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1日发(作者：)
论高二适的手札书风 ◇金丹 一 草圣平生：高二适其人其书 右军以后＿人而巳，右军以前无二适，右军以后 乃有二适，固皆得其所也。”②以至有不少人谓 其狂妄。林散之在诗中这样表达他对高二适为 的研究，同时朝夕临摹皇象和宋克的作品，他 说：“岁次甲午，余年逾五十矣，乃出旧藏《松 提起高二适，人们都知道２Ｏ世纪６Ｏ年代 那场名闻遐迩的“兰亭论辩”，如果撇开“论 江石刻皇象急就本》暨元人宋克补本，朝夕临 辩”，单就草书艺术成就来说，高二适也足以载 入书法史册 人的看法：‘人皆谓之狂，我独爱其直。”③ ‘高二适在楷、隶、行、草书方面都下过功 夫，尤以草书著称于世，并以杂体草书独立于 摹。又久之，始稍解章草偏旁法则，乃由篆隶省 变为草之途径。”⑤他尤喜临宋克，这对于他杂 体草书书风的形成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的草书观是“学草要兼章”，也就是在学 今草之外要兼习章草。他对书法史上的张芝、 索靖、羊欣、薄绍四位擅长章草的书家颇为推 崇。有“骨节张索”、“江东羊薄”二印表明了 他的观点，见载于郑逸梅《艺林散叶续编》。他 还对人们对章草大家皇象的淡忘表示出不满： “漫天恶札世争奇，皇象工书人不知”。他批评 高二适（１９０３～１９７７年），原名锡璜，号舒 凫、舒父、痦庵、麻铁道人、秦老诗逋等。江苏 东台人。１６岁考入扬外ｌｊｌ币范学校，后因家贫辍 学。遂在乡里教学，并子承父业，１８岁时接替父 亲任立达小学校长。２５岁考入上海正风文科学 院，次年考入北平研究院国学研究门研究生。 曾于假目游学京沪，先后师从戈公振、韩国钧、 章士钊先生 ６Ｏ岁时经章士钊引荐为江苏省文 史馆馆员。著有 新定急就章及考证》①、 刘 宾客文集校录》。 晚近书林。他有学书自述：“余不敏，幼承先人 余业，笃嗜临池，然草书无法，中心疚之。不得 已，乃习取唐本《十七帖》、 澄清堂帖》、《淳 化阁帖》及 淳熙秘阁续帖》诸本，专攻王羲 之，习之既久，遂得稍悟真草之书，非由草、 隶、篆入门，不能得其正轨焉。”④从选帖来 看，可见他对草书的偏爱。当然他临《西狭颂》、 《杨淮表记》等隶书，临《贺捷表》、《七姬帖》 等楷书，以及临《圣教序》、《大唐纪功颂碑》 等行书，对他日后书风的形成起着重要作用。５Ｏ 岁以后的高＿二适专攻章草，致力于 急就章》 宋人草书说：“宋人笔法无可免俗，草不兼章， 罔成规范，故致此耳。”又认为：“若草法从章 高二适对自己的草书十分自负，他自许“草 圣平生”，自谓“世人无我，我无世 ’、“二适， 法来，则高古无失笔矣。”在高二适看来，草书 还有一个功能，就是“能发泄吾人胸中之余蕴， 高二适与夫人朱凤子合高二适留影（１９５３ 影（１９３６年） 岛二适于南京玄武湖公园作书（后为女儿高可高二适与林散之（左三）、萧娴Ｉ 可与徐利明，１９７３年） （左六）、陈大羽（左八）、尉天 影（１９７３年）
逢 坟著 溺 怠 毒 灌 ，袅 ： 砭 ｛ 液霉掷 啦鼋舟谚觏每 扦拍为未丢宝 薄 毒 劳专．丹 高二适致萧耳 一一 一～一 ● 汐 专石 潞注畋 灞． 扬 把 ）病，老棣与马医师约期请 收，代谢前途为属。匆复， 碧 螽．々 释文：平之老棣 为作罢可 丰颂冬祺 蹇枯 祷 ” ｜｝ 厶心Ｄ 沁玺莸、 酥又涯 计固妻之 ㈡ 李消 每 尹 辈 ， ¨吵耖 祢久 高二适草书《报柴君 释文：报蒹君因寄慰孤杯 化帖有蔡琰“我生 钤印：二适印信（白） ：
一 如心有悲愁抑郁，起而作草最为能解也。又，凡 人有抑郁不平之气，作草亦可解也。”高二适的 这一见解，在他的草书作品中最能反应出来。 锺＝零 画錾 。高二适草书读书养气豇言联９７ｘ２５ｃｍｘ２ 释文：读书多节概；养气在吟哦。甲寅孟秋缀 铃印：高二适印（白） 钟灵孱客（朱）
＾Ｉ 箍喜 奔流之势。他的手札，是生活，写得情感流露， 不避忌讳敢于慷慨直言。他的手札，见情性， 写得随性所发，不拘小节，而神态自若。他的手 札，见爽健，写得沉着痛快，抑扬顿挫中见连绵 起伏。他的手札，能疾涩，写得缓急互见，尽书 道之妙。他的手札，寓高古，写得兀傲不群，颇 有荦确不平之气，更见晋贤萧散之风。 １９７７年３月１５日，扬州书家魏之祯在读了方 延午所裒集的Ⅸ舒父老人手札册》后，成诗～ 律：“常侍诗篇富，伯英草法娴。情怀哀乐外， 根柢有无间。尺素珍如璧，锦装驳且斑。望崇拟 往哲，师傅老虞山。”⑩对他的尺素之作表示出 由衷的赞叹，景仰之情溢于言表。 三、风流独步：高二适手札书风及 其草书的历史价值 高二适手札书风的形成，有两点最为 ‘
高二适 临宋克书《书谱》 ２７×３９ｃｍ纸本 求雨山文化名人纪念馆藏 健飘逸。前者在清代碑学书风的余绪之下，顺 应了历史潮流，应属理直气壮。后者顶着碑学 的笼罩，恢复古人帖学传统，与时人的书风拉开 了很大距离，实属难能可贵。相比之下，高二适 更具有历史意义。 他崇尚帖学，对清代以来的碑学有着强烈的不 满。２０世纪６Ｏ年代的那场“兰亭论辩”应该视 为他对碑学的一次公开反叛，这是～次碑学笼 书体。”他欲创一书体，就是指他的这种“杂体 草书”，而“杂体草书”并非他所发明，他所说 的刨，应该是指具有他自我特色的风格意义上 罩下的帖学觉醒。如果说“兰亭论辩”表明了他 崇尚帖学的鲜明立场，那么，他的书法则向人 们展示了他对千年帖学的传承和发展的风采。 高二适在《致费在山信札》中曾透露沈尹默对 他书法的看法：“吾在蜀作唐人帖，吴兴沈下翁 的书体，也就是高氏杂体草书。这说明他有意 于书法的创新，而他走的也正是前人的‘入古出 ‘新”之路。 高二适草书风格的形成，与他的书法观有 着很大关系，是他书法思想的直接映现。首先 是他不随波逐流的思想。他说：“吾素不乐随 人俯仰作计”，这是他在“兰亭论辩”中表现出 来的。其次是他崇尚帖学而鄙视碑学的书法 观。他对二王一系帖学经典的崇尚在各种手札 和题跋中可以读到，如“吾尝谓中国书史中有 三大宝物，即史迂之文、右军之书、杜陵之诗是 也。”“平生只嗜晋帖，晋帖以后，只一五代杨风 子、康里子山及宋仲温二人，此非十驾之功不 可追也。”他对碑学的鄙视，从他在碑帖上只言 片语的题跋上也能读出一些端倪来：他论包世 臣：“其人于书无妙解”。他论康有为：“恶札可 憎”。他论沈曾植：“字形拙劣，沈君枉有书名， 三是手札书风在近现代书法创作样式及其 情感表达中的作用。近现代书坛是晚清碑学的 延续，虽有沈尹默、白蕉等致力帖学的倡导和 创作，但人们的书学思想仍然在碑学的思维模 （沈尹默）见讶，告章行老，称三百年来无此笔 法。解放后，予在沪屡与秋明（沈尹默）晤谈（当 时潘伯鹰尚健在），事隔二十余岁，伯鹰仍牵此 陈事为笑乐。”⑩可见以振兴帖学为己任的沈 式之— 从作品样式来看，以条幅、屏条、中堂、 对联 扇面等为主要创作模式，展览的频繁， 更使得尺幅越来越大，手札这样的形式在晚近 书法创作中渐渐淡出书法舞台。实际上，手札 这样的展示形式是帖学的渊源，有着悠久的 传统，高二适的书札书风给人们带来一阵清新 之风，将古老的帖学以新的面貌展示在人们面 尹默对高二适书法的地位看得很清楚。 二是高二适专攻章草，使得沉寂已久的书 体得到发展，并运用杂体草书，使得他的书法 风格与时人拉开距离。对于章草，他认为：“章 法坠失已有一千六百余年，若不及今整理，恐 遂湮灭。”他对于章草的整理研究和书法实践 前，给书法创作样式以新的启示。此外，手札书 风所表现出来的还不只是样式，更重要的是手 都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他又说：“书既蒇事，辄 用真行草书四体书之，并亲用竹木简之笔法， 藉证我国文字书史，自汉魏以迄于近日，已揭破 抱残守缺之旧观，而豁然成就一日新月异之局 势。”◎可见他在寻求古人的笔法，来创造自己 的书风。他在《致扬州方延午先生手札》中说： “鄙心率不齐病，仍未痊愈，惟近忽有意创一 现世无具眼久矣。 快人快语，爱憎分明，表明 了他崇帖贬碑的书学立场。再次是他独立的人 格精神的反映，他的草书风格与他的性情完全 吻合。 高二适的书法贡献有三：一是顶着碑学风 气，坚持帖学创作，使得帖学有了发展的空间。 札表现出来的是真情实感，反映了真实的生活 状态。高二适在一封手札中说：“凡人有作，须 有所寄托，不然，则字匠之为，有识者定嗤之以 鼻也。”③从这个意义上讲，这种创作更接近于 书法的情感表达。 当代的书法展览中也有一些手札式作品，
故意抄错唐诗宋词，涂涂改改、圈圈点点，也有 故意写信，无病呻吟，造作之极，反映的是假生 活、假情感，不能与高二适的手札书法相提并 论。“手札时代”已经成为过去，高二适的手札 书风带给我们的启示，不是让我们去模仿，而是 通过这种现象，能够启发我们的思维，对当代 的书法创作提供～种新的空间和可能，在让我 们的书法创作怎样更加贴近真实的生活状态上 作一些有益的思考。 （作者为南京艺术学院副教授） 责任编辑：郑寰白 注释： ①高二适 新定急就章及考ｉ正》，Ｊ 年版。 ②高二适 题澄清堂法帖》，见《 页，《东南文化》１９９７年增刊。 高二适草书《孤桐吾师九十又三寿诗 诗４１ｘ２２ｃｍ纸本求雨山文化名人纪念馆藏 释文：孤桐吾师九十又三寿诗一首。老人夙著文章伯，我始从之翰墨场早有高怀同挟策，更缘外奖得升堂。十年不见犹 。如此，百岁相过定胜常。何必燕台怜骏骨，请凭肆兀与腾骧七三年龙集癸丑二月廿一日南京。赠瘦竹翁，锡山钱叟 能铁笔，五百年来始见之。自是神工堪列传，便教老手与裁诗嘉名小锡吾扰讶，革圣潜窥子莫疑。忽报秦权联细 。。字，祖龙［口］用不臣斯。 铃印：高二适（白） 二适（朱） 秦老诗浦（粜）
通 桀每汽 势玩 ，手 口 方益知询其详，扇面必先还我。 要 鄙可校改，又其他究竟付之 下亦并无人能功深于柳也。适
钤印：高亭主人一白一 释文 石径荒塘烟树平，荻花菱刺满秋城。江风暗送湖风远 秣 陵草 道书 Ｅ 寄秣 呈陵 孤道 桐上 老寄 人孤 。桐 钟老 皇人 旧 有诗 小 薤篆
目生 秦宝老裔涛觚遵为一斋 Ｌ＿ 及 一１ 莱藩耋 ’Ⅲ 老生 垂墓ｌ
√舅 海 警黄磊ｔ轰圣 一 才诤 牟． Ｓ《代柬宝松、延午招游邗上》诗ｊ口二月杪，时在白门。 ２２．５Ｘ７７ｃｍ纸本 坝、延午招游邗上。不到扬帅ｌ卅载余，满怀蓬梗出无 圭 辱 莲 学 孱 蒙 钞挽 ／ 象倦意足著誊 退毒主高二适草书题亚明《黄山图 ２２×３６ｃｍ纸本 纪念馆藏 释文：亚明嘱题所绘《黄山图 。亚明画山逼真山，【 我从天都望人瀑，未须跋涉 阿不图尔蟠屈之山龙。着我 目直上蓬莱岛，正是仙境人迹少。玉屏远岫蓬 画色空青醉色起，善子北黟溪桃满眼红。 亚公笔，椎墨诗篇适也才。吁嗽哉，亚乎亚乎 钤印：证草圣斋（朱）
。、圆 季 涸 十 瘁 酾 哕鏊 餐姜墨 Ｌ 侮奎 侮融参 蹇 叁 蝇 哇 雉 圉健 豫．孱百 诬需茵 舞 酊 ｛继 珑 ｉ 、 上支 墨泣 毒旌 每 掺 争鬻高二适致卞孝萱札（六） 纸本 释文：南京病院答孝萱，美君乞归终养，故诗语及之。岂意残年落病坊，每凭高抗梦匡床。老迂不作医国计，寒谷空留吹黍方。坐道书名腾海外，却愁夭枉过天常（本大谢诗） 羡君哺鸟投 林达，未信晕飞得底翔 奉口函，在鼓楼医院养病，久未能执笔，今计旆已返珂乡矣，特急就寄此，用儒行语极所赞叹，然酃方躔儡贝而吞虾蟆，倪岩壁而搏蝇虎，微技矜世胡为乎？ 二适舒凫病笔。孤桐老令子受之，近况可能言否？娶谁氏子为妻？生儿否？此子尚知洁己也 又上。 师晦 珍 耋失． 霉鏊 釜萝茹 蚕 吾 ． 吱 嘉之 Ｊ，ｃ）＇． 蔼 也 葛二适诗辙初集３１×５０ｃｍ纸本求雨山文化名人纪念馆藏
巳复见龙钟。 人非擐甲功 钤 释高 印 文二 ： ：适 长兴徒 乐哀弟草 凭三书 朱德千 一望－Ｔ－徒 一’ ’弟 牵寨嬖芊 主寓万子 朱一鎏粟 。 稿 对喾芝 虎 专 求 礤 篓藿 连同 ９７－藏 耋 翟 檬
高二适草书《孤桐老人八十九寿赞＊ ２１．５Ｘ３５ｃｍ纸本１９６６年求雨山文化名人纪念馆藏 释文：孤桐老人八十九龄寿诞，奉献此诗，己酉二月廿一日。上寿非难自古难，今知上寿得追攀。少年 卑严濑客，风流还赏习池间。随蓝欲作河清赋，鲍照当时藻被颜。丙午长夏重临，适老子记于南 钤印：高二适（白） 长乐（朱）
， ． 一，１ 仍，劳 椤 ， 钤释 印文 啦 法壕缘 募建洒 舒高 父树 浓 朱云 一拂 一像钟过 灵 ’ 薛南 客风 解 白愠 一葛、 不 竟 待 如 何 峻舣亏 未 荪 拂 麦作蛾飞忧未已，蛙犹鼓噪怒将讹。西城郑老能相忆，唏发终圈 ｔ■■，—畸 一 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