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2月10日发(作者:)

黄煌经方2022国际经方大会学习连载(二十八)
童耀辉 敏求轩 2022-11-30 15:07 发表于上海
收录于合集#黄煌经方53个
2022-10-15
漫谈新冠与中医痰疟的关系和辨治
自我介绍 //
大家好,我是童耀辉,来自马来西亚。
首先我很荣幸能够收到本次国际经方大会的邀请来录制这一段演讲视频,也非常感谢黄煌老师对我的认同和肯定。
今天我要分享的内容是新冠与中医痰疟的关系和辨治。
这一段时间来世界各地都受疫情的影响,大家肯定都不太好受,马来西亚也是重灾区。期间经我救治的新冠患者大概有2000例左右,不包括新冠后遗症。
今天我就此跟大家谈一谈这段经历和体悟。
疟病略讲
首先我们要从疟病的历史沿革讲起,因为我把新冠定为我们中医疟病里的痰疟,我是按照治疗痰疟的理论来去治新冠的。
远在殷虚甲骨文中就有发现“疟”的记载。所以很早很早以前,我们的祖先就都受着虐病的折磨。
先秦时期《内经》中也有《疟论》《刺疟论》等专篇对于疟病进行详细的论述,对于疟病的病因、病机、症状、针灸治法等都做了比较全面而系统的探讨。
东汉张仲景的《金匮要略·疟病脉证并治》篇中就已经出现了参考方剂,比如说蜀漆散、白虎、桂枝汤柴胡、桂枝汤柴胡干姜汤等方剂用来治疟,并在《内经》的基础上补充了疟母病症,记载了鳖甲煎丸治疗疟母,还提出了疟病脉自弦的证候特点,对于疟病中以弦脉为主的儿种复合脉做了病机阐述。
疟病脉自弦的这种特点,在临床上对我治疗一些传染性疾病影响非常大,对于我来说比较有价值。
另外,还对于因为病中的几种以弦脉为主的复合脉,做了病机阐述,我们都必须要清楚。
到了东晋,葛洪的《肘后备急方》首先提出了瘴疟名称,全文中记载了四十种治疟方法,其中“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是现代青蒿素的研究成功的来源。
疟邪
讲到疟病的话,首先我们必须要先了解疟邪究竟是什么?
在《内经》时期,诸医家基本上皆认为“疟邪”即是一种伏邪,具有侵入、潜伏、待发的特性,风、寒、暑、湿四气皆能致疟。
疟病病因病机理解方面的历史演变,从《内经》中所言及的风寒暑湿四种伏气到晋代葛洪加入的瘴疟、宋代陈无择又把疫和疟关联起来,基本上已经可以断定疟病并非是由某一特定病邪所致。
我认为我们可以把疟病理解成是疟邪潜伏人体内与痰、湿、食等病理因素搏结后而产生的一种病理反应,疟病可以因不同的气候、不同的地理环境和不同的人而出现不同的症候,但其根本特点还是先潜伏于募原、后发于少阳半表半里。
与其它外邪致病机理不同的是疟病的起因是外邪先内伏,蓄积成熟后,结合痰、湿、食等因素,再由内而发,一般的外感病则是一触即发,再逐渐内传。
基本上疟病跟普通的外感病,发病的进程有明显的不一样。
痰疟
痰疟乃指感受疟邪,触发宿痰而病。其临床表现好发于夏秋之间,其他季节也有散发。临床表现以寒热交作,休作有时,呕吐痰沫,甚则昏迷为特征。这些症状跟我们现在新冠的发病特点就比较接近了。
《杂病源流犀烛·疟疾源流》:“痰疟者,痰结胸中,与凡疟所挟之痰更甚,故寒热乍已,胸中满闷不退,或头疼肉跳,吐食呕沫,甚则昏迷卒倒,皆是痰涎结聚之故,宜二陈汤、导痰汤。”
我在临床二陈汤用得比较多,然后根据患者的体质、阴阳的偏虚,
以及感受外邪寒热的偏深,我们基本上可以把痰疟分成寒痰疟,热痰疟、脏痰疟、痰瘀疟。
临床上均以化痰祛邪为先,常选用常山、蜀漆、草果、槟榔等化痰祛湿之药,并酌情加以散寒,或加以清热,或加以燥湿辟秽,或 加以 芳香开窍,或采用痰瘀同治。久疟不愈,正气虚弱,宜扶正祛邪。
病案介绍
01
案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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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anny ,女,71岁。经由其女儿介绍,邀我诊治。老人的儿子本身也是一位西医,但全家仍是手足无措。
2021/10/2首诊:体温36.3,大便溏,无汗,无寒热感,口干,咽疼,干咳无痰,极度疲劳,一直流清涕,舌绛红,舌裂,苔剥。两针 AZ 。发病三天。
我把这个病基本上辨为痰疟,按疟的方法来去治,要不然一般碰上这样的一种舌象的话,我们多会考虑用清阴凉血养阴的方式。
处方:治拟太子参30g,麦门冬30g,浮小麦30g,五味于5g,陈皮15g,制半夏15g,苍10克,石菖蒲15克,青蒿15克,三碗煎存一碗,可再煎。五剂。
因为患者住得比较远,没办法邮寄科学中药,让其家人到药店买饮片煎煮。当时她的 Ct值有15(整理者注:代表患者体内的新型冠状病毒载量高),由于患者年龄大,而且像这些症状虽然看起来好像是轻症,没什么症状,但却是最危险的。
后来疾控中心给她打电话,安排入院观察。也就是说,我10月2号开的方子,吃了两天以后,10月4号入院了。其实入院的时候情况已经明显改善了,到10月8号完成观察,基本上医院也没给予任何的治疗。因为她的情况不断改善,一直到转阴出院。10月2号到8号这段时间,都是在吃我给她开的中药。
接下来我们看一下这位患者的舌象变化。
刚开始的时候是脱苔,色绛,舌中的裂纹也非常深,经过治疗了
以后,出院当天她女儿给我发的舌头照片,有了很大的变化。
可能有人会问,这样的舌象,所处之方药会不会太过燥热。其实不会。如果把这个病的机理弄清楚,有的时候我们可以从病切入进行治疗,即可以舍掉舌或脉。因为疫情的特殊性,一般确诊患者我们都是靠望诊。
02
案例二
✦
杨某,女,86岁。
初诊时间2022/3/15。体温正常,原本嗅觉就不灵,两天无大便,无汗,口淡,咳嗽没有吐痰,全身不停抖动似帕金森,神识不清,舌干少苔,布满裂纹。完成两剂科兴,一剂辉瑞。血氧是91,属于危重症。
处方:小柴胡去半夏加栝篓根汤合二陈汤加味。柴胡8g,黄芩4g,天花粉8g,党参 4g ,生姜4g,大枣4g,炙甘草4g,陈皮8g,浮小麦12g,一日两次,一次5g。
服药之后,舌象逐渐转变。我让她每天都给我发一个舌象给我看,舌头逐渐地变润,我就放心了,也有了信心。基本上前后用了一周左右的时间转阴,同时老太太的神识也慢慢地清醒了。
以上是我这段时间内治疗新冠的一些小心得,由于时间关系,没办法细讲。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再仔细研究讨论。
谢谢大家,也谢谢本次大会的邀请。在这里我预祝经方大会顺利且圆满的举办。
敏求轩说
童耀辉博士把新冠定为中医疟病中的痰疟,并按照治疗痰疟的理论来治新冠。这个思路一下子吸引了我,好奇心爆棚。在童老师娓娓道来的阐发中,我慢慢听懂了,也深深折服了。
2015年,因着屠呦呦获得诺贝尔医学奖,我把 《金匮要略·疟病脉证并治》篇前前后后读了无数遍,也惊叹东晋葛洪《肘后备急方》中“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几个字所蕴藏着的古人无量
的智慧。这次又随着童老师的授课,温故而知新。
童老师还提示说,“疟病脉自弦”的特点,让我忍不住驻足在经典原文前思索良久。同时也联想到自己染疫时的脉象,若有所悟。
这就是中医的魅力啊。大道至简,一通百通。
在童老师身上,我看到了什么是:唯经典烂熟于心,方能灵活运用。
久闻童老师大名,主动加了好友。亲近善知识,是我日常中固有的意识形态。
童老师短短18分钟的讲座,全是干货,让我大呼过瘾。希望疫情早日结束,可以去马来西亚拜访和求教童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