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10日发(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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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演义》的叙事结构
《三国演义》（9）
《三国演义》的叙事结构
下面咱们讲第二个问题，《三国演义》的叙事结构与历史意识。
为什么要讲叙事结构？我刚才讲到《三国演义》是一篇大部头的小说，篇幅很长。对这种大部头的小说就好像咱们去看
一座山一样，要先保持一定距离，整体上看它一个轮廓，看它一个框架，这样才能把握山整体的气势、整体的面貌，所
以要看《三国演义》 的叙事、结构，从结构上去把握《三国演义》的总体内容、总体特点。
那么为什么要讲历史意识呢？因为《三国演义》是一部历史小说，这部历史小说用我刚才的话来说，它实际上是一种史
评的东西、史评的文本，是写历史小说的作者带着非常鲜明的主观的态度，非常鲜明的思想观念，重新组织历史写作而
成的一部小说，所以一定带着作者非常鲜明的历史意识。通过这个历史意识，作者的历史意识，你就更可以领会、更可
以评论这样一部小说。
从《三国演义》的叙事结构来看，咱们可以看到，它的开端并不是始于三国时代。《三国演义》的故事从“宴桃园豪杰
三结义”开始，到“降孙皓三分归一统”结束。毛宗岗在《读三国志法》中说：叙三国不自三国始也，三国必有所自始，则
始之以汉帝。叙三国不以三国终也，三国必有所自终，则终之以晋国。就讲三国不是从三国开始，而是从汉帝开始；讲
三国又不是以三国结束，而是以晋国一统结束。所以虽然小说题为《三国演义》，但是它的故事，却发端于汉灵帝建宁
元年，就是公元168年黄巾起义，这时候东汉政权开始逐渐地趋于分崩离析。那么三国故事最终是在晋武帝太康元年
（公元280），三国归晋，天下统一，所以前后延续了113年。如果整体地看这部小说，你可以看出，《三国演义》这
部小说三分之二的篇幅写在东汉末年的故事，只有三分之一的篇幅写的是三国的故事，就是在80回前后才进入三国的故
事，80回以前基本上讲的是东汉末年的故事，但是它要题为《三国演义》。
这里头的事咱们明白，一个历史故事的讲诉从什么时候开始，到什么时候结束？这是历史叙事者强加给历史的，历史并
没有一个简单的开端和结尾，它像一条长河一样滔滔滚滚，但是历史叙事者要截一段来讲，从什么地方开始，到什么地
方结束是有讲究的。而这个讲究从哪儿来呢？在历史叙事的角度来看，它叫“由果溯因”，就是根据它的结果来推断它的
原因，结果是什么呢？是三国归晋这么一个结果，大家都知道这个结果。那么三国归晋往前推它的原因，首先是三国的
分裂、三足鼎立，那为什么会三足鼎立呢？再往前推它的原因，原来是东汉末年的社会造成了三足鼎立这个结果。所以
历史叙事是已经知道结果以后，去推究它的原因，是从已有的结果推究未知的原因，而这个未知的原因是由叙事者推究
出来的。所以叙事者总是把充满偶然性的历史事件当作在必然性的规律支配下肯定会发生的事实，也就是说，东汉末年
肯定会发生大动乱，这个大动乱肯定会造成诸侯争霸、三国鼎立，三国鼎立最终肯定会造成三国归晋这个结局，它是一
种必然性的结局。
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明白，任何的历史叙述所呈现的都不是历史的本来的样子，而是经过历史叙事者重新组织、重
新阐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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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英德，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师从启功先生，获博士学位。主要研究方向是中国古代文学史、中国
古典文献学、中国古典戏曲、中国古代文化等。出版《中国四大名著讲演录》等。教育部跨世纪人才培养计划入选者，
兼任复旦大学中国古代文学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会委员，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文学遗产》杂志编委等。曾任意大
利那不勒斯东方大学亚洲系访问教授，日本京都外国语大学中文系客座教授，美国圣路易斯华圣顿大学高级访问学者。
在本项目中，郭英德讲解“四大名著”和古典文学阅读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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