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23日发(作者：)
行书技法（五）文/张传进1. 常用章法章法又称为“谋篇布局”，它是研究字与字、行与行，以及整幅之间的搭配方法。它的唯一目的就是将全幅的汉字组织成一个形式美和内蕴美相统一的整体。行书的章法比正书的章法要复杂多变，其中包含着书家融入的诸多审美因素，有着更为丰富的汉文化内涵。从总体上看，其常用形式有以下几种：（1）纵有行横有列式。这种布局方法匀称齐整，比较适宜于字数较多和较为庄重的内容。行书采用此种章法形式，应注意字的长短、大小、阔窄、斜正、疏密等各种姿态的变化，于参差中求齐整方为得法。示例1：李邕《李思训碑》（图1—1）。（2）疏朗式。将字距行距拉开，字距富于变化，错落有致，形散神凝。示例2：杨凝式《韭花帖》（图1—2）。（3）行疏式。此种章法有行无列，但有意将行距拉大，通篇字距紧而行距松，营造了另一种疏朗和紧密强烈对比的形式，可以看成是对疏朗式章法的继承和创新。示例3：董其昌《菩萨藏经后序》、王铎《与大觉禅师等信札卷》（图1—3）。 图1—1 李邕 李思训碑（局部）图 图1—2 杨凝式 韭花帖图 （局部）王 铎 与大觉禅师等信札卷 图1—3 行疏式章法举例董其昌 菩萨藏经后序 图1—4 赵孟 采神图跋图 Copyright©博看网 . All Rights Reserved.75
图2—1 王羲之 行穰帖图 图2—2 米芾 李太师帖图 （4）匀布式。此种章法纵有行横无列，但在纸面的分割上行距与字距排布均匀，将错落变化富于匀整之中。这种章法使得行与行之间的空间分割出现了更为复杂的变化。示例4：赵孟《采神图跋》（图1—4）。2. 大小错落作为书法艺术载体的汉字，笔画有多少之分，结构形式多样，体形有别，这些都是汉字潜在的艺术因素。在书家的笔下，这些因素被发现并得到了充分地利用，在行书创作中，汉字结构中的对立因素，被书家夸张、丰富，成为自觉的艺术创作手段。大小相错便是这些手段之一，书家在书写中大胆打破匀整划一、大小等一的僵化格局，形成大小相错的复杂组合，产生了“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艺术效果。书家们深谙此道，大小相错，在行书创作中得到广泛运用。示例1：王羲之《行穰帖》（图2—1）。该幅作品上下字、左右字之间，大小错落，变化丰富，小字神完气足，形小势大，无寒俭之色；大字舒展严密，痛痒相关，无霸气之相。假设将大小相错一法从此件作品中撤出，那整幅作品就形神尽失，不堪入目。示例2：米芾《李太师帖》（图2—2）。纵向看第1行中的“李太师”及“贤”作放大处理，中间穿插“收晋”和“十四”两个小字组合。第2行的首字“帖”形体缩小，右边是大字“李”，左边是大字“篆”，下边是大字“武”，同时“帖”字又呼应了第1行末的小字组合“十四”，可见它缩小处理的价值所在。“帖”之下是“武帝”的放大处理。“王戎”这个连绵组合，处理得韵味深长，可以看出来米芾的匠心。我们在心理上把它看成多个小字，它与上面的“武帝”及左边的“谢安”大小对立，而对于右边的“收晋”小字组合来说，此时我们在视觉上又把它当作一个整体的大字来看。行末“若”的处理，在行体上呼应第3行的首字“篆”，又与右边的“十四”，左边的“在”大小悬殊。第4行的首字“子”右边是取纵势的“篆”，左边是取横势的“也”，下边是取圆势的“敬”，这些字不仅大，而且大得形式多样，绝不雷同。因为“上”字处理得很小，它下面“真宜批”这个连绵组合，对“上”而言从视觉上它是“大”，对右面的“榴谢安格”这一大的群体来说，在心理上它又是“小”。大小相错一法在米芾的笔下不是简单的“小大小”的公式化处理，而是出现了变幻组合。他给我们的启示是，不能够把简单变得丰富，就不可能创作出高质量的书法作品。3. 横向对比行书在章法安排中，所有的横向都以对比生成的方式出现，这种对比生成可采用多种方法，摘其要而言之，有大小对比、轻重对比、断连对比、疏密对比、斜正对比、纵横对比、开合对比、高低对比等。这些手法的综合运用，有效地保证了行书章法上的变化问题，避免了雷同和单调，是书家们成功的实践经验，值得关注。大小对比指行与行之间在横向上的大小变化。示例1：王羲之《妹至帖》（图3—1）。76Copyright©博看网 . All Rights Reserved.2015年9月号 总第171期THE WORLD OF CHINESE PAINTING AND CALLIGRAPHY
图3—2 王铎 行草诗卷（局部）图 图3—1 王羲之 妹至帖（局部）图 图3—3 米芾 元日帖（局部）图 图3—4 王羲之 兰亭序（局部）图 图3—5 王铎 行书诗卷（局部）图 图3—6 颜真卿 祭侄文稿（局部）图 图3—7 王羲之 图 兰亭序（局部） 图3—8 王羲之 其书帖（局部）图 Copyright©博看网 . All Rights Reserved.77
轻重对比用笔轻重的对比，表现在用墨上是浓重墨块和淡枯笔画的对比，产生“重若崩云，轻如蝉翼”之变化。示例2：王铎《行草诗卷》（图3—2）。断连对比指行与行之间在横向上，一行字与字之间有牵丝相连，则相邻行字与字之间不相连带，以求变化。示例3：米芾《元日帖》（图3—3）。疏密对比指行与行之间，纵向上字距，在横向上呈现出疏密对比。示例4：王羲之《兰亭序》（图3—4）。斜正对比指行与行之间，横向上字的斜正变化。示例5：王铎《行书诗卷》（图3—5）。开合对比指相邻行之间，一行左右结构的字将左右部分的距离拉开，和相邻行形成开合变化。示例6：颜真卿《祭侄文稿》（图3—6）。高低对比指行与行之间字的底部的横向连线成斜线，使行与行之间的字高低错落有致。示例7：王羲之《兰亭序》（图3—7）。当这些对比手法综合出现在整幅作品中，它们就成了行书章法布局的重要表现手段。示例8：王羲之《其书帖》（图3—8）。这幅作品第2行首字“想”与左右行使用的是纵横对比法，“想知”与“其书”，“如此”和“然其”都是断连对比 图4—1 章法中单字倾侧举例图 法，“有书数”三字取正势，并且密布，右行的“使人”二字取斜势，这两行之间同时使用了斜正对比法和连断对比法。“有书数”同左行的“断绝耶”三字，将断连对、比大小对比和疏密对比三种手法同时使用。正是由于这些对比手法的成功运用，才使王字有取之无尽味之无穷的艺术魅力。4. 以斜为正所谓以斜为正，是指行书在章法布局中，在一行的内部通过字势的左倾和右侧使行内达到整体的平衡，再通过行与行的倾斜关系的协调以达到整个章法的平衡。一幅行书作品的整体的“正”是由其各个组成部的“斜”形成的。这种“正”是一种险绝之“正”，是一种艺术境界的“正”，是行书章法安排的重要内容。示例1：就单行看书家都是通过单字的倾侧，使行达到动态平衡。（图4—1）示例2：整幅作品的以斜为正（图4—2）。王羲之《得示帖》，欹侧取势，字态跳动，通篇显得平和娴静。王铎《行书立轴》：这个条幅通篇的单字都取斜势，通过以斜为正的巧妙搭配，组成和谐的整体。落款采用分段的形式，上段两行占位偏左，下段一行偏右，两段构成的斜势通过下面两方印章调正。整幅作品在起伏跌宕中获得平衡，堪称典范。作者系书法专业硕士研究生、特级教师本文选自安徽美术出版社出版的张传进所著《书法技法讲坛·行书技法41例》约稿、责编：秦金根 徐琳祺王铎 行书立轴 图4—1 章法中以斜为正举例图 王羲之 得示帖78Copyright©博看网 . All Rights Reserved.2015年9月号 总第171期THE WORLD OF CHINESE PAINTING AND CALLIGRAPH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