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9日发(作者：)
德国的道教研究
德国是欧洲东方学最发达的国家之一，历史悠久。当人们谈到欧洲哲学史和东西方文化交流史时，都要述及德国。道教研究也是这样。一般认为，道教研究，在欧洲以法国为最发达，其实德国毫不逊色。
多年来，有关德国的中国学情况一直介绍得很少，致使多数人不了解。近来有了变化。如今既有研究德国思想家的专著出版，也有德国学者的专著中译本出版。1994年7月中华书局出版了张国刚先生的专著《德国的汉学研究》。这本书的相当一部分内容已在《文史知识》连续刊登过，现作为《文史知识文库》出版，作者又增加了不少新内容。这是我国目前有关德国的中国学研究的开拓性专著。
道家、道教研究只是德国中国学的一部分，它虽涉及面广，毕竟不是汉学的全部。笔者对德语一窍不通，借助同行的帮助，再扩充一些新资料，把这个问题说得更集中一点，看看德国汉学界是怎样认识和理解中国道家和道教文化的。
莱布尼茨与中国文化
德国人对中国的了解，可追溯到数百年以前。1477年《马可·波罗游记》正式出了德文译本，后来葡萄牙、法国、比利时等国传教士关于中国的报道陆续传人德国，使德国人对中国的认识开始丰富起来。
明末清初时，汤若望(Johann Adam Schall yon Bell，1591--1666年)、戴进贤(P．Igancy
Koegier，1680---1746年)、魏继晋(P．Flofian Bahr，1706—1771年)等德国传教士人华，后来有的还是皇帝的座上宾。他们带来了现代西方科学知识，同时也向西方介绍了东方的文明。
谈到17、18世纪的德国汉学时，不能不提到欧洲“浪漫汉学”时代德国最著名的代表人物——莱布尼茨(Gotfffied Wilhelm leibniz，1646--1776年)。
留德华人学者夏瑞春(Adrian Hsia Rue Chu)编了一部德文的《Deutsche Denker Uber
China》，1985年在法兰克福出版，1995年8月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了陈爱政等人翻译的该书中文译本，书名为《德国思想家论中国》。这个译本的前面收录了德国自然科学家、哲学家莱布尼茨的《(中国近事)序言》及其《致闵明我的两封信》，书末有夏教授写的《编者后记》，对莱布尼茨热爱中国文化的事迹进行了研究并得出结论说：“莱布尼茨认为，中国与欧洲相互补充，组成了一个世界文化：中国在实践哲学方面占优势，而欧洲在思辨哲学方面领先。中国盛行自然宗教，而欧洲风行神启示的宗教。两者都迫切需要理解对方。因此，他认为，双方通过学者交流深入研究对方的文化很有必要。此外，在《中国近事》(Novissima
Sinica)的序言中，他还表达了相互派遣使团的必要性。他认为，中国与欧洲应当取长补短、相互学习。俄国位于这两大文化之间，因而有责任充当沟通两者的桥梁。为此，他曾不遗余力地为争取俄国沙皇彼得大帝的支持而奔走斡旋，并且于1711年还当面同彼得大帝谈了自己的计划。尽管彼得大帝对此什么也没做，可莱布尼茨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努力，就在他去世的那年，他还写信给彼得大帝说，‘可以将自己的新发明的手摇演算机当做礼物奉献给中国皇帝’。„„不过，莱布尼茨关于文化交流的计划至少有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成果，那就是1700年在他的倡议下成立的普鲁斯科学院。这个科学院的一项宗旨就是实现与中国的文化交流。”
夏瑞春教授在《编者引言》中已指出：“莱布尼茨主张以基督教的传教士交换中国的文
化使者，他甚至将自己发明那个对当今计算机技术至关重要的二进制数学系统归因于《易经》的八卦。他的学生克里斯蒂安·沃尔弗曾被限令于24小时之内离开他执教的那个哈勒城，否则将被处以绞刑，其原因只是他在一次公开的讲演中赞颂了中国的自然哲学。”莱布尼茨新教中国教团计划的夭折，使德国的中国研究逐渐衰落，18世纪柏林很快失去了汉学中心的地位。汉学中心移到了欧洲西部的荷、英、法和东部的俄国。
研究道教的先驱
自莱布尼茨去世后，德国汉学没有停止发展，有的人自学成才，有的人到中国考察，有的人留学法国。他们的早期研究大都涉及道家、道教。
加贝伦茨(Georg yon der Gabelentz，1840---1893年)，德国早期汉学家，精通多种文字，其父亲汉斯·加贝伦茨(Hans Conon von der Gabelentz，1807—1873年)是德国满文研究的奠基人。加贝伦茨18岁开始自学中文。1876年以翻译和研究中文和满文的《太极图说》而获博士学位。1878年成为莱比锡大学新成立的东亚语言讲座的教授。其成名之作是《中国文言语法》(Grammatik der Chinesis． chen Schriftsprache)(1887年)。他还研究《庄子》和《老子》。1888年在莱比锡出版《<庄子)的文字对中国语法的贡献》(Beitrage
zllr Chi nesischen Grammatik，die Sprache des Chuang-Tsi)。曾在上海《中国评论》(1888--1889年)第十七期上用英语发表过《老子的一生及其学说》。1887年发表过有关《文子》的论文(Ueber das taoistische Werk Wen—tsi)。
顾路柏(Wilhelm Gmbe，1855--1908年)，德国早期著名的学术汉学家。生于俄国圣彼得堡，加贝伦茨在莱比锡的高足，由于加贝伦茨的推荐，1883年出任柏林民俗博物馆东亚部主任。德国研究女真文字的开创者。曾来华旅行，考察过厦门、北京的民俗。兼任柏林大学教授并主持《东亚语言》讲座。他的兴趣颇为广泛，既发表文章研究《神仙传》，也翻译过《封神演义》，多数著作死后出版。其主要贡献在研究中国文化与文学方面。著译有：《北京民俗》(Zur Pekinger Volkskunde，1901年)、《中国古代文学史》(Geschichte der
Chinesischen Literatur，1902年)、《中国的宗教和祭仪》(Religion tend Kultus der
Chinesischen，1910年)，《中国古代宗教》(Die Reli． gione．der Alten Chinesen，1911年)、《封神演义》(Feng-shen—yen—i． Die Metamorphosen der Goetter，1912年)。
1814年12月11日，法国在皇家科学院(即今日的法兰西学院)设置了欧洲第一个汉学与满学讲座，首席教授雷慕沙。当时德国有两位青年东方学家投其门下。
第一位叫卡尔·弗里德里希·诺伊曼(Karl Friedrich Neumann，1793--1870年)。是亚美尼亚文学者，后在巴黎从雷慕沙攻读中文。他在学术上没有什么著述。不过他来过中国，主要是搜求图书，两年后的1831年求得6000部中文古籍、类书、丛书满载而归，现在藏于柏林和慕尼黑国家图书馆。他在《德国东方学会杂志》第一卷第二、三期上连续发表文章介绍西方传教士在中国的情况时说：“人掌握一种活的语言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看。人们若不是想了解这些国家、这些民族的思想和历史，并且把他们介绍给别人；就是试图通过所掌握的语言来传播西方的宗教、科学和文化。这两者在杰出思想家身上总是直接或间接地表现出一致性。”
第二位叫海因利希·库尔茨(Heinrich Kurz，1805一1873年)，德国第一位汉学家。一生坎坷，少年时父母双亡，在叔父家寄养。起先在莱比锡学神学，1827年到巴黎师从雷慕沙学习中文。他涉猎汉学只有十年左右。在巴黎期间翻译过中国古代儒道经典。1830年翻译的《太上感应篇》，是长期以来惟一的德译本。还翻译过东汉马融的《孝经》，利用《庄子》等道家文献发表过文章。
尤利乌斯·海因利希·克拉普罗特(Julius Heinrich Klaproth，1783一1835年)，德国东方学家。14岁学中文，随后进校进修。1804年赴俄任戈洛夫金(G．A．Golovkin)赴华使团翻译。他随戈氏到恰克图，在那里学蒙、满文。1815年在巴黎师事雷慕沙，从事学术研究。1828年在巴黎出版了满文本《太上感应篇》的法文译本。1833年发表过《论中国的道教》。1816年成为柏林大学教授。
《亚洲学刊))(Asia Major)的创办人及主编布鲁诺·申得乐(Bru no Sehindler，1882--1964年)是研究中国古代宗教的学者，他有专著《中国古代的巫师》(Das Priestertum
im alten China，1919年)。1924年在《亚洲学刊》第一卷上发表长文《古代中国的旅、堙、郊祀典》。还研究过中国的上帝，如1916年在《东亚杂志》(Ostasiatisehe Zeitschrift)第四期发表《中国的上帝》，1923年在《亚洲学刊》的创刊纪念号发表《中国上帝观念的演变》。
至此，德国旧汉学已迈向新汉学阶段。
研究道教的传教士
在诸多德国新教传教士中，有两位研究过中国宗教。他们虽为传教士，但居中国期间，主要精力放在汉学研究上，而且著述丰富。当然，他们是站在西方宗教立场上来观察中国宗教和译介中国经典的。
第一位是恩斯特·法贝尔(Ernst Faber，1839---1889年)，中国名花之安。25岁加入基督教礼贤会(Rhenish Missionary Society)，1864年代表该会到香港，后在广东内地一面学中文，一面实习传教。1880年脱离礼贤会独立传教，1885年加入魏玛差会即同善会(AUgemeiner Evangelisch—Protestatischer Missionverein)，翌年从广东搬到上海，专门从事写作。花氏关于中国的中外文著述很多，涉及道教的主要有：《中国宗教科学导论))(Introduction to the Science of Chi． nese Religion，1873年德文版，1879年英文版)、《道教》(Der Taois mus，1884年德文版)。他还在上海英文版《中国评论》第十三期发表过《道教的历史性质》，1902年在上海英文版《教务杂志》第三十三卷第六期发表《论道教和儒教》。
第二位是里夏德·威廉(Richard Wilhelm，1873--1930年)，也是魏玛差会传教士。自取中国名卫礼贤(尉礼贤)，字希圣。1897年来华，在青岛办礼贤会，还组织尊孔文社，推前清遗老复辟派劳乃宣(1841--1921年)主其社事。1922年任德国文学顾问。离职后在北京大学任德文教授。结识不少中国学者，想联合中德双方创办“东方学社”，亲自拟定章程称：“中国有数千年的没有中断的文化传统。近几十年，欧美人民饱尝战争之苦，认识到在强权和枪杆之外还有另一条通向真理之路。因而纷纷注视研究东方文化。本会以研究中华文物制度为己任，研究古代经籍和历史的关系，以洞察国家和社会治乱之根源”。1924年回国后，被法兰克福大学哲学系聘为荣誉讲座教授和系主任。1925年在法兰克福创立中国学社(China Institut)，同时主编《中国学报》(Sinica)，晚年研究中国文化和翻译中国经典，就在去世前一年完成了《中国文化史》的书稿，把毕生精力献给了研究和宣传中国文化事业，死时年仅57岁。卫氏以尊孔闻名于世，除翻译研究儒家经典外，他对道家经典也倾注了不少精力。生前他曾对中国新儒家张君劢说过：“令我感到欣慰的是，作为一个传教士，在中国我没有发展一个教徒”。卫氏留下的道家道教译著引起德国汉学界的重视。他在这方面的译著有：《老子道德经。老子关于意义与生活的书》Lao tse，Tao te king．Das Buch des
Alten vom Sinn und leben，1911年)、《列子·冲虚真经》(ua Dsi：Das wahre Buch vom
quellenden Urgrtmd．Tschung Hu Dschen Ging，1912年)、《庄子·南华真经》(Dschuang
Dsi：Das wahre Buch voln Sadlichen Bltitenland．Nan Hua Dschen Ging，1912年)、
《易经》(I Ging：Das Buch der Wandlungen，1924年)、《太乙金华宗旨》(Das Geheimnis
der goldenen Bltite，1929年)。著作有：《中国的生活智慧》(Chinesische Lebensweisheit，1922年)、《老子及道教》(Lao—Tse und der Taoismus，1925年)、《中国精神》(Die Seele
Chinas，1926年)、《中国文化史》(Geschichte der chinesischen Kultur，1928年)、《东亚——中国文化圈的形成与变迁》(Ostasien--Werden und Wandel des Chinesischen
Kulturkreises，1928年)、《中国哲学》(Chinesische Philo- sophie，1929年)、《人与存在》(Der Mensch und das Sein，1931年)。
其子卫德明(Hellmut Wilhelm，1905--1990年)，也是位著名汉学家，生于青岛，1933一1937年在北京大学教德语，抗日战争期间在北京德国人办的德国学会(Deutschland
Institute)工作。1948年赴美定居，任华盛顿大学东方学院教授，著有《中国思想史和社会史》(History of Chinese Thought and Social History，1942年)、《中国的社会和国家：一个世界大国的历史》(Gesellsehaft mad Staat in China： Zur Geschichte eines
Weltreiches，1944年)等。曾参与父亲德译《易经》工作，并以讲授《易经》而闻名于欧美，西欧人对《易经》的理解深受他的影响。
外交官中的道教研究者
佛尔克(Alfred Forke，1867--1944年)，1890--1893年为德国驻华使馆翻译生，后来在使馆和领事馆任翻译。1903--1923年任柏林大学东方语学院中文教授，1923年以后任汉堡大学中文教授。主要研究中国哲学。著译有：《中国的神秘主义》(Chinesische Mys． tik，1922年)、《中国人的世界概念——他们关于天文学、宇宙论和物理哲学的思辨》(The wodd
Conception of Chinese，their Astronomi cal，Cosmological and Physico—Philosophical
Speculations，1925年)、《中国文化圈中的思想界》(Die Gedankenwelt des chinesischen
Kulturkrei．ses，1927年)、《古代中国哲学史》(Geschichte der alten chinesischen
Philosophie，1927年)。还发表过《西王母》(1906年)、《葛洪是哲学家和炼丹术士》(1932年)、《评韦利的(道德经>英译本》(1941年)等论文。
奥托·福兰阁(Otto Franke，1863--1946年)，德国汉学家。中国名傅兰克。1888年来华，为使馆翻译生，1890年以后在中国各埠德领事馆任翻译和领事。1895--1896年任使馆代理翻译。1901—1907年转任中国驻柏林使馆参赞。1907--1922年任汉堡大学中文教授，后转任柏林大学中文教授。一生著述甚丰，文章和著作两百多种，书评一百多篇。主要有：《中国历史》(Geschiehte des Chine sischen Reiches，五卷，1930---1952年出版)、《关于中国文化与历史讲演和论文集》[Aus Kuhme and Geschichte Chinas：Vortrage und Ab—
handlungen aus den Jahren(1902--1942)，1945年北平德国学会出版]。
一个“伟大的外行”
“伟大的外行”是西方汉学界对德国著名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的评价，因为他不懂中文，只是依据一些不完全的翻译材料站在欧洲中心主义的立场上看中国，写了一本《儒教与道教》，这自然免不了说出一些外行话。
马克斯·韦伯(Max Weber，1864---1920年)，德国社会学家、经济学家，曾任柏林、海德堡和慕尼黑大学的教授，一生致力于考察“世界诸宗教的经济伦理观”，试图从东西方文化和历史比较研究角度，来探讨世界诸民族的精神文化气质与该民族的社会经济发展之间的内在关系。
1922年在杜宾根出版了《宗教社会学论文集》(Gesammelte Aufsatze zur
Religionssoziologie)，全书分三卷，第一卷《世界诸宗教之经济伦理》中的一部分就是《儒
教与道教》。1951年美国学者格斯(Hans H．Gelth)将这一部分译成英文，改名为《中国宗教：儒教与道教》(The Religion of China:Confucianism and Taoism)，由纽约自由出版社出版，华裔社会学家杨庆垄(c．K．Yang)作序，称这本书的“主题在于论证合理的市民的资本主义之所以在中国不发达，大部分是因为缺少一种宗教性伦理，而这种伦理作为心理动力，可助长其发达起来”。
这本书于1995年1月由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了南京大学洪天富的中译本，第一篇根据英、法、德文资料，从货币制度、城市制度、农业制度、政治制度、军队组织与氏族组织等方面，以西方社会中的这些制度为参照系对中国的“社会学的基础”作了一种静态的比较。韦伯认为，在西方社会中，这些制度组织产生了西方所特有的理性的企业资本主义，但在中国的社会中却不可能产生。这个看法实际上就是韦伯一向反对的片面的唯物论。第二编“正统”和第三编“道教”是该书的主题。佘敦康先生指出：“在论述儒教和道教时，韦伯又走向另一个极端，只考虑到精神因素而很少考虑到物质因素，当然也没有考虑到二者之间的互动关系。韦伯的这种论述也不是分析，而是一种比较，是拿西方的基督教来和中国宗教作比较，是精神与精神的比较。通过这种比较，韦伯认为，基督新教是外在的超越，中国的宗教是内在的超越，外在的超越强调征服世界，控制世界；内在的超越强调适应世界，顺从世界，因而前者改造了传统，后者则是传统主义的”(见《世界宗教文化》1995年第1期)。
韦伯认为儒教和道教思想都不能像西方新教伦理那样促进现代化的实现。但近几十年来东亚儒家文化圈国家和地区经济发展和现代化的进程，十分明显地对韦伯影响极大的观点提出了挑战。故重新审视韦伯关于中国的研究，成为国际汉学界的热门题目之一。
战后初期的道教研究
艾克斯(Eduard Erkes，1891—1958年)，1913年以研究屈原《招魂》在莱比锡大学取得博士学位。1917年又以《论(淮南子)的世界观》(Das Weltbild des Huai—nan—tze)为题通过教授论文。他是老汉学家孔拉迪(Auguste Conmdy，1864--1925年)的高足和女婿。30年代任莱比锡大学教授，希特勒统治时期，因是社会民主党党员，被迫离开大学，隐姓埋名。1947年东德大学恢复东亚系，他被请回学校任教授兼主任。1950年柏林洪堡大学新开汉学课也由艾克斯兼职。在研究重点上，艾氏继承了乃师的治学传统，主攻先秦语言文字，特别在诗经、楚辞上倾注大量心血，取得丰硕成果。晚年编纂一部《中国古文字字典》，作为一生治学的一个交待。生前在莱比锡大学讲授韩非子、列子、老子、中国古代宗教、中国历史(一)，在洪堡大学教庄子、中国历史(--)，发表大量论文。著有：《中国))(China，1919年)、《老子的宇宙神话探索))(Spuren einer kos mogonischen Mythe bei Lao-Tse，1932年)、《论今日道教及其文献》(Uber den heutigen Taoismus und seine Literatur，1933年)、《河上公老子注》(Ho-shang-kung’s Commentary Oil Lao．tse，1951年)。还有《道教的起源》(1928年)、《道藏的出版》(1935年)、《道观的起源》(1936年)、《道教冥想及其对中国精神生活的影响》(1949年)等论文。
艾士宏(Werner Eichhom，1899---1991年)杜宾根大学汉学系创始人。起先在海得堡大学、柏林和哥廷根大学学习，攻读的专业有哲学、心理学、艺术史、社会学和国民经济学。1926年获艺术史专业的博士学位。出于对中国文化的兴趣，于次年到莱比锡大学东亚系研究汉学，师事艾克斯，1932年翻译出版了周敦颐的《通书》。同年到中国留学，师事张君劢、冯友兰、胡适等。1935年回国后在波恩大学任教，次年完成北宋张载《西铭》的翻译和研究工作，通过了教授论文。此后执教于哥廷根大学和法兰克福大学。二战中被迫征召入伍，中断了学术研究。战后随英国妻子到牛津大学亚非学院。60年代西德经济起飞，文化教育发展，各大学增设汉学系。他以61岁的年龄出任杜宾根大学汉学系主任。计有论著56
种。他的学生苻乐瑟(Klaus Filessel)在《纪念艾士宏》的文章中把老师的研究成果概括为四个方面：一、对中国哲学与宗教，特别是宋代哲学和道教的研究；二、对中国文学的研究，特别是中国戏剧和古典小说；三、对中国社会史研究，特别是农民起义如东汉的张角、东晋的宋恩等；四、对中国通史的研究。著有：《中国文化史>>(Kultur一geschichte Chinas，1964年)、《论佛教和道教在宋代的正宗地位》(Beitrag zur rechtlichen Stellung des
Buddhismus und Taoismus in Sung- Staat，1968年)、《中国古代宗教和国家祭祀活动》(Die alte chine． sische Religion und das Staatktdtwesen，1976年)。还写过《(庄子)第二章的道教思辨》(1942年)、《孙恩叛乱和早期道教反乱概述》(1954年)、《张角起义和张鲁国考察》(1955年)、《太平经与太平教》(1957年)等论文。
沃尔夫冈·弗兰克(Wolfgan Frank)，德国老一辈汉学家福兰阁哲嗣，中国名傅吾康。1912年生于汉堡。1930年中学毕业进汉堡大学和柏林大学学中文。1935年获博士学位。1937年只身来华，任北平德国学会秘书，1950年回国被聘任汉堡大学中国语言文化研究所教授兼所长。创建德国汉堡亚洲研究所。曾任德国东亚学会主席、亚洲学会副主席。著作很多。主要涉及明清史、近代史和近代以来东南亚华人碑刻史迹的考察。著有《中国革命百年史》(Das Jahtmdert der Chinesischen Revolution 1851--1949，1958年初版，1980年增订版)、《中国与西方》(China and the West，1967年)。60年代，受聘到马来西亚大学创办中文系，这使他的兴趣转向东南亚华人史迹和信仰。在他主编的《远东学刊》1972年第十九期和1973年第二十期上用英文发表了论文《评“三一教”及其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演变》和《评林兆恩(1517—1598)》。
洪德豪森(Vineenz yon Hundhausen，1878--1955年)，德国诗人。中国名洪涛生，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来华，在北京从事翻译工作，曾将《道德经》译成德文《老子：作为世界法则和榜样的道》(Lau Dse： Das Tao als Weltgesetz und Vorbild)于1948年由北平出版社出版。此外还把《西厢记》、《卖油郎独占花魁》等译成德文。解放后在北京外国语学校任教。1954年回国。
当前研究道教的代表人物
石泰宁格(Hans Steininger，1920--1991年)，被称为马伯乐之后欧洲最重要的道教专家。二战前莱比锡大学东亚系毕业，战后回到母校，在西德厄尔朗根大学获博士学位。教授论文是研究关尹子的。1956年出任威尔茨堡大学远东语言教授。1965年主持远东文献讲座，不久创办汉学研究所。1979年设立国际道藏研究组，与巴黎远东学院有合作关系，同日本东京大学东洋文化研究所关系密切，为日本道教学会的会员。还研究中国民间宗教、淮南子。主编《威尔茨堡中国学与日本学丛书》并出版了好几本道教论著。1985年为纪念他65岁生日，他的弟子垴多夫(G．Naundoff)、卜松山(K．H．Pohl)、施米特(Hans—Hermann Schmidt)编辑出版了纪念文集《东亚的宗教与哲学》(Religion und Philosophie in
Ostasien． Festschrift—Fur Ham Steininger Zum 65 Geburtstag)。这本书分道教、佛教、诸宗教和哲学四部分。道教部分收论文30篇，作者大部分是德国和法国的有成就的道教研究者，如：《俞琰与吕洞宾的(沁园春)：宋代的炼丹诗》(法尔琴·巴尔德里安一侯赛因)、《五通——祭祀的概略史》(乌尔苏拉一安格利卡·策德齐希)、《(西游记)中对炼丹术的解释》(凯瑟琳?戴斯博)、《天师对天意的确认》(巴尔巴拉·亨德里希克)、《东华帝君之名在道教传承中的地位》(弗洛利安·莱特)、《宋、元道教徒中三教的超越统一》(伊莎贝尔·罗比内)、《关于敦煌文书中所见道士的法位》(克·施博尔)、《关于老君八十戒》(汉斯一赫尔曼·施米特)、《彼世的许可证——后汉墓卷所见冥界观》(安娜·赛德尔)、《早期道教中治病礼仪与罪的问题》(米·斯特里克曼)、《郭宪的(洞冥记)》(艾士宏)。
德博(Gunther Debon)，海德堡大学退休教授，著名的汉学家。1921年生于慕尼黑。1938年中学毕业后曾被征人伍，二次世界大战中被英军所俘。被俘期间学得中文知识。1948年释放后进慕尼黑大学学习汉学、满族学、日本学和梵文。1953年以研究和翻译《史记》获博士学位。后在科隆大学教中文。1959年取得教授资格，1964年任该校教授。1968年受聘任海德堡大学汉学系主任教授，直至1986年退休。研究领域是中国古代诗歌。也研究道家思想。1982年主持召开了“欧洲一中国”第一届国际学术研讨会，1988年又主持召开了“欧洲一中国”第三届国际学术研讨会，并创建了“欧洲和中国”学会(Euro-Sinica e．V．)，任副会长。该会的宗旨是研究欧洲文化与中国文化相互影响和相互交流关系的历史。主编《歌德与中国》，著有《席勒与中国精神》，发表过《德国小说中的道家思想》、《叔本华理解的“道”是什么》等。涉及道家、道教的专著有：《东亚文化学》(Ostasiatische Literaturen，1984年)、《王尔德和道教))(Oscar Wilde und der Taoismus，1986年)。
鲍威尔(Wolfgang Bauer，1930--1996年)，中文名鲍吾刚。曾任慕尼黑大学汉学教授，东亚系主任。生于哈勒。1948年人慕尼黑大学学习汉学、日本学、蒙古学和哲学。1953年以论文《张良和陈平——两位西汉开国政治家》获博士学位。1958年通过教授论文。1960年曾任美国密执安大学客座教授，1961一1962年在美国、日本及中国的台湾、香港等地做研究工作。1962年受聘为海德堡大学主任教授并创办了该校汉学系。1966年始任教于慕尼黑大学，教授东亚语言和文化，德国当代许多优秀汉学者都出自他的门下。1997年1月16 El德国《世界报》称：“他渊博的学识为学生打开了认识中国历史与哲学、道教与佛教、文化与文学的大门。他的言传身教已经突破了狭窄的中国问题，为许多学生指明了生活和实现自己的才能的道路”。主要研究中国哲学史、思想史。著述甚丰。影响较大者为《中国人的幸福观》(China und die Hoffnung auf Gluek，1917年版，1976年被译成英文在纽约出版)、《中国人的面貌》(Das Anflitz Chinas，1990年)。此外还发表过_二些道教论文，如《葛洪关于“知足”之理》(载《亚洲：传统和进步>)Asien．Tradition und Fortschritt，1971年)、《老子》(载《世界历史上的伟人))Die Gros— sen der Weltgeschichte，1971年)等。
张聪东(Chang Tsung—tung)华裔学者，法兰克福大学汉学系主任教授。1931年生，原在法兰克福大学学习经济学，1961年获博士学位，1970年又获哲学博士学位，1972年起任现职至今。主要研究中国历史，特别是先秦史。著有：《甲骨占卜所反映的商代祭祀——中国上古宗教的古文字研究》(Der Kuh der Shang-Dynastie im Spiegel der Orakehmchriften，Eine palaographische Studie zur Religion im archiaischen China，1970年)、《形而上学，庄子的知识哲学和实践哲学》(Metaphysik，Erkenntnis und Pmktische Philosophie
im Chuang- Tzu，1982年)。曾用英文写过《早期道家思想的理论》一文，被收入法国汉学家苏远鸣(Michel Soymie)主编的《古代中国》(Chine anci enne，1977年)。
瓦格纳(Rudolf G．Wangner)，海德堡大学教授。1941年生于威斯巴登，1969年慕尼黑大学汉学系哲学博士。1969__19r71年作为哈克尼斯基金会研究员(nal'kness Fellow)在美国进修。1972--1978年柏林大学中国学科研助理，1979年起为柏林大学编外讲师，兼任新闻记者，为一些大型工具书籍撰稿。1985年起为海德堡大学中文系讲师，开设汉语口语、古汉语等课程。1987年起为汉学主任教授。1996年9月第十一届巴塞罗那会议上被选为欧洲汉学协会秘书长。1980年和1988年两次来华访问。对《老子》颇有研究，主要著作有：《中国中世纪的生活方式和药品》(载1973年《通报》T’oung Pao，第59期)、《骈文风格：老子和王弼》(载《亚洲研究》 Asiatische Studien／Etudes Asiatiques，1980年第34期)、《王弼：(老子微旨例略)的结构：一个语言学的研究与翻译》(载《通报11986年第72期)、《中国皇帝梦》(载布朗编《精神汉学》Psycho-sinology，1988年)、《王弼校订的老子》(载《古代中国》Early China，1989年第14期)。专著《正始年间的语言学、
哲学和政治》(Philology，Philoso． phy and Politics During the Zhengshi Era)。1993年在《通报》发表文章评论阿兰·张(Alan K．L．Chan)的著作《道的两种视角：(老子)王弼和河上公注研究》(Two Visions of the Way．A Study of the Wang Pi and Ho—shag Ktmg
Commentaries on the Lao—tzu，1991年)。1996年8月应邀参加北京“道家文化国际学术讨论会”，发表题为《被遗忘的指示：王弼的(老子)解释学》，认为汉代以后注释正式成为最重要的思想工具、哲学的论文，也渐渐变成了一种比注释更为系统的关于经典的隐含意义的思考。将经典的文本视为一个隐藏着绝对真理的宝藏的设想，赋予注释以极大的重要性，并且迫使解释者们为了发掘出这些真理而进行最大的科学的努力。
波克特(Manfred Porkert)，慕尼黑大学东亚系教授，主要研究中医史文献和中国针灸。1973年出版《中医的理论基础：相应的体系》(Die theoretisehen Grundlagen der
chinesischen Medizin：Das En tsprechungssystem，1974年译成英文版)。1979年在巴黎法兰西学院汉学研究所获博士学位，其论文是《紫阳真人内传》(Biographie d’un taoste
Legendaire--Tcheou Tseu-yang．Memoires de Institut des Hautes Etudes Chinoises，College de France)。1972年参加第二次国际道教研究会议并宣读了《从(平妖传>看道教叛乱者的伦理性格》。1983年出版《中医诊断教程》。1986年还翻译出版了罗贯中《三国演义》。
莱特(Florian Caspar Reiter)，自取中国名常志静。生于1948年，1978年威尔茨堡大学汉学专业博士，1986年完成教授论文，任教威尔茨堡大学，主要研究中国道教文化史，是德国目前较活跃的道家、道教研究者。著有《道教的基本要素和倾向》(Gnmdelementeund
Tendenzen des Religitisen Taoismus)，这部著作于1988年作为《慕尼黑大学东亚研究丛书》第四十八种在威斯巴登出版，《<三洞珠囊)——唐初的道教著作》[Der Pedenbeutel aus
den drei HShlen(San—tung Chu—nang)：Arbeitsmatefialien zuln Taoismus der frtihen
T’ang- Zeit]，于1990年作为已故德国汉学家汉斯·石泰宁格主编的《威尔茨堡中国学与日本学研究丛书》的一种出版，探讨了唐代道士王悬河所编《三洞珠囊》，该道书收人《道藏》，为《三洞经》的精华部分；《(上清道类事项)的范畴与事实》(Kategorien und Realien
im Shang-ching Taoismus(shang—ching tao lei—shih hsiang)；《图文老子生平与活动?老君八十一化图说》(Leben und Wirken I_ao—tzu’s in Schfift und Bild(Lao．chttn
pa—shih—i—hua t’u—shuo)，1990年出版，现根据美国德裔学者利维娅·科恩博士在韩国道教思想研究会编《韩国道教之现代的照明》(1992年)文集中所发表的(1991年西方道教研究的现状和趋势》(Current State and Trends of Taoist Studies in The West1991)一文着重介绍这本书的内容：
所谓《老君八十一化图说》是指“关于老君81种变化的既有图画又有文字的著作”，“老君”在西方中称为“最高的至圣君主”，这里专指圣化了的“老子”和“道”的表象，图文表示一个被融合了的和高度发展了的道的中心神话说。其模式和神话的结构如下：
1—5通过作为道的老君创造世界(5幅图)
6一10圣经与经符的创作(5幅图)
11—17老君是古代帝王之师，文化与政令的发展(7幅图)
18—126作为老子的老君诞生、生涯、移居国外和升天(9幅图)
27—34老君和尹喜的化胡(8幅图)
35—44老君在中亚、南亚各国的出现及其改宗：作为佛陀的诞生(10幅图)
45—51回到中国和第一批弟子，包括孔子、庄子、列子和杨朱(7幅图)
52—64 自汉初到北魏道的启示(13幅图)
65—81唐、宋时老君的出现(17幅图)。
以上是81幅图的内容。莱特称《老君八十一化图说》为“东亚宗教史和文学史中的图
书珍品”。它是由德国汉学家傅海博(Her． bert Fmnke)在“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图书馆发现的并获得一份复印件。莱特就是根据这个复印件来写作的。这本化图说的主要优点是图文对于西方学者来说易懂。日本东京大学图书馆所藏明代本也可利用。这个本子于1930年在“满洲”出版，后被人带到日本。
除了图文本身外，莱特还将其译成德文，还附有一个导论强调“儒家、佛家和道教与哲学体系在古代传统中相互影响”。“他介绍老子是‘关于道及其德行的书’的‘推测的作者’，老子被儒家、佛家及道家信徒都视为‘圣人’，被评价为古代的学者；围绕老子同时曾发生持久冲突，它在这本书中得到了文证：‘这本书把老子表现为宇宙、创造和整个文明本身的绝对中心’。有关的冲突史，以及这本书在其中的作用，在此得到了简短的阐述”(见薛华《老子释撮要——德语范围老子研究资料》，载《中国哲学史》1995年第3、4期合刊号)。
此外，1981年以来莱特还发表过不少论文，论及金代道士郝大通、丘处机，唐代道士王悬河、范祖禹以及道教经典《阴符经》、《疑仙传》等。
巴尔德里安—侯赛因(Farzeen Baldrian-Hussein)，威尔茨堡大学教授。70年代末在德国工作，后去巴黎留学，师事汉学大师康德谟，承担了宋代难解的道经《灵宝毕法》的翻译和研究，1979年3月在巴黎大学获第三期博士学位，1984年在巴黎出版了她的博士论文《秘传正阳真人灵宝毕法——11世纪的炼丹术要说》(Procede Secrets au Joyau
magique-Traith d’alchimie taoYste du Ⅺe Siecle)。发表过一些论文，如《俞琰与吕洞宾的(沁园春)：宋代的炼丹诗》(载瑙多尔夫等编《东亚宗教与哲学》Religion und
Philosophie in osta． sien)、《北宋文学中的吕洞宾》(载《远亚通讯》1986年第2号)。1987年为美国《宗教百科全书》第十四卷撰写《道教纵览》。1990年又在《远亚通讯》第五号发表《内丹术——“内丹”一语的起源和运用释解》。
古恩奇(Gertrud Gfientsch)，青年学者，为德国道藏工作组成员，以《(神仙传)与神仙的形象》(Das Shen．hsien chuan und das Ers． cheintmgsbild eines Hsien)获博士学位。这一博士论文已于1988年公开出版，在对《神仙传》翻译、评注的基础上，分析讨论“仙”显身的外在形象特征。这本书作为《威尔茨堡中国学日本学研究丛书》第十六种于1988年在伯尔尼(瑞士)和法兰克福(德国)出版。
恩格尔哈特(Ute Engelhardt)，慕尼黑大学任教，研究道教和中国医学的饮食治疗法及其历史发展和现时应用。她还在中国老师的指导下进行呼吸训练，实践太极拳，理解唐代这方面的原作。1981年发表专著《太极拳的理论与技巧》(Iheorie und Teehnik des
Taijiquan)。1987年出版《气功的古典传统。根据唐代司马承祯(服气精义论)的阐述》(Die
klassische Tradition der Qi—Ubungen(qigong)．Eine Darsteilung anhand des
Tang-zeiflichen Textes ruqi Ji．gyi Lull yon Sima Cheng；zhen)，通过翻译和研究原著，分析了气、精、神、形等概念。1989年为Et本坂出祥伸(Sakade Yoshinobu)和美国利维娅?科恩合编的英文版文集《道教冥想和养生术》(Taoist Meditation and Longevity
Technique)撰写《生命之气：唐代的养生术》。
乌尔苏拉一安格利卡·策德齐希(Ursula-Angelika Cedzich)，威尔茨堡大学教师，1987年以研究南朝齐梁时道士和道教思想家、医学家陶弘景(456—536年)的《登真隐诀》获哲学博士，博士论文是《早期文献资料所反映的天师科仪：(登真隐诀)第三卷科仪资料翻译与研究》(Das Ritual der Himmelsmeister im Spiegel fruher Quellen： Ubersetzmag mad
Untersuchmag des Liturgischen Materials im dritten chtian der Ten—chen
yin—chlieh)，已于当年出版。后写专著研究“五通”(所谓五圣崇拜)，探讨道教与民间宗教的界限；认为这种崇拜不仅包括佛、道教礼仪，甚至涉及导源于中国古代宗教体系的道教实践。
中德文化交流的见证者
中国和德国之间的文化交流历史悠久。德国知识界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有着浓厚兴趣，这充分反映在他们创办的定期刊物上。这些刊物不仅在本国拥有广大读者，在国外也有相当的影响。这里就有关德国道教研究的学术刊物作具体介绍。
1．《德国东方学会杂志》(zeitschm der Deutschen Morgenlandisc—hen
Gesellschaft-ZDMG)，由成立于1846年的“德国东方学会”于1847年在莱比锡创刊。不过当时中国学(汉学)只是东方学者所兼任的一个副业，研究梵文、阿拉伯文者兼习中文也是平常之事。开始年刊四期，后来年出一巨册。1945--1949年仅出一册，1950年才开始恢复正常。至今已出版了一百四十多卷。
2．《东亚杂志》(Ostasiatische Zeitschift--OZ)，1912年在柏林创刊，是一份重点介绍中国和日本艺术史的学术杂志，曾由著名的东亚艺术史专家奎玫尔(Otto Kuemmel，1874--1952年)任主编。
3．《亚洲学刊》(Asia Major)，曾在莱比锡编辑出版的学术性杂志，其试刊号是1923年出版的纪念德国汉学家夏德(Friedrieh Hireh，1845--1927年)75岁诞辰的专刊。1924年正式创刊，刊名下的副标题是《远东及中亚语言、艺术与文化研究杂志》，实际上以中国为主。这家杂志的创办人及主编布鲁诺?申得乐，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通报》不刊登德国学者的文章，除普通东方学杂志外，几乎没有可供德国汉学家发表论文的园地，故创办《亚洲学刊》。后很快成为有国际声誉的汉学及东亚学术杂志。1936年由于希特勒的种族迫害政策，申得乐被迫离开德国，战后在伦敦继续编辑《亚洲学刊》，但它已经不是德国的期刊了，如今经常刊登有关道教的文章。
4．《中国学刊》(Sinica)，1926年由卫礼贤在法兰克福创办，为法兰克福大学中国学社(China Institut)的出版物。
5．《华裔学志?东方学杂志}(Monmnenta Sefica．Journal ofOrien— tal Studies)，1935年德国汉学家、圣言会神父鲍润生(Franz Xaver Bialls，1837—1936年)主持北京辅仁大学校务期间创办的，得到校长陈垣(1880一1971年)的大力支持。《华裔学志》的刊名就是他题写的。“华”者，华夏；“裔”者，裔夏之邦。这份学刊在北京出了13期。鲍润生博士逝后，由圣言会顾若愚(Herman Koster，1904--1979年)和雷冕(RudoⅡRahmann，1902--1985年)两神父继任主编，后为卜恩理(Heinrich Busch)担任主编。1948年离开中国迁往日本，先在东京、后在名古屋南山大学设立华裔学志研究所(1nstitut Monu— menta
Sefica)，1963年又移至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东亚语系。1972年回到波恩附近的圣·奥古斯丁，先归入北方圣言会人类学研究所，后成为独立的研究机构。除刊物外，还出版《华裔学志丛书》(Monumenta Sefica Monograph Se6es)。杂志和丛书中刊载的文章，有系统地出自西方汉学主要研究范围，比如中国历史、语言、汉字、哲学和宗教。研究所下设一个学术性图书馆，向公众开放，图书有七万余种，中文书刊四万余种，目前订阅的中外文期刊三百五十余种，有缩微胶片，重点放在中国人文科学，特别是宗教和中国传教史方面。研究所与相邻的中华中心(China．Zentnan)有紧密的合作关系。该所在北京的常驻代表是弥维礼博士(Dr．Wil一helm．K．Wttller)。该杂志到1996年已出版到第四十四期。
6．《远东学报》(Oriens Extremus)，1954年在汉堡创刊，由傅吾康(Wolgan Franke，1912年一)、福克斯(Waiter Fuchs，1902--1979年)负责，该刊副标题为《远东地区语言、艺术和文化杂志》。通常由汉堡大学的中国语言文化研究所和13本语言文化研究所讲座教授联合担任主编。
7．《德国东亚自然与人类学会报告》(Mitteilungen der deutschen GeseUchaft fur
Natur-und Volkerkunde Ostasiens MDGNVO)，1945年在东京以第七十号停刊。1951年8
月在汉堡编辑了第七十一号，此后每年两期，取名为《德国东亚通讯》(Nachrichten der
Deut． schen Ostasiens)。由汉堡东亚自然和人类文化学协会主编，实际编辑工作由汉堡大学中国语言文化系和日本语言文化系负责。1961年以前，兼载东亚学消息，后来只刊学术论文和书评。
8．其他丛书，大多由名牌大学科系编辑出版。如威尔茨堡大学东亚系的《威尔茨堡中国学和日本学研究丛书》(Wfirzburger Si． no—Japonica)，原由已故汉学家石泰宁格主编，始于1956年；又如《慕尼黑大学东亚研究丛书)(Mfienchener Ostasiatische Studien)。
《老子》在德国有长期的接受史
荷兰奈梅亨大学教会法学教授克努特?沃尔夫的《西方道教书目》自1986年初版至1997年已出四版。在第二版中，德文本《老子》64种，《庄子》7种，仅次于英文本(83种和15种)。由此可见，老庄思想在德语地区(德国、奥地利、瑞士等地)有广泛的传播，影响的当然主要是知识界人士。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薛华教授在《中国哲学史》(1995年第3、4期合刊号)发表过长文《老子释撮要——德语范围老子研究资料》，从“译本导言”、“老子在18世纪哲学史”、“老子在19世纪哲学史”、“老子在20世纪哲学史”、“老子在专著中”四个方面比较系统地回顾了老子在德国哲学中的发展史，所收译本也是有代表性的，说明数百年来很多大思想家如康德(Immanuel Kant 1724—1804年)、黑格尔(Georg Wilhehn Friedrich
Hegel，177卜1831年)、谢林(Friedrich WilllelIn Joseph yon Schelling，1775～1854年)、雅斯贝斯(Karl Jaspers，1883--1969年)、叔本华(Arthur Schopenhauer，1788—1860年)、狄尔泰(Wimelnl Dilthey，1833—1911年)、海德格尔(Mar． tin Heidegger,1889--1976年)、布勃(Martin Buber，1878—1965年)、瑞士心理学家荣格(Carl Gustav Jung，1875—1961年)，以及大文学家席勒(Johann Christoph Friedrich yon Schiller，1759---1805年)、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1749～1832年)、黑塞(Hermann Hesse，1877—1962年)、德布林(Alfred Dciblin，1878_1957年)等都与《老子》有过关联。
《 老子》的第一个德译本是由德国学者普兰克内尔(Reinhold von Plaenckner)和斯特劳斯(Victor von Strauss，1808--1899年)于1870年在莱比锡分别出版的《道德经：通向德行之路》(Lao-tse，Tao— te-king，Der weg zur Tugend)和《老子：道德经》(Lao-tse，Tao．te． king)。这两个德译本都有详细的评介，且均超过四百多页。德国当代汉学家龚特·邵尔慈(Gunter Scholtz)在《接近的尝试：18、19世纪的德国老子解释》一文中指出：“19世纪下半叶是自然科学日益增长的统治的时代，随着自然科学的发展，德国唯心论便失去影响，并让地盘给实证主义哲学(孔德、斯宾塞)及唯物主义(L．毕希纳和摩莱肖特)。但正是这些新的思维方式显然留下一种真空。留下一种对形而上学、宗教和神秘主义的未予满足的需要。同样在上升的汉学科学能够与这种需要相应，这时它通过翻译正开辟通向老子的道路。普兰克内尔和斯特劳斯关于时代状况与对译文的接受所作的提示，无论如何使人作上述推测。”(转引自《中国哲学史))1995年第3、4期合刊号第129页)。
德国存在主义哲学家雅斯贝斯生前写过一篇长文《老子》，曾提到斯特劳斯的德译本，认为“非汉学家要研习这部著作只能借助数目繁多的译本及其评注做比较的方法”。他还赞扬说：“维?冯?斯特劳斯译注的《道德经》(1870年版)可以作为研习的基础读本。他的注释引导读者了解译文中的难点、领会汉语的词句、分辨其多义性。另外，他本人受过德国哲学传统的训练，所作的解释深入、精细，时而带点玄奥的哲学味道。即便那些译得晦涩难懂的地方，人们也可以在他的注释中了解到他为什么这样译。在使用了这个杰出的译本时可以同时参照一些新的译本。当发现新译本与斯特劳斯的译本有出入时，他的注释便会告诉你，
他如此译法的理由，并且往往可以对以后出现的歧义事先就有所认识。斯特劳斯的译本不易读懂、需要借助注释来理解，然而它简捷、含蓄，最富于表现力。或许正因为如此，这个乍一读起来费解难懂的译本才是最佳的。”(转引自加拿大华裔学者夏瑞春所编《德国思想家论中国》，江苏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18页)。
据报道，斯特劳斯的德译本《道德经》于1987年在苏黎世出了第八版，由唐恩(w．Y．Tonn)写引言和前言，斯特劳斯的评介篇幅甚大(167_417页)。唐恩认为，“鉴于我们时代对中国伟大的文化和思想的非常大的兴趣”重新出版是适宜的。
薛华先生在文中还报道了默勒(Hans—Georg Mfller)1995年的最新德译本：《老子：道德经。据马王堆帛书本》。译者在引言中写道∶“《道德经》是中国的一本古书，德国人对它理解的并不是很多，不管它有多少译本可以看到，它是这样之‘老’，以致人们不知道它有多‘老’。人们也不知道谁写了它，或它在何种情形下成书”。
两国学界围绕“老学”开展交流
中德建交后，特别是自80年代中国改革开放以来，两国在经济领域里进行了广泛的交流和合作，但文化交流方面给人的影响显得不够突出，为弥补这一缺欠，两国有识之士都认为增强中德哲学和文化交流很有必要。这首先要找到融合东西方思维模式方面的契合点，合作研讨《老子》无疑是一种最佳选择。
到目前为止，老子《道德经》的外文译本，总计约有363种。至于研究老子思想的专著按西方国家的书目登录，有1700多种，其中《道德经》新旧德文译本达75种，有的译本一版再版。德国古典哲学家谢林、黑格尔十分重视老子。谢林在其《神话哲学。中国哲学》(1857年)中指出：“道不是人们以前翻译的理性，道是门”。黑格尔在其《哲学史讲演录，中国哲学》(1908年)中写道：老子是东方古代世界的精神代表者，老子为代表的中国哲学已从感性的感觉“走到概念理解的阶段”，已“说到了某种普遍的东西”，还说老子的“主要概念是‘道’，这就是‘理性”’。到了当代，存在主义大师海德格尔把老子哲学视为源头活水，认为老子的道就是他要寻找的那个最初的、本源的词，这种词是人们思维得以推进的渊源。由此可见，重新认识《老子》可成为加强两国文化交流的桥梁。
迄今为止，围绕《老子》的学术会议已有三次。1993年夏在德国举行了首次国际老子研讨会。目前尚未见到论文集。
1995年10月23日至10月28日在西安召开了以“老子：影响与解释”为主题的国际老子讨论会。这次研讨会是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中国哲学史学会、德国华裔学志研究所与中华咨询中心、康拉德一阿登纳基金会(Konrad．Adenauer Stiftung)联合举办的。年底，哲学研究所刊物《中国哲学史》(季刊)1995年第三、四期(总第12期)作为“95西安国际老子研讨会专辑”全文刊登了这次会议文件33篇，其中德国学者7篇。分四个议题。第一议题是老子与老学研究，第二个议题是《老子》的注释与影响。第三个议题是老子与德国哲学，第四个议题是老子研究的现代意义。
值得注意的是这本专辑的附录收录了哲学研究所薛华教授的两篇文章：《关于老子在德国哲学中的接受》和《老子释撮要——德语范围老子研究资料》。
此外哲学研究所的《哲学动态》(1996年第4期)刊登了郭沂的《老子思想与西方——’95西安国际老子研讨会侧记》，也可参考。
1997年10月8日至10日由德国康拉德一阿登纳基金会资助，在圣·奥古斯丁市召开了题为“道家传统与现代”国际研讨会。与会者来自德国、中国、荷兰、美国。会议组织者准备出版德文、中文和英文三种文本的论文集，以利广泛交流。
这次会议有三个议题：第一个议题是“道：道家传统的基础及其现代意义”；第二个议
题是“德：道家的实践在社会政治上的作用。它能否为中国建设现代社会作出贡献”；第三个议题是“道家思想的传统与现代”。
《当代道教》／李养正主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