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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卤簿”、“奇怪”、“胡床”北朝壁画中的礼仪、图式、物品解读_百

发布时间:2024-01-11 作者:admin 来源:讲座

2024年1月11日发(作者:)

“卤簿”、“奇怪”、“胡床”北朝壁画中的礼仪、图式、物品解读_百

“卤簿”、“奇怪”、“胡床”...北朝壁画中的礼仪、图式、物品解读

北朝壁画中的“汉家制度”

--上博扬之水教授讲座笔记

前言

这里的“汉家制度”指礼仪制度,而不是百度百科所指的汉代治国方略。

本文根据上海博物馆举办的特展讲座《北朝壁画中的“汉家制度”:以山西忻州九原岗北朝壁画墓为例》整理,图片全部用现场展示的图片。因记录的缘故,图文若有偏差与疏漏,请包涵指正。

主讲嘉宾

扬之水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研究员。她用考古学的成果来研究文学作品,著有《诗经名物新证》、《诗经别裁》、《脂麻通鉴》、《先秦诗文史》等。

讲座现场(上海博物馆学术报告厅)

汉家礼仪制度的由来

刘邦是一个性格粗豪的人,不愿意拘泥礼法。他打天下当了皇帝的时候,仍然不愿意受礼法的束缚,希望礼法越简单越好。

这一时期,每当朝廷举行宴会时,由于没有太多的礼法约束,大臣们总是恣意酗酒,相互争功,狂呼乱叫,有的甚至拔出佩剑砍击堂上的柱子。刘邦看到群臣的怪相,心生厌恶。希望对这种情况有所改善。

叔孙通是一个灵活性很强的人,非常善于变通。他根据朝廷活动的严肃性和刘邦个人的性格特点,参照古代和秦朝的礼法,制定了一套既有严肃性又简便易行的礼仪制度,让刘邦感受到了当皇帝的威严,发出感慨:“吾今日乃知皇帝之贵也!”叔孙通为汉朝礼仪制度的确立奠定了基础。

序言

南北朝时代,政权更迭频仍,统治者的族属也很复杂,在一个变乱的大时代里,却有一类稳定的图式被长期沿用下来,无论生者的世界、死者的世界,抑或佛教、道教的艺术领域,都通行无碍。从宫廷向民间广为流播的一种对宇宙秩序的想象,原本处处与人世间的秩序相对应,因而被不同族属的政权和人群所认可。

三千条之礼,十七篇之学,是古所谓致君于尧舜之道,卤簿正是礼仪制度中的重要部分。“功尤彰者饰弥焕,德愈盛者服弥尊”(《晋书·舆服志》) ,尊卑等级之辨,此其要义之一。

卤簿

卤簿是我国封建社会帝王制度的重要的组成部分。一般解释为“仪仗队”,实际上卤簿所涵盖的内容比仪仗要丰富得多。卤簿是专门也是直接为帝王的重大活动服务的。卤簿在汉代已经出现,蔡邕

《独断》中记述:“天子出,车驾次第,谓之卤簿。”

山西大同沙岭北魏壁画墓北壁壁画

整面壁画分为上下两栏,上栏的六个格子里分别彩绘奇禽异兽。下栏七个行列为盛大的车马出行图。最为热闹的部分安排的第四与第五行列中:

一副掆鼓置于中央起拱的杠间,拱顶张伞盖,前后各一人抬鼓而行。

其后为吹角者,又舞蹈、倒立、都卢寻橦等诸般百戏的男女伎乐。

据同墓出土的漆皮文字,知墓主人系以为“太夫人”,为破多罗氏,卒于北魏太延元年四月,其子官为侍中、主客尚书、领太子少保、平西大将军。墓主人家族大约在天兴四年迁至平城。

相风

相风是测风之器。王嘉《拾遗记》卷一:“帝子与皇娥泛于海上,以桂枝为表,结薰茅为旌,刻玉为鸠,置于表端,言鸠知四时之侯。......今之相风,此之遗象也。”《拾遗记》的纪事固多含传说成分,此则亦增益想象与藻饰,不过泛舟而置测风之器,不违情理,相风的起源或者与此有关。

《三辅黄图》卷五:“汉灵台,在长安西北八里,汉始曰清台,本为侯者观阴阳天文之变,更名曰灵台。”郭延生《述征记》曰:“长安宫南有灵台,高十五彻,上有浑仪,张衡所制。又有相风铜乌,遇风而动。一曰:长安灵台,上有相风铜乌,千里风至,此乌乃动。”汉灵台有如后世的观象台,相风便是这里的仪器之一。

河北湾漳北朝壁画墓壁画

从左到右:幢麾、篳罕、相风、华盖、旌

卤簿设相风

帝王出行,卤簿中设相风,最初大约只是为了预测风侯,以后稍

增占验之义,成为定则,便有了礼制意义上的威重。

潘岳《相风赋》“踞神兽于下趾,栖灵乌于上标”;孙楚《相风赋》“尔乃神兽盘其根,灵乌据其巅,羽族翩飘罗其侧,翔风萧聊出其间”;又傅玄同题之赋“乃构相风,因象设形,蜿盘兽以为趾,建修竿之亭亭”。《西清古鉴》“汉仪饰”条录一器,说明云:“高三寸,重十两,下作龟形,上一鸟如相风乌。”

今人或据晋人赋笔而曰“相风之底座作虎形,立竿其上,竿首有铜制乌形,置于高台或楼上,随风而动,以观风向。出行时,亦置于卤簿之中”。

相风形制究竟如何

作为奉引乘舆的相风,其式如何,没有实物或突降的印证,究竟莫明。湾漳壁画墓卤簿图却廓清以往似是而非的推测,而予人以全新的认识。

所谓“蜿盘兽以为趾”“羽族翩飘罗其侧”,原来是这样的安排:“三纵三横的框架与边框共计十二个交点,每个交点处有一动物形象”,十二个动物代表十二时,正是象征方位。“据其巅”的灵乌,亦非寻常之乌的写实,而是长其尾,美其形。

卤簿队列线描图

总之,幢麾、篳罕、相风、华盖、旌、白虎幡,壁画墓卤簿图处于中心位置的一组,依文献记载,应是帝王卤簿所独有,作为仪卫行列,是中道之上的显赫之最。

山西忻州九原岗北朝壁画墓

1

呈现细节的木构建筑

壁画墓中最引人注目的画迹,是甬道拱门周边和顶部所绘砖墙之

上一座极有气势的木构建筑,即庑殿顶三开间的门楼,两侧有廊相连,应是表现宫门。《洛阳伽蓝记》卷一曰城内之永宁寺,“南门楼三重,通三阁道,去地二十丈,形制似今端门”,可知北魏宫门之大概。壁画中的宫门正脊两端各一个硕大的鸱尾,鸱尾之间和两边垂脊上竖着宝珠头的瓦钉。垂脊之端各有一个巨型鬼面瓦。正门紧闭,侧门半开,门扇各有四路门钉,一对衔环铺首。门廊彩砖墁地,设有六道宝珠望柱的朱栏。柱顶施斗拱,柱间栏额施补间铺(亦即叉手)。

两个各开启一扇的门里,分别露出顾盼相视的两个女子,其中一人手持团扇。

两边廊里的侍女,均臂横一物,此物当是对着起来的一方茵褥,原当挟持腋下,只是工匠不曾把它画得妥帖。坐以方褥,是南北朝时

期上流社会的风尚,《颜氏家训·勉学篇》曰,南朝萧梁盛时,贵游子弟无不“坐棋子方褥,凭斑丝隐囊”。

河南邓县南朝墓出土画像砖、太原北齐徐显秀墓墓室壁画,又西魏恭帝元年薛氏一族造像碑,都有臂挟方褥的随行侍从。可知这是壁画设计者有意安排的细节。

西魏恭帝元年薛氏一族造像碑局部 波士顿美术馆藏

宫门正脊上方是莲花座上一个尺寸颇巨的博山炉,莲座两边一对

高高探出的枝叶和结着莲蓬的花朵,又有莲座花瓣之间低低举起的一对莲叶,莲叶上托着香宝子。

不过这一具博山炉与通行的式样略有不同,因此或认为它是火盆,然后对比大抵同时的其他图像,当可辨认无误。

比如东魏武定元年李道赞率邑义五百余人造像碑中的香炉,二者表现手法一致,自是显而易见。当然这是从佛教艺术中移植过来的表现形式,其实除此之外,分别安排在一对凤凰脚边的两棵树,也是佛教艺术中“庄严道树”的式样。

壁画中的鬼面瓦和瓦钉

宫阙以凤凰为饰,则是汉代以来一直沿用的做法,班固《西都赋》“设壁门之凤阙,上觚稜而栖金爵”,李善注引《三辅故事》曰“建章宫阙上有铜凤皇,然金爵则铜凤也”。壁画屋脊两侧的凤凰却是以夸饰之笔涂染金刚怒目之容,钩喙长舌,更以体量之巨而见护佑之威仪。

2

“图以云气,画彩仙灵”

墓道东西两壁第一层的图画仙灵,最令观者目眩神迷,因而很容易想到东汉王延寿《鲁灵光殿赋》所谓“图画天地,品类群生,杂物奇怪,山神海灵写载其状,托之丹青”。这里所包含的天、地、人三

大主题,几乎囊括了人间世的基本生活内容,在这个框架里,“天”也成为时而是敬畏时而是依赖的人间秩序。依此三大主题设计格局的宫廷绘画大约很早就形成图式,并且长期沿用下来,沿用过程中,更以文献与图像的相辅相成和相互渗透,而使得图式愈益丰富和完善,需要改变的只是若干细节而已。

云间骑鹤驰骋的仙人

驭龙而行的仙人

在文献所构成的叙事系统内,可以见出两汉至南北朝,不论宫室

台阁、郡尉府舍以及寺院建筑乃至佛造像,仙灵异兽之类都是几乎不可缺少的主题。

《后汉书》卷八十六《南蛮西南夷列传》曰益州刺史朱辅“好立功名,慷慨有大略”,“是时郡尉府舍皆有雕饰,画山神海灵奇禽异兽,以炫耀之,夷人益畏惮焉”。

《洛阳伽蓝记》曰永宁寺南门楼三重,“图以云气,画彩仙灵”。

同书卷一记千秋门内灵芝钓台,“云起栋梁,丹楹刻桷,图写列仙”。北齐邢子才《新宫赋》状写宫殿之饰云“兽狂顾而犹动,鸟将骞而中疲,木神水怪,海若山祗,千变万化,殊形异宜”。

西壁的仙人骑鱼图

西壁努睛露齿持锤击连鼓的雷公

佛造像的图案设计也往往有相同的布置

北齐天保三年牛景悦《造石浮图记》“匠百运奇,清思幽密。飞

檐联翻,轻飘绵邈。零鸟羽仪,神兽炳曜。若凤之鸣,如虯之转”;

北齐武平三年《兴圣寺造像记》所谓“名山匠手”,“异禽异兽,难名者多”。

在汉大赋的夸饰之辞中,天官灵怪则是帝王出行时的导从。扬雄《羽猎赋》曰天子出宫之际,“蚩尤并毂,蒙公先驱”,“飞廉云师,吸嚊潚率”。班固《东都赋》云天子登玉辂,乘时龙,“天官景从,

寝威盛容,山灵护野,属御方神。雨师泛洒,风伯清尘”。(洒水清除尘埃)

班固《东都赋》“雨师泛洒”

奇怪

《鲁灵光殿赋》所谓“奇怪”,图像来源之一或是山海经图,不过很可能已是经过了汉代所作祯祥录的再创造。

北魏正光三年冯邕妻元氏墓志边侧和盖面的装饰纹样阴刻各种“奇怪”十八个,其旁均有榜题,前侧有啮石、護天、發走、挟石,后侧为撓撮、掣电、懽憘、夀福,左侧为长舌、捔逺、廻光,右侧为擭撮、乌獲、礔电,盖面为擭天、唅噙、拓逺、拓抑。

十八个“奇怪”,各自的特征以及形象与名称的对应,都不是很明显。如此命名,大约只是用来强调“奇怪”之辟邪与福佑的不同功效。

忻州壁画墓中图绘的各种“奇怪”便与墓志和石棺中的形象多有

近似,即手足如鸟爪,上身羽鬣飞扬,两膝盖处各生出长尾样的一根羽毛。西壁中的一个双手托举一方巨石于头顶,似乎欲切“挟石”之名。

元氏墓志中的“长舌”远为夸张。

东壁云间灵怪口吐长舌绕臂一周,与“长舌”之称相契,却是比

“长舌”前方鼓翅飞奔的一个,长身如狐,兽而蹄足,头顶一弯长角,与元氏墓志中榜题“乌獲”者形象相类。

奋翅的怪鸟,便是“唅噙”。

以元氏墓志榜题的“奇怪”为比照,壁画“乌獲”前方一个怒目

有意思的是,忻州壁画这一部分中的主要内容,稍事削减而未经

大的改动即移植到河西的佛家艺术,构图最为接近的一例,便是敦煌莫高窟建造于西魏大统四至五年的第285窟,洛阳永宁寺的“图以云气,画彩仙灵”、造像记所谓“零鸟羽仪、神兽炳曜”,“异禽异兽,难名者多”,在此也都依然适用。当然一个重要的原因,在于此窟的开凿者为西魏派遣任瓜州刺史的东阳王元荣。

3

物的写实

墓道东西两壁长卷式的校猎图,最见壁画设计者的匠心。虽然不少场景在汉代即形成图式,但画工在沿用既有图式的同时,又挥洒写实之笔,令它别现当代特色。比如骑马引弓反身射虎的形象(此或被

称作“安息射”),在河北定县第122号西汉墓出土金银错铜狩猎纹伞盖杠箍纹饰中,已具见风采。

忻州壁画墓校猎图中的这一幅,以猛虎近身、四蹄腾空的战马负痛嘶鸣,又骑士的脚从马镫脱出,使得场面愈显激烈。

长卷中的围猎一幅,也备显画匠的写真笔墨。一只熊在三人围猎下仰翻在地,穿透熊头的利刃是兵士之一所持长矛,此矛应名作矟

(shuo),《通俗文》曰“矛丈八者曰矟”,或作槊,槊柲系缨,此即眊(mao),梁简文帝《马槊谱序》曰“翠眊与红尘俱动,足使武夫愤气,观者冲冠”,正好移来用作画赞。

校猎图里更有一个驱鹰博兔的细节,--搏击者以胜利者的姿态向主人回首,猎物挣扎身如弯弓以致鲜血喷溅,而不论题材还是表现形式,它都不是从中土传统美术中生长出来的,却是带了明显的异域风格。

墓道壁画第三、四两层的群众仪卫,也以细节刻画取胜,即便都是左弓韬,右箭箙,但弓韬、箭箙的式样与纹饰却多有不同。服饰则

略存两汉以来的中原制度,如中有服虎文单衣者,或即董巴《舆服志》

所云“虎贲武骑皆衣虎文单衣”。

东壁侍从有持胡床者,胡床虽是处在折叠状态,但床座系编织而成也特地表现得清楚。(左图为太原徐显秀墓壁画有手持胡床者)

结束语

忻州北朝壁画墓中的绘画显示着多种元素、多种风格的交汇,因此也提出了许多新的问题留待吾人深入探求。从事抢救性发掘的九原岗牧群考古队本着保护重于发掘的工作方针,使得惨遭盗掘的壁画墓最大限度保留了画迹,并且采用了新的扫描技术及时复制画面,也为考古工作结束之后的研究创造了最好的条件。

“卤簿”、“奇怪”、“胡床”北朝壁画中的礼仪、图式、物品解读_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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