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11日发(作者：)
天禄论丛———中国研究图书馆员学会学刊 第4卷，2014年3月172◀以同好会,为忘年交:海外的老一代学人散记(一)———以本馆近日所收陈颖教授的师友题赠本为线索◎
李国庆①:FriendshicrossGenerationsandwithSameHobbiespaSketchesofOverseasChineseScholarsWhoSinTheirBooksforChenYinfOSUggo想必我会同仁大多有过接收本校退休或过世的老师本人或家属捐赠图书的经验。一般而言,这些书都是老师们为教学研究自用方便而积累下来的,对致力于为他们服务的东亚图书馆来说,大多是复本,并不值得收藏。本馆最近收到我校东亚语言文学系教授陈颖先生的子女捐赠的近千本图书,情况就是这样。不过其中有近2我还是保留了下来。在收藏00种为师友弟子的题赠本,界,名人著作一经作者题赠,自然身价倍增。我为图书馆收书,着眼点当然不在于此。我感兴趣的是它们所反映的海外老一代学人的学问才艺,诗酒风流,以及花果飘零的人世沧桑。现将检阅后的一些随想略加整理,与同仁分享并请教。大学文学学士,1962年美国印第安纳大学历史上第一个中西比较文学博士。陈先生自印大毕业后,先在斯坦福(和耶鲁(任教,后1962—1965)1965—1967)落脚俄亥俄州立大学,直到1先生不多,因此在本994年退休。以面世著作论,①,陈颖,字颖士,英文名D河南开封人,avidChen1925年出生,1953年台湾李国庆,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教授,图书馆中韩文部主任。
以同好会，为忘年交：海外的老一代学人散记(一)——以本馆近日所收陈颖教授的师友题赠本为线索▶173校一直未能升上正教授,在北美学界不为圈外人所知。目前唯一一本比较像样的介绍美国中国学的工具书,中国社会科学院情报研究所编的《美国中国学手①(),册》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下文简称《手册》虽有词条,但语993年增订本,《)李贺与济慈:两诗人的比较研究》和LTwoPoets(uHsun:Complete①焉不详,连他仅有的博士论文LiHoandKeats:AComparativeStudiesof惠组织我们编写《北美中国学》时,曾对东亚学人的中英姓名做过一番考证校订,但不及其他。本文所牵涉的人物我都会与该《手册》核对,以便今后新编时订正。年前同仁吴宪曾有新编同类工具书之议,我是极力赞成的,这就是原因之一。同仁张海
天禄论丛———中国研究图书馆员学会学刊 第4卷，2014年3月174◀《,鲁迅诗集译注》Poems—AtranslationwithIntroductionandAnnotation(,都没有列出。其实CenterorAsianStudies,ArizonaStateUniversit1988)yf先生中学西学兼治,中国传统文化的修养丰厚,在我校开过中国古代文学史、古代诗史、诗论、京剧欣赏、书法等课程。凡跟他有过从的,无不佩服其学艺博大。他在诗词曲赋上的造诣尤深。故世后,其夫人刘晓东和学生李敏儒、何大江等①(一起将他一生所作诗词编成了《蠹余集:汴梁陈颖士先生遗诗稿》台北允晨)。余英时先生在该书《文化,序》中对此有这样的评价:2012这些早年作品包括了各种体裁,如七绝、五绝、七律、五律、五古、七古等;而《从军行》七古便已在《安徽日报》征诗入选。1他以952年台湾大学征诗,《“诗人节海上吊屈原》五律六首获首选,后来又取得《青年时报》纪念诗人节征诗特刊”旧诗组第一奖。由此可见,颖士在诗词创作方面取得卓越的成绩,绝非倖致。我爱重颖士的诗并不仅是从私人友情的角度着眼。事实上,这部《蠹余集》是中国诗的传统的延续;集中所收的诗始自抗日战争,中经内战流亡,最后则归宿于移居海外,恰恰是最近六七十年中国历史的流程(或向度)之一。因此循序诵读全集,我们不仅陶然于诗艺之中,而且这一段有血用词遣字则不仅已臻熟练之境,且时有警策之句。所以早在1944年他的这部遗作所收诗词,最早的写在1那时他可能还不满1943年,8岁。有泪的真实历史也在我们的心头重演一过。此老杜之所以号称“诗史”也。余英时1小陈颖五年。他是当代华人世界著名的历史学930年生于天津,者、汉学家,曾任密歇根大学、哈佛大学、耶鲁大学教授、香港新亚书院院长兼中文大学副校长、普林斯顿大学讲座教授,2006年11月获得美国国会图书馆颁发的有“人文诺贝尔奖”之称的克鲁格人文与社会科学终身成就奖。陈先生收。该书当年轰动一时,藏的题赠本中,有一册余英时的《陈寅恪晚年诗文释证》。失察之过,但没有一条准确地注出陈先生的大名是颖或D我们OCLC有三条著录,avid东亚图书馆难辞其咎。①
以同好会，为忘年交：海外的老一代学人散记(一)——以本馆近日所收陈颖教授的师友题赠本为线索▶175既有击节叹赏的,也有驳诘问难的。陈寅恪晚年诗文出于那样一个特殊的时代、那样一位国学大师之手,解读之难,自不待言。余英时发人之所未见,亟望。在一般情有知音应和的心情,当不难理解。该题赠本题辞为“颖士吾兄正之”况下,这是一句套话;在他们之间,应当确有切磋之意,尽管目前尚未发现陈颖读后的意见。《不过,蠹余集》里收了好几首他们之间的唱和之作,此录其一,以见他们切磋诗艺、同慨世事的情景。——余英时
丙寅①中秋即事—帝子乘风御翠华②,不周山下万旗斜③。①②③农历丙寅年公历为1中国的多事之秋。976年,:“”毛泽东《七律·答友人》九嶷山上白云飞,帝子乘风下翠微。》:“”毛泽东《渔家傲·反第一次大“围剿”唤起工农千百万,同心干,不周山下红旗乱。
天禄论丛———中国研究图书馆员学会学刊 第4卷，2014年3月176◀倦随夸父追炎日①,漫访吴刚问桂花②!恒鸟已尝玄国水,嫦娥空守炼炉沙③。苍茫大地无情甚,欲主沉浮愿总赊④。———陈颖次韵英时《丙寅中秋即事》薤露新歌菊正华,蟾光才满忽西斜。昭昭青史留泥迹,烈烈红旗溅泪花。鸡唱重闻迎白昼⑤,龙归但去赴黄沙。长陵功过从头论⑥,赤县风云望眼赊⑦。当代另一位国学大师饶宗颐(也视陈颖为诗词之友。1917年8月9日—)饶宗颐字伯濂、伯子,号选堂,又号固庵。香港中文大学中文系荣休讲座教授。其学问几乎涵盖国学的各个方面,精通诗、书、画、乐。这批书里的一册《固庵词》和一册《长洲集》形制一样,没有印刷出版的信息,都属分赠同道友好的自印,本。广东花城出版社2长洲集》但内容不同。这个题赠本011年也出过一个《,,卷端题“和阮公咏怀诗”前有小引二,一署“一九六一年春”一署“一九六六年。两本书一题“,,冬”颖士兄吟正”一题“颖士方家正拍”完全是同道口吻。中所说的矛盾的互相变化,乃是无数复杂的现实矛盾的互相变化对于人们所引起的一种幼稚的、想象的、主观幻想的变化……”②③④⑤⑥⑦①:“……这种神话毛泽东《矛盾论》神话中的许多变化,例如《山海经》中所说的‘夸父追日’:“”毛泽东《蝶恋花·答李淑一》问讯吴刚何所有,吴刚捧出桂花酒。:“”毛泽东《蝶恋花·答李淑一》寂寞嫦娥舒广袖,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毛泽东《沁园春·长沙》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毛泽东《浣溪沙·和柳亚子先生》一唱雄鸡天下白,万方乐奏有于阗,诗人兴会更无此长陵应指汉高祖刘邦的陵墓,位于今咸阳市秦都区窑店乡三义村附近;而非北京十三:“毛泽东《浣溪沙·和柳亚子先生》长夜难明赤县天,百年魔怪舞翩跹,人民五亿不团”前。陵中明成祖朱棣的长陵。”圆。
以同好会，为忘年交：海外的老一代学人散记(一)——以本馆近日所收陈颖教授的师友题赠本为线索▶177
天禄论丛———中国研究图书馆员学会学刊 第4卷，2014年3月178◀《长洲集》中有一短笺,让我欣赏到大师行云流水的硬笔行草
意外之喜是,风采。文字试释如下:颖士吾兄有道:,闻昨夕沉醉而归。奉上近刊《和阮元诗》为兄解闷,尚乞哂正。此颂时安。弟宗颐再拜。九月一日驾返美洲晤田意先生,乞代道念。颐又及。),短笺提到的“田意”指的是李田意(1915—20001937年南开大学文学士,1946年美国耶鲁大学历史系硕士,1950年耶鲁大学历史系哲学博士。历任美国耶年自我校荣休后又被台湾东海大学中文研究所与历史所合聘为讲座教授,直至治英语小说以哈代1994年聘满回到哥伦布安度晚年。这也是一位饱学之士,为主,中国文学尤精于白话小说研究。李田意退休时陈颖集陶诗为一联,贺“田。前人将笔墨生涯比作砚田耕溉。此联从陶渊明的诗中摘句意师兄荣休之庆”而成,对偶工整,格律谨严,又扣紧了李先生的名字和身份,有妙手天成之绝:岂无他好,陶然自乐,归去来兮,诗书塞座外;方从我游,莫曰匪贤,何许人也,桃李罗堂前。说到集句联就想到周策纵(先生的那本论述中国这一独有文1916-2007)鲁大学、史密斯学院、印第安纳大学、夏威夷大学、香港中文大学等教职。1985《:化艺术的起源、价值和地位的专著:续梁启超“苦痛中的小玩意儿”兼论对联(。梁启超先生曾写过一篇《与集句》香港求自出版社,苦痛中的小玩意1964),儿》讲他自己生病住院的时候,集宋人词里的句子,来写对联,打发时间,称之。周先生在此基础上考证发挥,为“苦痛中的小玩意儿”附上自作的集词联七十一副,成一专著。他的学术成果以五四运动和红学研究为主,这本论“小玩意”的小书或不为人所知。周策纵,湖南祁阳人,为密歇根大学博士,威斯康星大学东方语言系和历史系终身教授,国际著名红学家和历史学家。他幼承庭训,兼
以同好会，为忘年交：海外的老一代学人散记(一)——以本馆近日所收陈颖教授的师友题赠本为线索▶179长新旧学,与弟周策横皆长于书艺诗文,自30年代起在国内外发表新诗及旧体诗词共三百多首。这里录该书集词联七十一副中的第一副,以见先生的才艺:一夜春寒,梦里不知身是客十年歧路,夕阳无语燕归愁、四句分别出自吴文英《诉衷情·柳腰空舞翠裙烟》李煜《浪淘沙·帘外雨、潺潺》欧阳修《临江仙·记得金銮同唱第》和吴文英《浣溪沙·门隔花深旧梦。游》(除了题赠这本专著,他还题赠陈颖一本自己的新诗集《海燕》香港求自出)。版社出版,1961据说周策纵将自己一生的藏书捐赠给了南加州大学图书馆。不知那里的,在老一辈文人口中,对联尽管被称为“小玩意”但乐此不疲的并不乏人。而”婚丧喜庆,则不可或缺。《蠹余集》中有“挽徐道邻先生(一九七三年癸丑)一联:以同好会,为忘年交,品酒论诗,蹈海儒冠犹执教于丧乱时,值平安夜,遗形弃世,环球圣乐亦招魂,并有两首《桃源忆故人》自题“悼念一九七三年圣诞夜逝世于西雅图的徐。道邻先生”一襟怀素比清辉朗,谈风标英爽。尤羡诗文真赏,小饮扶卬杖。菁莪异域称良匠,忽报斯文云丧!缥缈玉楼人往,空剩云天想。二中山家世箕山志,负笈学窥韩李。壮岁使车千里,未改归来意。青莪旧物贫如洗,兰桂一双堪喜。四处平安歌起,恰似招魂曲。),徐道邻(安徽萧县人,早年留学德国,于11906—1973932年获法学博士同仁是否有兴趣检视一下,其中是否有题赠本,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天禄论丛———中国研究图书馆员学会学刊 第4卷，2014年3月180◀学位,为民国著名的法学家。他回国后先在国民政府国防设计委员会任职,后任国民政府国防最高委员会参事、1938年担任中华民国驻意大利使馆代办,行政院政务处处长等职。1在台湾大学、东海大学执教。后又远949年赴台湾,渡重洋,任教于西雅图华盛顿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密歇根州立大学等校。著作《《《有《唐律通论》中国法制史论集》行为科学概论》青年和人生观》等。。徐氏原名审交,民国徐又铮先生树铮年谱/道邻本是其字,取15:by徐道麟)亦比较好读,就以之为名。其父徐树铮,字又铮,号铁珊,自号则林,北洋军阀皖系将领,陆军上将、远威将军,因1919年派兵收复外蒙古而声名远扬。徐树铮《《文武双全,精于书法,擅诗词古文,著作有《建国铨真》视昔轩文稿》兜香阁诗《集》碧梦庵词》等。他还酷爱昆曲,水平达到了专业程度,能自辑曲谱,能上台演出,并曾与徐凌云、项馨吾、俞振飞等名角同台。1925年3月孙中山先生在徐道邻《手册》不载。O徐道麟”的(新编中国名人年谱集成CLC有误做“《“孟子》交邻国有道乎”之意。后来他发现道邻乃史可法的号,拼成外国音时,
以同好会，为忘年交：海外的老一代学人散记(一)——以本馆近日所收陈颖教授的师友题赠本为线索▶181北京病逝,正在欧洲考察的徐树铮用电报发回挽联:百年之政,孰若民先,曷居乎一言而兴,一言而丧;十稔以还,使无公在,正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此联上句典出《论语·子路》下句典出曹操《让县自明本志令》区区三十多字,便概括了孙中山一生的主要历史功绩,被誉为挽孙中山众联中的第一。。论辈分,徐道邻幼承庭训,诗文俱佳,所以陈颖说“尤羡诗文真赏”徐道邻。徐道邻题赠陈颖是长者,陈颖因“同好”诗词特别是京剧而与之成为“忘年交”,的是《徐树铮先生文集年谱合刊》由他和妹妹徐樱合编。另一本《徐道邻先生纪念集》没有题词,当是其家属或编者给的。赠书之外,徐道邻还1967年8月,“:曾手书自己的一首诗,请颖士先生哂政”
天禄论丛———中国研究图书馆员学会学刊 第4卷，2014年3月182◀义理悦心尤悦口,繁华过眼已云烟。呼牛呼马人间世,自西自东霜雪天。喜有客来常对酒,偶从儿戏辄忘年。长安旅邸容高卧,白发迟迟未上颠。《纪念集》中妹妹徐樱说她的昆曲是三哥道邻点拨的。至于陈颖的戏曲爱好和造诣,余英时在《蠹余集》序言里提到。那是1经济学家刘大中969年前后,到哈佛访学,跟杨联陞、赵如兰一起办京剧俱乐部。“当时颖士在耶鲁大学任教,我告诉他剑桥成立了这一俱乐部,他欣喜若狂,立即表示一定参加。如果我的记忆不误,先后不下1969—1970这一学年之内他为了京剧聚会而赶来剑桥,二十次。……颖士对京剧的造诣很深,无论是做功、唱功、道白或尖团音,他不”但都下过功夫而且还十分讲究。所以尽管他们两人一个以法学家名世,一个终《身教授文学,而且年纪相差二十来岁,却能成为挚友。明了这些背景,蠹余集》里纪念徐道邻的诗和联就不难理解。或许对“中山家世箕山志”这一句还要稍加解释。中山王,中国古代封爵之“一,这里当拿徐树铮比中山王。《史记·伯夷列传》载曰:尧让天下于许由,许”由不受,耻之,逃逸。……太史公曰:余登箕山,其上盖有许由冢云。后人以许)由为隐居不仕的代表,箕山志即指隐居不仕。民国十四年(徐树铮从欧洲1925考察回国后,被冯玉祥指使部下张之江谋害于廊坊。徐道邻奔丧后返德国继续学业,并于1宪法的变迁》获得柏林大学法学博士学位。回国后在国931年以《民政府任职,正当事业蒸蒸日上之时,于1向行政院院长宋子文呈945年10月,递辞职书,赶在诉讼时效二十年将满之前,具状向重庆市北碚地方法院和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控告杀父的仇人冯玉祥和张之江。虽然这桩谋杀案证据确凿,但是冯玉祥是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张之江是中央国术馆馆长,他们的地位和势力远胜于徐道邻。重庆地方法院和军事委员会均以时效已过为由,不予起诉。徐道邻报仇未成,但从此不入仕途,而是以教书做学问终老一生。他自己在《徐树铮先生文集年谱合刊》的附记里说:
以同好会，为忘年交：海外的老一代学人散记(一)——以本馆近日所收陈颖教授的师友题赠本为线索▶183凡是读中国书,听中国戏,看中国小说的人,对于他,没有一件比替父亲伸冤报仇更重要的。但是我那时知道,对于我,这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冯是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军阀。我是一个赤手空拳的孩子,怎么能谈报仇?想要报仇,必须努力向上,在社会上有了一点地位,然后才能作此想。因此我下定了决心:先拿报仇的精神去读书。等书读好了,再拿读书的精神去作事;等作事有点成就,再拿作事的精神去报仇!徐道邻妹妹徐樱的夫婿是李方桂,也是这一群体中人。李方桂(1902—),山西人,先后在密歇根大学和芝加哥大学读语言学,是中国在国外专修1987语言学的第一个人,为国际语言学界公认之美洲印第安语、汉语、藏语、侗台语之权威学者,并精通古代德语、法语、古拉丁语、希腊文、梵文、哥特文、古波斯《《《文、古英文、古保加利亚文等,著有《龙州土语》武鸣土语》水话研究》比较泰《语手册》古代西藏碑文研究》等。《蠹余集》中有陈颖挽李方桂的一联:日落金门,执教名高留謦欬;尘生玉笛,审音人渺隔云天。这里的下联也跟他们的同好有关。据说李方桂原来是不会吹笛的。1943年,李方桂在华西坝的燕大任教。成都战时没什么娱乐和消遣,太太徐樱发现有几位同事会唱昆曲,便组织了一个曲会,每周聚一次。后来曲友渐多,伴奏的笛师难寻。这时画家吴作人带了笛子来找徐樱唱曲,李方桂就乘便向吴先生请教了吹奏的套路,买了笛子苦练,没过多久便能给徐樱和曲友们伴奏了。后来每逢夏夜,徐樱轻舒歌喉,方桂吹笛应和,妇唱夫随,其乐融融。附带说一句,1993年,83岁的徐樱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遇车祸身亡。,这本《纪念集》中有陈颖的朱笔批改。同校教授劳延煊有《挽诗两首》其中“”有几个字是错的,注曰:依改定稿校正,颖士。他自己的《桃源忆故人》两阕,该,“集只署“颖士”漏姓,其中一阕又只印出了上阕;挽徐道邻先生”一联,署名错;为“陈莹”皆以朱笔改正。本文移录的都是《蠹余集》中的定稿。
天禄论丛———中国研究图书馆员学会学刊 第4卷，2014年3月184◀,册》误做“陈士全”履历也多错。他1933年中央大学毕业,1937年留学牛津大学基督圣体学院,主攻古希腊哲学,后转读伦敦大学。1受二战爆发影939年,响,程石泉中止学业归国,即担任当时教育部部长陈立夫的英文秘书。1941年弃政从学,先后任教于浙江大学、中央大学。抗战胜利后,携眷赴美,继续求学。以“宋词中的象征主义”为题,取得哲学博士学位。1963年毕业于华盛顿大学,毕业后则先后供职于美国匹兹堡大学、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也担任过台湾大学客座教授、台湾师范大学客座教授及东海大学荣誉讲座教授。程石泉先生学贯古今中外,于中西哲学、文学、佛学皆有涉猎与发明,其代表作品有《孔子之前、《、《后》哲学、文化与时代》中西哲学比较论丛》和《柏拉图三论》等。他题赠给陈颖的著作共有三种。,堂敏而好学,游心六艺,少有诗才。十三岁作《裴将军画蝶歌》发表于1942年。后遭逢战乱,的《兰州和平日报》辗转求学于台湾大学,专治元代杂剧散曲,成跟陈颖以诗词曲为知音的还有1929年生于甘肃陇西的罗锦堂先生。罗锦,。《陈颖的另一位同好忘年交是程石泉(曾用名“程启槃”手1909—2005)
以同好会，为忘年交：海外的老一代学人散记(一)——以本馆近日所收陈颖教授的师友题赠本为线索▶185
天禄论丛———中国研究图书馆员学会学刊 第4卷，2014年3月186◀为“中研院”院长胡适先生主试下台湾第一个文学博士。毕业后应聘到新亚书院为教授,后移帐港大。1罗锦堂利用一年的假期,应邀到夏威夷大学966年,《主讲《中国古代戏剧》中国小说》等课,反响甚佳。校方就请他留下。同时,哈佛大学、华盛顿大学、汉堡大学也在聘他。比较之后,只有夏威夷大学同意他坚持用汉语讲授中国古代文学的主张,加之夏威夷四季如春,风景如画,便就此扎下根来,任夏威夷大学教授逾三十年,直至退休。罗锦堂先生一生游学之足迹、山川胜境之登览、人事迁移之喟叹、荣归故乡之盛事,皆发为歌诗,成《行吟集》其中旧体诗2词2曲2自度曲1新诗2321首,27首、7阕、3首、2首、9首。其于写怀》如下:1966年9月在檀香山赋就的《垂鞭执教过重洋,一片丹心达上苍。博我新知光故国,传他旧学振家邦。西方自古擅科技,东亚由来重纲常。待到春风花发日,满门桃李散奇香。在《中国人的戏剧观》里,罗锦堂用一副联语来总结人生和戏剧的关系:人生如戏剧,或君臣,或父子,或夫妇,或朋友,仔细看来,无非生旦净丑;戏剧如人生,有贵贱,有荣辱,有喜怒,有哀乐,曲折演出,不外离合悲欢。他题赠陈颖的著作有三种,都跟戏曲相关。,陈颖的诗友中还有一位前辈女子李祁(因为早已淡出学界,1902—1989),估计大家跟我一样,并不熟悉。《手册》将她的名字误做“李济”内容也语焉不《宇宙风》《人间世》等报刊上发表诗文创作。先在北京大学、金陵女子大学就《详。据网上资料,李祁幼喜诗词,曾受业于名家。2晨报》新月》0岁开始在《读,后留学英国牛津大学,获文学学士学位。归国后曾任湖南大学、浙江大学、
以同好会，为忘年交：海外的老一代学人散记(一)——以本馆近日所收陈颖教授的师友题赠本为线索▶187
天禄论丛———中国研究图书馆员学会学刊 第4卷，2014年3月188◀
以同好会，为忘年交：海外的老一代学人散记(一)——以本馆近日所收陈颖教授的师友题赠本为线索▶189岭南大学及台湾大学教授。来美后曾任加利福尼亚大学中国研究中心研究员、加拿大温哥华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亚洲研究系教授,1971年荣休。她也兼治,中国文学和英国文学。1李祁诗词集》975年台湾出版了《1989年中国诗学研——李祁诗词全集》。这个题赠本上并无出版究丛书编委会出版了《海潮诗魂—信息,当是前者,为诗人墨迹影印。其书法温柔敦厚,赏心悦目。2013年11月4日草于哥伦布小叶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