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3日发(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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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药通报２００８年２月第７卷第１期 奋蹄岐黄 发古说今 ※ 徐经世老中医同青年中医谈临床 ●卓思源 陶 永 王化猛 张国梁 韩宁林 徐松龄 摘 要 徐经世老中医简明阐述了中医的继承创新、实践方法、思路拓展，凭借多年的临症经验及 思考，提醒年青中医注重中医的临床实践及理论学习，鼓励中医学者既要融古通今，又要学习现代新理 论、新技术，对现代青年中医寄予厚望。 关键词 徐经世老中医 中医临床继承创新 徐经世老中医是全国百名老 实和提高，从而指导临床，开拓创 题，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在处治疾病 中医，安徽中医学院第 附属医院 新。但创新是需要在继承的基础 中，往往单纯依赖于实验报告去处 主任医师、教授，从医５０载，勤学 上并不断深化的。所谓深化，就是 方用药，而没有很好地在为我所用 多思，热心育人，在当今中医发展 要认真读“经典”。因为“经典”是 上下功夫，这样当然会出现疗效不 的关键时期，鼓励学者努力继承创 中医学的根基。正如没有根的树 高，甚至把一些本来用中药可以治 新。他认为中医是一门应用科学， 木，则何以能够枝繁叶茂，今天我 好的疾病也丢失掉，使中医接触的 它的发展来源于实践，在实践和总 们强调学习中医经典，锻炼中医思 病种越来越少。因此发挥自身优 结前人、继承古训基础上逐渐完善 维，此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继承， 势，保持特色，才能与时俱进，决不 的。创新不能空穴来风，没有继承 而是为了更好地发展。我们应该 能在武装了自己的同时，反而捆绑 就得不到发展；没有好的继承，发 明确中医学确有其自身的理论体 了自己。这是必须有机利用现代 展就是空中楼阁，这是当今振兴中 系，要着重其自身的固有规律和思 科学目的之所在。 医的关键所在。 维方式。因此对其研究一定要在 中医药特色是中医屹立世界 １ 温故知新 与时俱进 深刻把握中医学的内涵，保持其学 之林的立足之本，失去了这个特 术特点的基础上，实行自主发展。 色，就失去了生存的价值。其特色 理论来源实践，实践基于理 然而在发展中也应当看到自然、社 优势最根本是“以人为本”，对疾病 论，这是中医药学发展的基础。因 会环境的变化，疾病的本身也在变 的处治，不只是盯着具体病灶的变 此，在实践中不断地加强温课，这 化之中，新的病种层出不穷，所以 化，而着眼于整体的情况，也就是 对提高临床疗效大有裨益。中医 要使中医能够顺应发展，需要把现 从病位分析其病因，按照五脏六腑 临床的依托，乃由阴阳五行、脏腑 代科学有机地融进中医学中来，以 的生理特性及其相互之间的关系， 经络、四诊八纲、病因病机、治则治 便更好地促进自主发展，还我枯木 去进行辨证论治，即可收到满意效 法等基本理论组成，而如何掌握和 逢春。 运用好，无疑需弄清各有关概念的 果。如肺的生理特性喜宣通，而恶 值得深思的是，就中医临床而 壅塞。其为玲珑通彻，阖辟之机， 内涵、外延及彼此间错综复杂关 言，如何把现代科学有机地融进于 主司呼吸的清虚之脏，其位居最 ※基金项目安徽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资助（Ｎｏ：ｏ７￣１３１２９）譬 系，并通过临床实践不断地加以充 中医，尚存在不少潜而未述的问 高，又为五脏六腑之华盖，而其生 理平衡既依于本体功能的转化，又 赖于脾肾的滋养，一旦产生病理变 化，不仅要从病位考虑，而且要着 作者简介卓思源，男，医学硕士，主治医师 研究方向．中医内＿科杂病。一 ・作者单位１。安徽省中医院（２３００２１）；２．安徽省涡阳县人民医院（２ ３６００）一ｉ ４２ Ｔｒａｄｉｔｉｏｎａ］Ｃｈｉｎｅｓｅ Ｍｅｄｉｃｉｎｅ Ｊｏｕｒｎａ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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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药通报・思考中医 眼于脾肾及肝脏的生化及抑制的 故欲求中医解决问题。视其形体 谓“五脏皆虚，独治脾胃”。盖脾胃 影响，从而针对性进行处治。然而 丰满，舌质暗淡，口干少津，脉象 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五脏 在治法和用药上应注意阖辟，因为 细数。中医治病，何谓凝血、肿 六腑皆禀气脾胃，脾胃一虚皆无生 过于散有碍于阖，过于敛则有碍于 瘤？乃综合分析此系阴虚内热， 气。诸虚不足首先调理脾胃，中气 辟。故在用药上又当注重非轻不 血脉瘀滞所致。遂予养阴清热， 得复，化源充盛，则诸虚久病常可 举，药重则易过病所的治病之计。 活血通脉法主之，经诊４次，药进 迎刃而解。先辈言“治慢性病、疑 具体案例在此不作列举，有望于 月余，复查凝血系列指标，渐达正 难病若懂得培土法，常可峰回路 悟。徐老认为只有重视临床，认真 常，后去上海手术获得成功。为 转，得心应手”。此言然哉。 总结经验，积极进行理性思考，注 重提炼规律性的东西，才能推动中 医学术的进步。 ２ 勤于实践 贵在心悟 实践的提高在于“悟”。而 “悟”要有扎实的理论基础，才能悟 出道理指导实践。搞好中医继承 正需要我们刻苦学习，用心体会， 做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 殆”，把学到的知识积累起来，在实 践中不断升华。如徐老在临床接 诊来自扬州殷姓患者，她以种菜为 业，经常接触农药，久则引起慢性 中毒，主症为唇舌及咽膈部发麻， 味觉不敏，每餐只能进稀粥，睡眠 欠稳，大便秘结，病延半载，形体渐 次消瘦，肢软乏力，在当地查治，拟 用镇静剂多日无效，由亲戚介绍来 肥。按症情分析，认为本因农药麻 痹血络，脏络瘀滞，致使腑气不顺， 影响味觉，当以兴奋，不宜镇静，若 以镇静则麻痹更会加重，故用醒脾 和胃以鼓舞胃气，调和脉络法，药 取煨葛根、竹茹、远志、橘络、绿梅 花、杏桃仁、枳壳、公英、建曲、谷 芽、人中黄。连诊３次，药进２０余 剂，症状消失，眠食转佳，腑气通 顺，体力恢复，随访３年，未见反 弹，身体如常。此案可谓贵在辨 证，巧于立法和取方用药。又如一 年逾七旬男性老人，曾有高血压病 史，发现延髓左侧占位，诊断为“神 经原性肿瘤”拟需手术治疗，但因 化验凝血机制障碍而不能手术， 本例手术创造条件，也正是中医 辨证取胜的结果。 随着时代的发展，疾病谱的变 化，中医内科的阵地越来越窄，急 症很少接触。而慢性疾病中，有功 能性的，也有器质性的，有不少较 为难治的，可谓疑难病。何谓疑难 病，目前还难下一个确切的定义。 在祖国医学发展历史中，过去把 “风、痨、臌、膈”称为疑难病。对此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曾在１１个学科 中，共列举疑难病３２２种；《国际疑 难症检索表》列出２９７种，共１４个 学科。可以说疑难病的判定不是 以某一医者医术水平而定，正如 《景岳全书》中有云“天下病我能 愈之，人亦能愈之非难病也”。临 床所遇见的一些疑难病，其机因复 杂，可谓虚实挟杂，寒热互见，上寒 下热，下虚上实，外热里寒，里寒外 热等征象不一而足。如何分析判 断，徐老认为治杂病均需“调节”。 所谓“调节”，是使人体阴阳归于平 衡，气血得到调和纠偏救弊，并使 其在新的基础上达到新的“阴平阳 秘”，正所谓“谨察阴阳所在而调 之，以平为期”，“病者不平也，医者 平其不平而已”。如何调节，徐老 归纳为如下几点。 诸虚不足，先调其中：慢性病 多系内伤所致，病程迁延，常表现 为多脏受累，诸虚俱现，虚多实少。 面对众多矛盾如何处理，考虑应按 照叶天士所云：“上下交损，当治其 中”之法，从脾胃入手以治虚损，所 久病多郁，理气释情：“久”者 乃慢性病延缓不愈的描述，其易出 现焦虑而情怀不畅，致使气机郁 滞，发为忧郁。这在女性病症中较 为多见。郁症有因病而郁和因郁 而病者，前者渐次而至，后者则一 郁而病，两者病程虽属不同，但郁 之皆有气郁为先，而后则酿成湿、 痰、热、血、食等诸郁。正如《素问 ・举痛论》所指“百病生于气也”。 《丹溪心法・六法》中提出“气血 冲和，万病不生，一有怫郁，诸病生 焉，故人身诸病，多生于郁。”可见 情志波动，失其常度，则气机郁滞， 气郁日久不愈，由气及血，变化多 端，可引起多种症状，诸如肝郁抑 脾，耗伤心气，营血渐耗，心失所 养，神失所藏，即所谓忧郁而致，治 当以解郁为主，并需配合心理疏 导，才能取效。 轻药缓图，适其生机：久病元 气亏虚，胃气受损，生机迟钝，饮食 尚难运化，安能堪受重剂药物！故 临床用药以轻药缓图，保全胃气为 重，或一剂分日而服；或宁可再剂， 不可重剂；既或邪实之症，也主张 “久病当以缓攻”。同时还应注意 脾胃的生理特性而取方用药，方可 达到“调节”的目的。特别值得一 提的，就是煎服法要严格掌握，如 《金匮要略》载方２０５首，被后世尊 为“方书之祖，医方之圣”。其所以 组方配伍严谨精妙，还妙在每于方 后，对药物炮制、煎煮、服法等都作 （下转第５１页） Ｔｒａｄｉｔｉｏｎａｆ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Ｍｅｄｉｃｉｎｅ Ｊｏｕｒｎａｌ ４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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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药通报・方药研究 亦不甚剧，诊其脉知其下焦虚寒， 症、小儿遗尿症、中老年阳痿、前列 令，腹部冷凉，肠呜便泻，自觉腹部 治以温补下焦之药，又于服汤药之 腺增生症等等，均用来得心应手， 冷气频生，无休无止，用家母的话 外，俾服生硫磺末一钱，日两次，硫 效出神奇。如治中老年阳痿患者， 说：“无论吃进多烫的食物到了腹 磺服尽四两，其疼根除。（７３５页） 凡症见腰膝酸软、畏寒肢冷，便溏 中都是寒凉的”。遍服中西药物不 ３ 临床新用 囊缩、阴湿阴冷、夜尿频多、小便清 效。复经５０５神功元气袋、十味暖 长、或滴沥不净、性欲淡漠、勃起不 脐膏、独角膏外用亦无效。时笔者 笔者临床二十年来，学习先生 坚者，制有验方强力振鼓丸温肾壮 初涉中医，正读《医学衷中参西 运用生硫磺的独到经验，凡遇沉寒 阳，化瘀起痿，恒于方中加入生硫 录》，知是沉寒痼冷为患，乃宗先生 痼冷之症，投草木之品不愈，辄效 磺适量，多可取得满意效果。限于 “坎中丹”之意，以生硫磺３０克、赤 法先生应用生硫磺，或开手即以生 篇幅，仅举家母腹泻案一则，“窥一 石脂３０克、肉桂５克，共研细末， 硫磺杂于草木之品中径投之，恒取 斑而见全貌”也。 装０号胶囊，令饭前每服１至２ 效验。除上文所列先生惯用诸病 回忆二十年前，家母每值冬 枚，未尽剂而愈。至今未复发。 症外，他如寒湿带下症、宫寒不孕 （上接第４３页） 了详细的论述。慢性病患者脾胃 中曾云：“治急性病要有胆有识，治 则治标的目的，如清・魏之秀治一 及他脏俱伤，顾护脾胃，祛邪而不 慢性病要有方有守”。如治外感高 例高热，伴头痛、吐泻、神昏之妇 伤正，讲究煎服法极为重要。徐灵 热症，取以汤药１日多剂，频服，每 人，呼吸微促，四肢厥冷，脉若蛛 胎《医学源流论》日：“煎药之法， 日更方，而对于慢性病却惯守方， 丝，急服生脉合理中，日夜进药而 最宜深讲，药之效与不效，全在于 多日一剂；徐老认为慢性病其来也 得效。又如清・王士雄治一吐泻 此。”遵古明今，主张药以轻剂，餐 渐，其去亦缓，治之非朝夕有效，需 妇女，已是四肢厥冷，冷汗溱溱，六 后服药，每服以２００毫升为度，日２ 善于守方治疗，假以时日，积渐成 脉皆伏的脏厥证，予四逆汤加吴 至３次，以缓图治，使脾胃功能逐 功，切忌求效心切，数日更方，经月 萸、木瓜，煎成冷服，日夜连进３ 渐恢复，正气逐步充实，从而达到 一变法，致沉疴难除，病无宁日。 剂，危象皆退，调理而愈。徐老曾 邪去正复的目的。 如治一多发性肝内胆管结石患者， 先后接诊“恶性组织增生症”和 ３ 拓展思路 有胆有识 ２９年病程先后５次手术，诊视见全 “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其主症均 身深度黄染，接诊以养阴柔肝，清 以高热多日不退，一为热厥，一为 中医治病，以“八纲”为准则， 热利湿，活血化瘀之剂，历经半年 热毒内伏，投以“安宫牛黄丸”，热 以“八法”为依据，以方药为手段， 治疗，黄染尽退，肝功回复，结石排 退症除，后再以汤剂调之而稳定。 这是中医特色、优势之所在。尔今 出，整体修复，可谓积渐成功在于 可见，中医药在治疗急性高热还是 临床以杂病为多见，机因复杂，往 守方。 有其作用的，只要有胆有识，敢于 往需要超越常规，另辟蹊径——取 然则治急性病则不可拘泥于 实践，中医药在急症领域是能有所 以“兼备”及以反佐。取方用药既 １天１剂，必须日夜连服，以达急 作为的。 要有方有守，又要圆活变通。岳美 Ｔｒａｄｉｔｉｏｎａｌ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Ｍｅｄｉｃｉｎｅ Ｊｏｕｒｎａｌ ５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