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18日发(作者：)
94《顾炎武书法研究》学术研讨会综述2019年7月15日，历史视野下的“天下观”——2019顾炎武思想学术研讨会在昆山举行。同日，俞建良专著《顾炎武书法研究》首发式和学术研讨会在昆山举行。俞建良，昆山人。国家一级美术师，现任昆山市昆仑堂美术馆馆长，已出版《从善楼随笔》《从善楼藏画集》《俞建良书画集》《顾阿瑛事略》《从善楼谈艺》《从善楼诗文书法集》《话竹写竹》《俞建良书画小品集》《王学浩研究》《顾炎武书法研究》等。《顾炎武书法研究》由上海书画出版社出版，近30万字，插图370多张，大小章节计83例。全书从顾炎武访碑考论三种、顾炎武论碑刻书法、顾炎武论书法、顾炎武与名流书家等方面进行论述，并对顾炎武与傅山、王弘撰、归庄三人之间的交往进行案例分析；顾炎武书法传世作品考、顾炎武书法赝品考章节，分析了顾炎武书风成形之原因、顾炎武书风的三大特征，最后品评顾炎武书法章节，例举传世作品则以国家级博物馆、图书馆所藏为基准，特别是上海图书馆所藏《颜氏家藏尺牍》790通中的顾炎武作品。研讨会围绕着《顾炎武书法研究》一书的材料收集与梳理，全书的体例与思想，顾炎武在书法史上的地位和创作风格，以及俞建良的治学精神等展开了广泛而深入的讨论。一、顾炎武书法研究的难度1.顾炎武作为书法家的身份被其思想家的身份遮蔽了。研讨会主持人、上海韩天衡美术馆馆长认为，顾炎武是一个非常全面的文人，顾炎武现在存世的著作非常多，涉及到历史、哲学、地理、水利等等，对顾炎武的研究，数量很大，成了一个专门的学问了，但是对顾炎武书法的研究却是筚路蓝缕，从事的人很少。上海著名书画评论家王琪森认为，顾炎武是经学家、思想家、文学家、史地学家，但作为书法家的身份被遮蔽了。上海书画评论家何柏青认为，对作为思想家的顾炎武的研究相对比较热门，但对作为书法家的顾炎武的研究则相对比较冷僻。2.顾炎武的书法存世量很少，给研究带来了难度。江苏省书协副主席、苏州市书协主席王伟林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具有挑战性的课题，一方面资料不足，另一方面顾炎武名气实在太大了，不好做。顾工讲到，上世纪80年代俞建良就与藏有顾炎武信札的吴木交往，可惜的是吴木家里收藏的十多本顾炎武的信札跟册页，全部烧毁掉了。著名书法家、昆仑堂美术馆名誉馆长陆家衡说道：“研究顾炎武书法，至《书画艺术》编辑部少需要具备两方面的东西，一个是顾炎武的书法作品，顾炎武留下的书法作品很少，现在能够见到的大部分是手稿、信札和题跋，没有横幅、立轴这一类的书法。第二是顾炎武对书法的一些见解，即顾炎武的书论，但是在顾炎武的著作中很难见到这些专门的文字。”3.重道轻艺。南京航空航天大学艺术学院教授、书画研究所所长邱世鸿认为，很多国学大师都不喜欢以书法家自称，在他们眼里，学问大于艺术。从理学开始就有这个习惯，程朱理学有一个特点就是重道轻艺。欧阳修这一路强调“文道合一”，就是既讲学术，也讲艺术。另外一路讲实践，包括宋代的“二程”，特别是程颐，他特别不喜欢艺术，他也写诗，但他不承认自己是艺术家，一直到梁漱溟等。陆家衡认为，顾炎武交往的朋友，俞建良在书中也提到了，有很多都是明末清初的书画大家。顾炎武跟这些篆刻家、书法家、画家来往很密切，特别是跟归庄，但是基本上没有提到他们的书法。我们从侧面就可以看到顾炎武对艺术的态度，还是传统的儒家思想，认为书画很“小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才是真正的士人、大丈夫应该做的事。中央美院教授邵彦认为，顾炎武有大量的访碑论书活动，并不是我们今天比较容易理解的那种艺术上的追求，他是通过文字的保存，还有碑刻上的这种文献的保存，为我中华起到存亡续绝的作用。中国书法家协会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南京艺术学院博士生导师黄惇认为：“建良钩沉史籍，对顾氏的访碑活动、书学来源、书学思想、书家交游、传世书迹，均一一梳理考论，其难度可想而知。”二、《顾炎武书法研究》的学术高度
1. 克服了顾炎武书法研究中资料收集的瓶颈。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南京博物院研究员鲁力认为，俞建良把资料的筛选工作做得非常之好。俞建良学问做得很好，还是书法家、画家、鉴定家，对顾炎武的书法真迹和赝品都做了一个罗列对比，把他的学术观点很清晰地表达了出来。上海书画独立策展人史军萍认为，俞建良的这本书，青灯十数年，数易其稿，遍访名家，他上世纪80年代就到国家图书馆去查资料。陆家衡认为，现在看到的顾炎武书法主要有三种，俞建良收集得很全。一种是很端正的楷书，比如《五台山记》，还有《日知录·武王伐纣》，这两个是比较典型的顾炎武的端楷，写得很端正，基本没有很草的东西。第二种就
是行楷，草一点的行书，写得很流动。第三种就是行草，稍微带点草书，行草他主要写给要好的朋友，比如归庄，还有他的学生潘次耕。顾炎武也写草书，可见顾炎武不是不懂书法，一般真正的文人很少能够写草书，他也一般不写草书，他这么一个学者，懂得那么多，实际上对书法很精通。俞建良在收集文字材料跟一些资料中都做得很好。2.《顾炎武书法研究》一书的体例安排系统新颖。王琪森认为，俞建良的这本《顾炎武书法研究》构建了一个系统，从顾炎武的访碑考论三种、顾论碑刻书法、顾论书法这三个方面，第一个是考据学，第二个评论学，第三个就是顾炎武的创作学，从这三个方面进行学术研究，填补了这方面的空白。邱世鸿说：“我特别欣赏他这本书研究方法的拓展，这里面包括考证、学术、艺术、时代风气、朴学的影响，还有诗词、书法年表，各方面都涉及到了。清初讲究朴学，朴学最主要的是讲究经世致用，顾炎武的研究方法也是从实证、考证出发。江南一带是乾嘉学派的发源地，也是受乾嘉学派的影响，注重实证、注重考证，俞建良的这本著作算是乾嘉学派的一个延续。”香港中文大学博士夏小双认为，俞建良这本书结构安排细致。首先是访碑，这是从思潮、观念上的安排，然后具体到书法作品的整理归纳，还有辨伪辨析，先行学者的研究意义、整理工作的意义就在于此，后来的学者可以在此基础上，利用这些材料和先行学者的观点，继续深入、继续挖掘。3.《顾炎武书法研究》一书的理论构建具有开拓性。王琪森认为，清代书法处于中国书法的蜕变期，是从宋元明的帖学转向碑学。顾炎武是清初的书法家，他在整个清初的书法走向上起到了一个引航者的作用。通过他的访碑，可以看到他已经注意碑学了，为清代中期碑学的兴起作了理论上的引导。他的访碑访得很深入，不是泛泛而谈。俞建良先生把这一点从顾炎武身上提炼出来。顾炎武在清代前期的书法家中，在整个中国书法史上，是不为人所首肯的，通过俞建良的这本著作顾炎武可以名列清初书法家的序列里。正因为这样，顾炎武对清代碑学的兴起做了理论上的引导和艺术上的铺垫，这一点是功不可没的，俞建良把他发掘出来，从理论的角度研究出来，这更是一种历史的贡献。书画评论家王渊清认为，顾炎武在访碑还有田野考察这方面，成就是相当高的，是访碑的开创者、田野考察的创立者。顾炎武把他访碑的研究成果写成专著并刊行，比如《求古录》《金石文字记》《石经考》等。看到俞建良这本著作，感到很惊讶。顾炎武流传下来的书法作品很少，他能够搜集到这么多资料，能完成这样一个大部头的专题研究，实在不容易，它应当能够填补当代顾炎武研究的空白，在书法研究上它也是具有开创性的。作家杨守松说：“错位研究，书能出新。站得住，压得住。”4.对顾炎武书法的再认识。陆家衡说：“我觉得顾炎武的书法有几个特点，俞建良总结得很好，比如结字的端庄、精致，用笔的浑厚、古雅，风格的静穆、自持，见书如见人，就仿佛看到了顾炎武一身正气、凛然不可侵犯的形象，他的书法就是他的人格。” 邵彦认为，作为学者的顾炎武，是“学者书”，“学者书”“无意于书乃佳”。顾炎武比较95接近北宋的学者，习惯写小字。他不是用书法来进行社交应酬，主要还是自己实用，是日常书写。他的风格，俞建良在书里已经分析出来了，是颜体打底的，底子是科举书法。到了清朝，顾炎武绝意仕进了。顾炎武是为了自己的著述、日常书信交往的实用的书写，量非常大，用笔也是围绕实用而展开，并不是为了创作要好看才专门这样写的一种学者书，就只是日常书写，是一种典型的案头书法。顾炎武真正达到了“无意于书乃佳”，因为他这个人格局很大，他说书法是小道，但是小道不等于就会写成小格局，虽然字很小，但是气很足。昆山市政协文化文史委员会副主任庄吉说“书法研究是顾炎武中华文化研究中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从音韵学到文字学到金石学，顾炎武的研究是完整的一个体系， 顾炎武的书法研究、书法史论研究和书法本身脉络的研究和他对整个中华文化的研究，整个系统是完全一致的。”三、《顾炎武书法研究》对本土文化的贡献黄惇说：“建良孜孜不倦，鬓须渐衰，而用志不分，甘苦自知，因为他热爱自己脚下这片热土，以及在这片热土上产生的数千年的文明。正是这样的热爱，促使他数十年来踏实而艰辛地担当。”邱世鸿说：“俞建良就是从家乡观念出发，站在文化的制高点，对王学浩、顾阿瑛、顾炎武等进行研究，对家乡文化贡献很大。” 旅日华侨、朱福元先生之子朱翔说：“俞建良对于昆山籍的、历史上非常有名的顾阿瑛、王学浩、顾亭林等的研究，体现了他对家乡的热爱。《顾阿瑛事略》《王学浩研究》《顾炎武书法研究》等厚厚几本书，花费了他很大的心血。”昆山市文联副主席王清说：“我觉得像俞建良这样倾心于地方文化名人和地域文化的研究，对昆山来讲是非常重要的。昆山的经济总量比较大，但它是一个县级的单位，人口接近300万，我们的经济总量大大超过了全国大部分的地级城市，但是我们的文化建设，尤其是我们的学术研究是非常薄弱的。俞建良这么多年来连续出版了不少学术著作，特别注重昆山地方文化、地方人物的研究，这对昆山而言至关重要。”昆山市文联副主席、市博物馆馆长居永良说：“我去国家博物馆，国家博物馆正在进行布馆的重新调整，但中间没有调整的就是明末清初这几个思想家的展览，我去看到这些我们家乡的伟人，感到十分骄傲。我们接下来的博物馆展程中间，肯定会谈到两个精神，一个是顾炎武‘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担当精神，还有我们当代‘昆山之路’勇于创新、敢于创业的精神，这是我们昆山的两大法宝。”研讨会前夕，美国大都会博物馆书画研究员郑威发来贺信说：“（俞建良）近年来，在书画创作之余，不断为昆山籍的古代书画家著书立说，先后出版有《顾阿瑛事略》《从善楼论画》《王学浩研究》等著作。今闻《顾炎武书法研究》又接着面世，可谓是治学严谨，引据之多，考证精确，开启了乡贤系列研究的先河，并填补了对顾炎武书法研究的空白，必然会得到世人的重视，将永载史册。”本文责编：石俊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