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当作躁)而取之上,气和乃止。所以日二取之者,太阳(别本作阴)主胃,大富于谷气,故可日二取之也。
人迎与脉口俱盛三倍以上,命曰阴阳俱溢,如是者不开,则血脉闭塞,气无所行,流淫于中,五脏内伤。如此者,因而灸之,则变易而为他病矣。
凡刺之道,气调而止,补阴泻阳,音气益彰,耳目聪明。反此者,血气不行。
所谓气至而有效者,泻则益虚,虚者,脉大如其故而不坚也,坚如其故者,适虽言故(别本作快),病未去也。补则益实,实者,脉大如其故而益坚也;夫如其故而不坚者,适虽言快,病未去也。故补则实、泻则虚,痛虽不随针,病必衰去。必先通十二经脉之所生病,而后可得传于《终始》矣。故阴阳不相移,虚实不相倾,取之其经。
凡刺之属,三刺至谷气,邪僻妄合,阴阳易居,逆顺相反,沉浮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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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不得,稽留淫泆,须针而去。故一刺则阳邪出,再刺则阴邪出,三刺则谷气至,谷气至而止。所谓谷气至者,已补而实,已泻而虚,故以知谷气至也。邪气独去者,阴与阳未能调,而病知愈也。故曰:“补则实,泻则虚,痛虽不随针(减),病必衰去矣。”
阴盛而阳虚,先补其阳,后泻其阴而和之。阴虚而阳盛,先补其阴,后泻其阳而和之。
三脉动于足大趾之间,必审其实虚。虚而泻之,是谓重虚。重虚病益甚。凡刺此者,以指按之,脉动而实且疾者疾泻之,虚而徐者则补之。反此者,病益甚。其动也,阳明在上,厥阴在中,少阴在下。
膺俞中膺,背俞中背。肩膊虚者,取之上。
重舌,刺舌柱以铍针也。
手屈而不伸者,其病在筋;伸而不屈者,其病在骨,在骨守骨,在筋守筋。
补须一方实,深取之,稀按其痏,以极出其邪气。一方虚,浅刺之,以养其脉,疾按其痏,无使邪气得入。邪气来也紧而疾,谷气来也徐而和。脉实者深刺之,以泄其气;脉虚者,浅刺之,使精气无泻出,以养其脉,独出其邪气。刺诸痛者,其脉皆实。
从腰以上者,手太阴阳明皆主之;从腰以下者,足太阴阳明皆主之。病在上者下取之,病在下者高取之,病在头者取之足,病在腰者取之腘。病生于头者,头重;生于手者,臂重;生于足者,足重。治病者,先刺其病所从生者也。
春气在(毫)毛,夏气在皮肤,秋气在分肉,冬气在筋骨。刺此病者,各以其时为齐(剂的通假字,下同)。故刺肥人者,以秋冬之齐;刺瘦人者,以春夏之齐。
病痛者,阴也,痛而以手按之不得者,阴也,深刺之。病在上者阳也,病在下者阴也。痒者,阳也,浅刺之。
病先起(于)阴者,先治其阴,而后治其阳;病先起(于)阳者,先治其阳,而后治其阴。刺热厥者,留针反为寒;刺寒厥者,留针反为热。刺热厥者,二阴一阳;刺寒厥者,二阳一阴。所谓二阴者,二刺阴也;一阳者,一刺阳也。久病者,邪气入深。刺此病者,深内而久留之,间日而复刺之,必先调其左右,去其血脉,刺道毕矣。
凡刺之法,必察其形气。形肉未脱,少气而脉又躁,躁厥者,必为缪刺之,散气可收,聚气可布。深居静处,占神往来,闭户塞牖,魂魄不散,专意一神,精气之分,毋闻人声,以收其精,必一其神,令志在针。浅而留之,微而浮之,以移其神,气至乃休。男内女外,坚拒勿出,谨守勿内,是谓得气。
凡刺之禁:新内勿刺,新刺勿内;已醉勿刺,已刺勿醉;新怒勿刺,已刺勿怒;新劳勿刺,已刺勿劳;已饱勿刺,已刺勿饱;已饥勿刺,已刺勿饥;已渴勿刺,已刺勿渴;大惊大恐,必定其气乃刺之。乘车来者,卧而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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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食顷乃刺之。出(别本作步)行来者,坐而休之,如行千(别本作十)里顷乃刺之。凡此十二禁者,其脉乱气散,逆其营卫,经气不次,因而刺之,则阳病入于阴,阴病出为阳,则邪气复生。粗工勿察,是谓伐身,形体淫乱(别本作泆),乃消脑髓,津液不化,脱其五味,是谓失气也。
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瘈瘲,其色白,绝皮乃绝汗,绝汗则终矣。
少阳终者,耳聋,百节尽纵,目系绝,目系绝一日半则死矣。其死也,色青白,乃死。
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喜惊、妄言、色黄;其上下之经盛而不行,则终矣。
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塞,上下不通而终矣。
厥阴终者,中热溢(别本作嗌)干,喜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
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气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应为上之误)逆则上下不通,上下不通则面黑,皮毛憔(别本作燋)而终矣。
译文:
凡是关于针刺的理论和方法,都在上古的《终始》篇中有了详尽而明了的阐述。明确掌握了《终始》篇的内容和含义,再以五脏为纲领,就可以确定阴阳十二经脉的关系。
手足三阴经为五脏所主,手足三阳经为六腑所主,阳经所禀受的脉气来自于四肢末梢,阴经所禀受的脉气来自于五脏。因此,泻法是逆着脉气的来向而进针,以夺其势;补法是顺着脉气的去向而进针,以充其势,懂得顺逆补泻的方法,就可以使脉气得以调和。要想掌握调和脉气的方法,就必须通晓阴阳的含义和规律,五脏在内而属阴,六腑在外而属阳。要将这种理论流传到后世,以造福百姓,学习者必须歃血盟誓,郑重地去对待它,痛下决心去钻研它,惟有如此,才能使它发扬光大。认真严肃地学习它、使用它,就可以取得良好的疗效;反之,不重视它,就会丧失其应有的疗效,甚至会使这种理论消亡。如果不遵循这些理论所提出的原则,自以为是,一意孤行,就必将危害患者的生命,而造成严重的后果。
世间万事万物的变化都遵循着自然界的演变法则。现在,就根据自然界的规律,来讲授《终始》篇的意义。所谓“终始”,是指以人体的十二经脉为纲纪,通过切按寸口脉和人迎脉的脉象,来了解五脏六腑之阴阳有余或是不足的内在变化,以及人体之阴阳平衡或是失衡的状况。这样,自然界反映于人体的变化规律也就基本上能被掌握了。
所谓平人,就是没有得病的正常人。没有得病的正常人,其脉口和人迎的脉象都是与四季的阴阳盛衰相适应的;其脉气也是上下呼应而往来不息的;其手足六经的脉搏,既没有结涩不足,也没有动疾有余等病象;其属于本的内在脏气与属于末的外在肌肤,都能在寒温之性上保持协调一致;而其外表的形体肌肉与体内的血气也都能够均衡相称。这样的人就被称做“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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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气虚少的病人,寸口和人迎之处都会出现虚弱无力的脉象,且脉搏的长度也达不到应有的尺寸。倘若出现这种情况,就说明患者的阴阳都已不足,这时,如果补其阳气,就会使阴气衰竭;如果泻其阴气,就会使阳气脱陷。对于这种情况,就只能用性味甘温的药物来调和它,而不能用大补大泻的汤剂去进行治疗。像这种情况的,也不能施行灸法。误用灸法就会耗竭真阴。倘若因为病患日久不愈,就改用泻法,那么就会使五脏的精气受到损坏。
人迎脉大于寸口脉一倍的,是病在足少阳胆经;大一倍且兼有躁动的,是病在手少阳三焦经。人迎脉大于寸口脉两倍的,是病在足太阳膀胱经;大两倍且兼有躁动的,是病在手太阳小肠经。人迎脉大于寸口脉三倍的,是病在足阳明胃经;大三倍且兼有躁动的,是病在手阳明大肠经。人迎脉大于寸脉四倍,且其脉象大而且快的,是六阳经的脉气偏盛到了极点而盈溢于外的表现,这种情况就叫做溢阳;出现溢阳时,由于阳气偏盛至极,就会格拒阴气而使之不能外达,以致出现阳气不能与阴气相交的情况,所以此时的情形就称为外格。
寸口脉大于人迎脉一倍的,是病在足厥阴肝经;大一倍且兼有躁动的,是病在手厥阴心包络经。寸口脉大于人迎脉两倍的,是病在足少阴肾经;大两倍且兼有躁动的,是病在手少阴心经。寸口脉大于人迎脉三倍的,是病在足太阴脾经;大三倍且兼有躁动的,是病在手太阴肺经。寸口脉大于人迎脉四倍,且其脉象大而且快的,是六阴经的脉气偏盛到了极点而盈溢于内的表现,这种情况就叫做溢阴;出现溢阴时,由于阴气偏盛至极,就会使阳气不能内入,而出现阴气不能与阳气相交的情况,所以此时的情形就称为内关。出现内关,就说明阴阳表里已隔绝不通,这是难以治疗的死症。
人迎处与手太阴肺经所属的寸口处所出现的脉象都大于平常脉象四倍以上的,是阴阳两气都偏盛到了极点以致阴阳隔绝相互格拒的表现,这种情况被称做关格;诊察到了关格的脉象,就可以断定患者将在短期内死亡。
人迎脉大于寸口脉一倍的,是病在足少阳胆经,治之当泻足少阳胆经,而胆与肝相表里,胆实则肝虚,故当同补足厥阴肝经。取两个用泻法的穴位,同时再取一个用补法的穴位(即以泻穴的数目倍于补穴的数目作为取穴的标准)来进行治疗,每天针刺一次。此外,在治疗的同时还必须按切人迎与寸口的脉象以测验病势的进退,疗效的有无;倘若此时切按到了躁动不安的脉象,就要取用胆经和肝经之脉气所出部位的穴位来进行针刺,等到脉气调和了以后,针刺才能停止。人迎脉大于寸口脉两倍的,是病在足太阳膀胱经,治之当泻足太阳膀胱经,而膀胱与肾相表里,膀胱实则肾虚,故当同补足少阴肾经。取两个用泻法的穴位,同时再取一个用补法的穴位来进行治疗,每两天针刺一次。此外,在治疗的同时还必须按切人迎与寸口的脉象以测验病势的进退,疗效的有无;倘若此时切按到了躁动不安的脉象,就要取用膀胱经和肾经之脉气所出部位的穴位来进行针刺,等到脉气调和了以后,针刺才能停止。人迎脉大于寸口脉三倍的,是病在足阳明胃经,治之当泻足阳明胃经,而胃与脾相表里,胃实则脾虚,故当同补足太阴脾经。取两个用泻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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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位,同时再取一个用补法的穴位来进行治疗,每天针刺两次。此外,在治疗的同时还必须按切人迎与寸口的脉象以测验病势的进退,疗效的有无;倘若此时切按到了躁动不安的脉象,就要取用胃经和脾经之脉气所出部位的穴位来进行针刺,等到脉气调和了以后,针刺才能停止。
寸口脉大于人迎脉一倍的,是病在足厥阴肝经,治之当泻足厥阴肝经,而肝与胆相表里,肝实则胆虚,故当同补足少阳胆经。取两个补法的穴位,同时再取一个泻法的穴位(即以补穴的数目倍于泻穴的数目作为取穴的标准)来进行治疗,每天针刺一次。此外,在治疗的同时还必须按切人迎与寸口的脉象以测验病势的进退,疗效的有无;倘若此时切按到了躁动不安的脉象.就要取肝经和胆经之脉气讲行针刺,等到脉气调和了以后,针刺才能停止。寸口脉大于人迎脉两倍的,是病在足少阴肾经,治之当泻足少阴肾经,而肾与膀胱相表里,肾实则膀胱虚,故当同补足太阳膀胱经。取两个补法的穴位,同时再取一个泻法的穴位来进行治疗,每两天针刺一次。此外,在治疗的同时还必须按切人迎与寸的脉象以测验病势的进退,疗效的有无;倘若此时切按到了躁动不安的脉象,就要取肾经和膀胱经之脉气所出部位的穴位来进行针刺,等到脉气调和了以后,针刺才能停止。寸口脉大于人迎脉三倍的,是病在足太阴脾经,治之当泻足太阴脾经,而脾与胃相表里,脾实则胃虚,故当同补足阳明胃经。取两个补法的穴位,同时再取一个泻法的穴位来进行治疗,每天针刺两次。此外,在治疗的同时还必须按切人迎与寸口的脉象以测验病势的进退,疗效的有无;倘若此时切按到了躁动不安的脉象,就要取脾经和胃经之脉气所出部位的穴位来进行针刺,等到脉气调和了以后,针刺才能停止。之所以每天能够进行两次针刺治疗,主要是因为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的脉气都来源于位居中焦而主水谷之消化与吸收的胃,其所受纳的水谷精微之气最为丰富,而其脉气也最为充盛的缘故;因此在脾胃二经上每天可以进行两次针刺治疗。
人迎与寸口部位所出现的脉象都比平常的脉象大三倍以上的,是阴阳两气都偏盛至极而盈溢于脏腑的表现,叫做阴阳俱溢。出现这样的病证,就会内外不能开通;内外不能相通,就会使血脉闭塞,气机不通,真气无处可行而流溢于内,并内伤五脏。像这种情况,如果认为灸法可以开通内外,而妄用灸法进行治疗,就会使病机转化而形成其他的疾患。
大凡针刺的原则,都是以使阴阳之气调和为最终目的;通过治疗而已经使阴阳之气调和的,就要停止针刺,不能太过,过则生变。内为阴,外为阳,补其内在的正气,泻其外来的邪气,就能使五脏精气充实、功能健全,而出现声音洪亮、中气充足、耳聪目明等身体健康的表现。相反的,如果泻其在内的正气,补其在外的邪气,或是治疗太过,都会使血气不能正常运行。
治疗实证时,在针下产生了感应而说明针刺已经有了疗效的时候,此时如果再用泻法去泻其病气,就会使患者的病气更加削弱,此时的脉象仍和患病时的脉象一样大,但却没有患病时的脉像那样坚实;倘若用了泻法之后而脉象仍显坚实,就和患病时的脉象一样,则即便患者说他已经感到轻快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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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的病患也还未完全除去。治疗虚证时,在针下产生了感应而说明针刺已经有了疗效的时候,此时如果再用补法去补其正气,就会使患者的正气更加充实,此时的脉象仍和患病时的脉象一样大,但却比患病时的脉象更加坚实;倘若用了补法之后而脉象不显坚实,仍和患病时的脉象一样,则即便患者说他已经感到轻快舒适,其实他的病患也还未完全除去。所以能准确地施用补法,就必定能使正气充实;能准确地施用泻法,就必定能使病邪衰退,这样,即使病痛在当时并没有随着针刺治疗的进行而立即消除,但其病情还是必定会减轻乃至痊愈的。要取得这样满意的效果,就必须首先通晓有关十二经脉的理论及其发病时所出现的症状和病理机转,然后才能得到《终始》篇的精义,这样才能做到不使阴经和阳经的病症相混乱,不使虚症和实症相混淆,针刺治疗疾病时就能从其所属的经脉上取穴。
大凡使用针刺的治疗,都要采用“三刺法”,即由浅至深地分三个步骤进行针刺,并由此引导谷气来复而产生针感,才能取得良好的疗效。如果出现邪僻不正之气与体内之气血相合而为患;或是应该居于内的阴僭越于外,而应该居于外的阳反沉陷于内,以致内外阴阳错乱;或是上下运行的气血,应该逆行的反而顺行,应该顺行的反而逆行,以致气血运行失常;或是经络之气运行部位的深浅发生了改变,以致内外经气各失其位,相杂而行;或是脉气不能与四时时令相应而出现升降浮沉的变化;或是外邪稽留于人体而使邪气满溢于脏腑经脉等病变,都应该用针刺去治疗,使之痊愈。运用“三刺法”时,初刺是将针刺入皮肤的浅表部位,以使阳分的病邪外出;再刺是将针刺到较深的部位,以使阴分的病邪外出;三刺是将针刺到更深的部位,到了一定的深度,就会使谷气出而产生针感,有了得气的感觉就表明已经取了得疗效,此时就可以出针了。所谓“谷气至”的情形,就是指用了补法,就会出现正气充实的表现,用了泻法,就会出现病邪衰退的表现;通过这些表现,医者就可以知道谷气已经到来了。倘若经过针刺而能使病邪得以排除,则即便此时人体的阴阳血气还没能得到调和,我们也能知道病患将要痊愈了。所以说:“能准确地施用补法,就必定能使正气充实;能准确地施用泻法,就必定能使病邪衰退。这样,即使病痛在当时并没有随着针刺治疗的进行而立即消除,但其病情还是必定会减轻乃至痊愈的。”
阴经邪气盛而阳经正气虚的,治疗时,应当首先补其阳经的正气,然后再泻其阴经的邪气,才能调和这种阴盛阳虚的病变;阴经正气虚而阳经邪气盛的,治疗时,应当首先补其阴经的正气,然后再泻其阳经的邪气,才能调和这种阴虚阳盛的病变。
足阳明胃经、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阴肾经这三条经脉的病变,都可以由其各自所属的在足大趾附近的动脉搏动情况反映出来。针刺时,必须首先审察清楚这三条经脉的病证是实证还是虚证,才能再进一步决定治疗的措施。如果属于虚证的而误用了泻法,以致使患者虚上加虚的,就叫做“重虚”。因误治而致重虚的,就会使病情更加严重。因此,凡是在针刺这三条经脉的病证时,都应该用手指去按切其所属的动脉,再由其脉象来决定治疗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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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动脉的搏动坚实而迅疾,就应当立即用泻法去泻其实邪;如果动脉的搏动虚弱而徐缓,就应当用补法去补其不足。倘若误用了与此相反的针法,实证用补,虚证用泻,就只会使病情更趋严重。这三条经脉各自所属之动脉各有其不同的搏动部位,足阳明胃经的在足跗之上(冲阳脉),足厥阴肝经的在足跗之内(太冲脉),足少阴肾经的在足跗之下(太溪脉)。
阴经的循行经过胸部两侧,膺俞(即中府穴)是分布在胸部两旁的腧穴,用之可以治疗症状出现于胸部属于阴经的病变。阳经的循行经过背部,背俞是分布在背部的腧穴,用之可以治疗症状出现于背部属于阳经的病变。当肩膊部出现酸胀麻木等属虚的症状时,可以取用循行经过肩膊部的上肢经脉所属之腧穴来进行治疗。
治疗重舌病,应当取用剑形的铍针,针刺舌下的大筋,并排出恶血。
手指弯屈而不能伸直的,它的病位在筋,是筋病;手指伸直而不能弯屈的,它的病位在骨,是骨病。病位在骨的,就应当治骨,而不可误治于筋;病位在筋的,就应当治筋,而不可误治于骨。
针刺时,施用补法还是泻法,都必须根据脉象的虚实来确定。脉象坚实有力的,治疗时,就应当用深刺的方法去针刺,出针后也不要立即按闭针孔,以使邪气尽量外泄。脉象虚弱无力的,治疗时,就应当用浅刺的方法去针刺,以调养脉气,使之不过于损耗,出针后还应急速地按闭针孔,不使邪气再行侵入。邪气侵袭,来势正盛的时候,脉象的表现是坚紧而疾速的;谷气到来,正气渐盛的时候,脉象的表现是徐缓而平和的。所以,脉象坚实的,就是邪气正盛的表现,应当用深刺的针法,以疏泄邪气;脉象虚弱的,就是正气虚弱的表现,应当用浅刺的针法,以使精气不得外泄,脉气得以滋养,而仅将邪气排出。针刺治疗各种疼痛的病证,都应当采用泻法,因为它们的脉象表现都是坚实的。
根据循经近刺的取穴原则,腰部以上的各种病证,都在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的主治范围之内;腰部以下的各种病证,都在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的主治范围之内。根据循经远刺的取穴原则,病患在身体上半部的,可以取用身体下半部的腧穴来进行治疗;病患在身体下半部的,可以取用身体上半部的腧穴来进行治疗;病患在头部的,可以取用足部的腧穴来进行治疗;病患在腰部的,可以取用胭窝部的腧穴来进行治疗。病患始生于头部的,其头必重;病患始生于手部的,其臂必重;病患始生于足部的,其足必重。在治疗这些疾病的时候,根据治病求本的治疗原则,都首先要针刺其病患最初发生的部位,以治其本。
邪气侵袭人体,往往因季节不同而有深浅的差别,春天阳气生发,病邪伤人,多在表浅的皮毛;夏天阳气充盛,病邪伤人,多在浅层的皮下;秋天阳气收敛,病邪伤人,多在肌与肉之间;冬天阳气闭藏,病邪伤人,多在深部的筋骨。所以,在治疗以上这些与四季时令相关的病证时,针刺的深浅,就应该根据季节的变化及发病部位的深浅不同而有所变化。但同时,针刺的深浅也要因人而异,即使在同一季节,如果病人的体质不同,那么针刺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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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也会有所不同。例如,对于体肥肉厚的患者,不论在哪个季节,都应采用一般在秋冬时才使用的深刺法;而对于体瘦肉薄的患者,则不论在哪个季节,都要采用一般在春夏时才使用的浅刺法。
患疼痛病证的,多因寒邪凝滞不散所致,其病性属阴;在疼痛的部位用手去按压而没有压痛感的,是病邪隐藏在深处,其病性也属阴,对于这些阴证,治疗时都应该深刺。阳主升,病患在身体上半部的,就属于阳证;阴主降,病患在身体下半部的,就属于阴证。患者感到痒的,是病邪居于皮肤的浅表,其病性属阳,治疗时应当浅刺。
疾病先起于阴经而后传于阳经的,治疗时,应当先治阴经,以治其本,然后再治阳经,以治其标;反之,疾病先起于阳经而后传于阴经的,治疗时,应当先治阳经,以治其本,然后再治阴经,以治其标。针刺治疗热厥病时,倘若留针过久,就反而会使病性由热转寒;针刺治疗寒厥病时,倘若留针过久,就反而会使病性由寒转热。针刺治疗热厥病时,为了能使阴气盛而阳邪退,就应当用补法针刺阴经二次,同时再用泻法针刺阳经一次;而针刺治疗寒厥病时,为了能使阳气盛而阴邪退,就应当用补法针刺阳经二次,同时再用泻法针刺阴经一次。所谓“二阴”的意思,就是指在阴经上针刺二次;“一阳”的意思,就是指在阳经上针刺一次。患病日久的,病邪必深入于内。针刺治疗这类宿疾,必须深刺,并长时间地留针,才能消除隐伏于深层的病邪。同时还需每隔一日就再刺一次,连续地针刺,直到病患痊愈才能停止。此外,由于经脉之气是左右互贯的,所以还要审察病邪在人体左右的偏盛情况,并在治疗时首先使其调和;而对于有瘀血存在的,还要在治疗时先使用泻血法,祛除其血脉中的郁结,只有这样,才能取得良好的疗效。熟悉了以上这些方法,针刺的道理也就大体上能够掌握了。
大凡针刺的法则,都要求医者必须要诊察患者形体的强弱与元气的盛衰。倘若患者的形体肌肉并未脱陷,只是元气衰少而脉象躁动,那么对于这种气虚脉躁而厥逆的病证,就必须采取左病刺右、右病刺左的缪刺法,由此才可以使耗散的精气收敛,聚积的邪气散去。在施用针法时,医者需要神定气静,就像深居于幽静的处所一样,以便能够体察到患者神气的活动情况。同时,医者还要精神内守,就像把门窗都关上而使内外隔绝一样,从而使医者的思想集中到一点而不分散,以便能够体察到患者精气的分合变化。在针刺时,医者不应去留意旁人的声音,以便能够收敛意念;意念收敛之后,就一定要使精神集中,并将注意力集中在针刺的操作上,此后才可以开始进行针刺的治疗。对于初次接受针刺治疗或是对针刺有畏惧心理的患者,要用浅刺并留针的方法来进行治疗。倘若患者仍有不适的感觉,就要更加轻微地捻针,并将针尖提至皮下,以转移患者的注意力,缓解其紧张情绪。此后,医者就要耐心行针,直到针下有了得气的感觉才能停止针刺。在针刺前后,病人都要谨守禁忌,即男子忌入内室,女子忌出外房;也就是指女子坚决地拒绝行房而不出内室,男子谨慎地固守精气而不入内室,以避免房事。倘若能这样谨守禁忌,就能使真气易于康复,也就是所谓的“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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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使用针刺进行治疗,都要遵守以下禁忌:行房后不久的,不可以针刺;而已经针刺完的,亦不可以行房。已经醉酒的,不可以针刺;而已经针刺完的,亦不可以醉酒。刚发完怒的,不可以针刺;而已经针刺完的,亦不可以发怒。刚劳累过的,不可以针刺;而已经针刺完的,亦不可以劳累。已经吃饱饭的,不可以针刺;而已经针刺完的,亦不可以吃得过饱。已经感到饥饿的,不可以针刺;而已经针刺完的,亦不可以受饥挨饿。已经感到口渴的,不可以针刺;而已经针刺完的,亦不可以挨受口渴。对于过度惊慌和恐惧的患者,必须要在使他的精神气血安定之后,才可以开始针刺。坐车来就诊的病人,要让他卧在床上休息大约吃一顿饭的时间之后,才可以开始针刺。从远处步行来就诊的病人,要让他坐着休息大约走十里路的时间之后,才可以开始针刺。凡是属于上述这十二种针刺禁忌范围内的病人,他们的脉气都是紊乱的,正气都是外散的,营卫运行也都是失常的,而其经脉气血也不能循经依次正常周流全身。此时,如果不加诊察就草率地依据病证而妄行针刺,就会使阳经的病深入于内脏,或是使阴经的病流入于阳经,使得邪气复盛、正气更衰。医技粗率的医生,没有诊察这些禁忌,就妄用针刺,实际上就等于是在摧残病人的身体,这种情况就叫做“伐身”;其结果就只能是使病人的形肉身体过度耗伤,脑髓被消损,津液不能化生,甚至于不能运化饮食五味之精微以生精气,而终使真气消亡,这就是所谓的“失气”。
手足太阳经之脉气将绝之时,病人会出现两目上视不能转动,角弓反张,手足抽搐,面色苍白,皮肤不显血色,以及出绝汗等症状。绝汗一出,就表明病人将要死亡了。
手足少阳经之脉气将绝之时,病人会出现耳聋,周身骨节松弛无力,以及眼球联系于脑的脉气断绝而使眼珠不能转动等症状。出现了这种眼珠不能转动的病象,就表明病人还有一天半的时间就会死亡;在病人临死的时候,倘若其面色由青而转白,那就表明其马上就要死亡了。
手足阳明经之脉气将绝之时,病人会出现口眼抽动并牵引歪斜,时作惊惕,胡言乱语,以及面色发黄等症状。手阳明经所属之动脉在上,足阳明经所属之动脉在下,当这上下两处之动脉出现躁动而盛的脉象时,就表明其胃气已绝而脉气不行,此时病人就会死亡。
手足少阴经之脉气将绝之时,病人会出现面色发黑,牙龈短缩而使牙齿露出的部分变长并积满垢污,腹部胀满,以及气机闭塞,上下不能相通等症状而死亡。
手足厥阴经之脉气将绝之时,病人会出现胸中发热,咽喉干燥,小便频数,以及心中烦躁等症状;再严重的就会出现舌卷、睾丸上缩等症状而死亡。
手足太阴经之脉气将绝之时,病人会出现腹部胀满闭塞以致呼吸不利,以及时常暖气、呕吐等症状。呕吐就会使气上逆,气上逆就会有面色红赤的表现,气逆则会使气不能上下通行,气不能上下通行则会使病人出现面色发黑、皮毛枯焦等症状而死亡。
灵枢篇第十·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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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公问于黄帝曰:《禁脉》之言,凡刺之理,经脉为始,营其所行,制(知的通假字)其度量,内次五脏,外别六腑,愿尽闻其道。
黄帝曰: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脑髓生,骨为干,脉为营,筋为刚,肉为墙,皮肤坚而毛发长,谷入于胃,脉道以通,血气乃行。
雷公曰:愿卒闻经脉之始也。
黄帝曰:经脉者,所以能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通。
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臑内,行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鱼,循鱼际,出大指之端。其支者,从腕后直出次指内廉出其端。是动则病肺胀满,膨胀(别本作膨)而喘咳,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瞀,此为臂厥。是主肺所生病者,咳,上气,喘,渴,烦心,胸满,臑臂内前廉痛,厥,掌中热。气盛有余,则肩背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而欠;气虚则肩背痛,寒,少气不足以息,溺色变。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则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大肠手阳明之脉,起于大指次指之端,循指上廉,出合谷两骨之间,上入两筋之中,循臂上廉,入肘外廉,上臑外前廉,上肩,出髃骨之前廉,上出于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下膈,属大肠。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是动则病齿痛,颈肿。是主津液所生病者,目黄,口干,鼽衄,喉痹,肩前臑痛,大指次指痛不用,气有余则当脉所过者热肿;虚则寒栗不复。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胃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之交頞中,旁纳太阳之脉,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其支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下膈,属胃,络脾。其直者,从缺盆下乳内廉,下挟脐,入气街中。其支者,起于胃口,下循腹里,下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髀关,抵伏兔,下膝膑中,下循胫外廉,下足跗,入中趾内间。其支者,下廉三寸而别,下入中趾外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趾间,出其端。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呻,数欠,颜黑,病至则恶人与火,闻木声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塞牖而处,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贲响腹胀,是为骭厥。是主血所生病者,狂疟,温淫,汗出,鼽衄,口喎,唇胗,颈肿,喉痹,大腹水肿,膝膑肿痛,循膺乳、气街、股、伏兔、骭外廉、足跗上皆痛,中趾不用,气盛则身以前皆热,其有余于胃,则消谷善饥,溺色黄;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脾足太阴之脉,起于大趾之端,循趾内侧白肉际,过核骨后,上内踝前廉,上踹(腨的通假字)内,循胫骨后,交出厥阴之前,上(循)膝股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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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挟咽,连吞本,散舌下。其支者,复从胃,别上膈,注心中。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是主脾所生病者,舌本痛,体不能动摇,食不下,烦心,心下急痛,溏,瘕,泄,水闭,黄疸,不能卧,强立,股膝内肿厥,足大趾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
心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其支者,从心系,上挟咽,系目系。其直者,复从心系却上肺,下出腋下,下循臑内后廉,行太阴心主之后,下肘内,循臂内后廉,抵掌后锐骨之端,入掌内后廉,循小指之内,出其端。是动则病嗌干,心痛,渴而欲饮,是为臂厥。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胁痛,臑臂内后廉痛厥,掌中热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小肠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出踝中,直上循臂骨下廉,出肘内侧两筋之间,上循臑外后廉,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入缺盆,络心,循咽,下膈,抵胃,属小肠。其支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锐眦,却入耳中。其支者,别颊,上䪼抵鼻,至目内眦,斜络于颧。是动则病嗌痛,颔肿,不可以顾,肩似拔,臑似折。是主液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颈、颔、肩、臑、肘、臂外后廉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膀胱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其支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髆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其支者,从腰中下挟脊,贯臀,入腘中。其支者,从髆内左右,别下,贯胛,挟脊内,过髀枢,循髀外,从后廉,下合腘中,以下贯踹(腨的通假字)内,出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趾(之端)外侧。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腨的通假字)如裂,是为踝厥。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癫疾,头、囟、项痛,目黄,泪出,鼽衄,项、背、腰、尻、腘、踹(腨的通假字)、脚皆痛,小趾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肾足少阴之脉,起于小趾之下,邪走足心,出于然谷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以上踹(腨的通假字)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胸中。是动则病饥不欲食,面如漆柴,咳唾则有血,喝喝而喘,坐而欲起,目䀮䀮如无所见,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则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是为骨厥。是主肾所生病者,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烦心,心痛,黄疸,肠澼,脊股内后廉痛,痿厥,嗜卧,足下热而痛。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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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灸则强食生肉,缓带披发,大杖重履而步。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胸中,出属心包络,下膈,历络三焦。其支者,循胸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循臑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下臂,行两筋之间,入掌中,循中指,出其端。其支者,别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是动则病手心热,臂肘挛急,腋肿,甚则胸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是主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三焦手少阳之脉,起于小指次指之端,上出两指之间,循手表腕,出臂外两骨之间,上贯肘,循臑外,上肩,而交出足少阳之后,入缺盆,布膻中,散落(络的通假字)心包,下膈,循属三焦。支者,从膻中上出缺盆,上项,系(别本作侠)耳后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颊至䪼。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过客主人前,交颊,至目锐眦。是动则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是主气所生病者,汗出,目锐眦痛,颊痛,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胆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颈行手少阳之前,至肩上,却交出手少阳之后,入缺盆。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后。其支者,别锐眦,下大迎,合于手少阳,抵于䪼,下加颊车,下颈,合缺盆,以下胸中,贯膈,络肝,属胆,循胁里,出气街,绕毛际,横入髀厌中。其直者,从缺盆下腋,循胸,过季胁,下合髀厌中,以下循髀阳,出膝外廉,下外辅骨之前,直下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入小趾次趾之间(别本作端)。其支者,别跗上,入大趾之间,循大趾歧骨内,出其端,还贯爪甲,出三毛。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是为阳厥。是主骨所生病者,头痛,颔痛,目锐眦痛,缺盆中肿痛,腋下肿,马刀侠瘿,汗出振寒,疟,胸、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小趾次趾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肝足厥阴之脉,起于大趾丛毛之际,上循足跗上廉,去内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阴之后,上腘内廉,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挟胃,属肝,络胆,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者,从目系下颊里,环唇内。其支者,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是动则病腰痛不可以俛仰,丈夫㿉疝,妇人少腹肿,甚则嗌干,面尘,脱色。是主肝所生病者,胸满,呕,逆,飧泄,狐疝,遗溺,闭癃。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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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手太阴气绝则皮毛焦。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故气不荣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津液去则皮节伤,皮节伤则皮枯毛折,毛折者则气先死。丙笃丁死,火胜金也。
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发色不泽,故其面黑如漆柴者,血先死。壬笃癸死,水胜火也。
足太阴气绝者则脉不荣其口唇,口唇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则舌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足少阴气绝则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濡骨髓者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骨)也,骨肉不相亲则肉软却,肉软却故齿长而垢,发无泽,发无泽者骨先死。戊笃己死,土胜水也。
足厥阴气绝则筋绝。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气(《医部全录》当作器),而脉络于舌本也。故脉弗荣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卵缩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也。
五阴气俱绝,则目系转,转则目运,目运者为志先死,志先死则远一日半死矣。六阳气绝,则阴与阳相离,离则腠理发泄,绝汗乃出,大如贯珠,转出不流,即气先死,故旦占夕死,夕占旦死。此十二经之败也。
经脉十二者,伏行分肉之间,深而不见;其常见者,足太阴过于外踝之上,无所隐故也。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六经络手阳明少阳之大络,起于五指间,上合肘中。饮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故卫气已平,营气乃满,而经脉大盛。脉之卒然动者,皆邪气居之,留于本末,不动则热,不坚则陷且空。不与众同,是以知其何脉之动也。
雷公曰:何以知经脉之与络脉异也?
黄帝曰:经脉者,常不可见也,其虚实也,以气口知之。脉之见者,皆络脉也。
雷公曰:细子无以明其然也。
黄帝曰:诸络脉皆不能经大节之间,必行绝道而出入,复合于皮中,其会皆见于外。故诸刺络脉者必刺其结上,甚血者虽无结,急取之以泻其邪而出其血。留之发为痹也。
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且痛,赤则有热。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矣。胃中有热,鱼际络赤。其暴(别本作鱼)黑者,留久痹也。其有赤、有黑、有青者,寒热气也。其青短者,少气也。凡刺寒热者,皆多血络,必间日而一取之,血尽而止,乃调其虚实。其小而短者少气,甚者泻之则闷,闷甚则仆,不得言。闷则急坐之也。
手太阴之别,名曰列缺。起于腕上分间,并太阴之经直入掌中,散入于鱼际。其病实则手锐掌热;虚则欠㰦,小便遗数。取之去腕半寸(《医部全录》当作寸半)。别走阳明也。
手少阴之别,名曰通里。去腕一寸半(明•马莳曰:半为衍文),别而上行,循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其实则支膈,虚则不能言。取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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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寸。别走太阳也。
手心主之别,名曰内关。去腕二寸,出于两筋之间,别走少阳(清•张志聪认为此句为原文脱简),循经以上系于心包,络心系。实则心痛,虚则为头强。取之两筋间也。
手太阳之别,名曰支正。上腕五寸,内注少阴。其别者,上走肘,络肩髃。实则节弛肘废;虚则生肬,小者如指痂疥。取之所别也。
手阳明之别,名曰偏历。去腕三寸,别入太阴。其别者,上循臂,乘肩髃,上曲颊伤齿。其别者,入耳,合于宗脉。实则龋聋,虚则齿寒痹隔。取之所别也。
手少阳之别,名曰外关。去腕二寸,外绕臂,注胸中,合心主。病实则肘挛,虚则不收。取之所别也。
足太阳之别,名曰飞扬。去踝七寸,别走少阴。实则鼽窒,头背痛;虚则鼽衄。取之所别也。
足少阳之别,名曰光明。去踝五寸,别走厥阴,(并经)下络足跗。实则厥,虚则痿躄,坐不能起。取之所别也。
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去踝八寸,别走太阴。其别者,循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合诸经之气,下络喉嗌。其病气逆则喉痹卒瘖。实则狂巅,虚则足不收,胫枯。取之所别也。
足太阴之别,名曰公孙。去本节之后一寸,别走阳明。其别者,入络肠胃。厥气上逆则霍乱,实则肠中切痛,虚则鼓胀。取之所别也。
足少阴之别,名曰大钟。当踝后绕跟,别走太阳。其别者,并经上走于心包,下外贯腰脊。其病气逆则烦闷,实则闭癃,虚则腰痛。取之所别者也。
足厥阴之别,名曰蠡沟。去内踝五寸,别走少阳。其别者,经胫上睪,结于茎。其病气逆则睪肿卒疝。实则挺长,虚则暴痒。取之所别也。
任脉之别,名曰尾翳。下鸠尾,散于腹。实则腹皮痛,虚则痒搔。取之所别也。
督脉之别,名曰长强。挟膂上项,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实则脊强,虚则头重,高摇之,挟脊之有过者。取之所别也。
脾之大络,名曰大包。出渊腋下三寸,布胸胁。实则身尽痛,虚则百节尽皆纵。此脉若罗络之血者,皆取之脾之大络脉也。
凡此十五络者,实则必见,虚则必下。视之不见,求之上下。人经不同,络脉异所别也。
译文:
雷公向黄帝问道:《禁脉》篇曾说,针刺的道理,首先是经脉,揣度其运行的终始,了解其长短,以及内部与五脏的联系,外部和六腑的分别,希望详尽地听听其中的道理。
黄帝说:人的最初生成,先受于父母之精,由精发育而生成脑髓,以骨骼为支干,以脉管藏血气而养全身,以筋连串骨骼使之坚强,以肉为墙壁保护内脏,当皮肤坚韧时,毛发就附着生长。五谷入于胃,化生出各种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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