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8日发(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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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7月第20卷 第3期东 疆 学 刊DongJiangJournalJul.,2003Vol.20No.3世界中的朝鲜/韩国语和阿尔泰诸语言李 得 春(延边大学中朝韩日文化比较研究中心,吉林延吉133002)摘要:世纪之交,朝鲜/韩国语日益得到世界各国人民的重视。世界各国包括中国都设立了韩国语学校或韩国语专业,韩国语研究也比较活跃;世界各国学者力求阐明朝鲜语的系属问题,即朝鲜语与阿尔泰诸语的比较研究;朝鲜和韩国学者也对朝鲜语与阿尔泰语系的关系进行了深入研究,观点有分歧;然而,朝鲜/韩国语中确实存在与阿尔泰诸语言共同的成分。关键词:世界;朝鲜/韩国语;阿尔泰诸语言 中图分类号:H5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2007(210一韩国国立国语研究院和韩国文化观光部在今年2月公布的《国语发展综合计划(试案)》中指出使用韩国语的人数在目前世界上跟法语、旁遮普语一起,并列第十二位,使用人口大约有7500万人。除了朝鲜半岛以外,居住在世界各地的朝鲜/韩国人有:日本640234人,美国2123167人,独联体国家521694人,欧洲国家73379人,其他国家和地区407777人。另外,还有中国朝鲜族200万人。在世纪之交,朝鲜/韩国语日益得到世界各国人民的重视。随着世界各国之间友好往来的不断加强和经济、文化的不断交流,现在世界上学习朝鲜/韩国语的人数越来越多,影响范围逐渐扩大。目前,世界上几十个国家在高等院校开设了韩国语专业或韩国语课程,部分国家相继开设了韩国语学校。据《国语发展综合计划(试案)》,开设韩国语专业和韩国语学校的现况如下:1.开设韩国语专业或韩国语讲座的国家和学校数。日本:120个大学 俄罗斯:12个大学独联体4国:10个大学美国:102个大学欧洲18国:45个大学澳大利亚:8个大学中东7国:9个大学南美洲6国:11个大学其他13国:42个大学2.开设韩国教育院的国家和学校收稿日期:2003-05-13作者简介:李得春(1938-),男(朝鲜族),吉林珲春人,延边大学中朝韩日文化比较研究中心主任,博士生导师。37日本:14个独联体2国:3个美国:6个俄罗斯:3个欧洲3国:3个澳大利亚:1个南美洲3国:3个其他1国:1个3.办韩国学校(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日本:4个俄罗斯:1个美国:1个中东3国:5个南美洲3国:3个其他4国:5个4.办韩文学校的国家和学校日本:49个独联体4国:313个欧洲22国:85个中东27国:32个其他21国:126个俄罗斯:129个美国:842个澳大利亚:42个南美18国:53个在我国,随着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的迅速发展,在经济、文化等领域同韩国的交往日益频繁,引起了人们对韩国语的普遍重视。首先从20世纪80年代末开始,我国沿海地区掀起了一股学习韩国语的热潮。其后,这一热潮逐渐扩大到其他地区。现在我国已经有几十所大学开设了韩国语系或韩国语专业。据有人调查,现在大学韩国语教育(不含国内朝鲜族教育)在中国大学外语教育界位居第六,位列英语、日语、俄语、德语、法语之后。截止到2002年,经教育部批准注册开设四年制朝鲜/韩国语专业的高等院校有北京大学、延边大学、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北京第二外国语大学、北京语言文化大学、中央民族大学、大连外国语大学、辽宁大学、黑龙江大学、吉林大学、延边科技学院、天津外国语大学、山东大学、山东师范大学、青岛大学、青岛海洋大学、烟台大学、烟台师范大学、山东大学威海分校、解放军洛阳外国语学院、上海外国语大学、复旦大学等24所大学。另外,长春光机大学、东北师大、丹东师大、辽宁财政高等学校、合肥联大、青岛东方外语学院等院校开设了大专韩国语教育课程。北京广播大学和江苏扬州、浙江杭州等地的私立大学新开设了韩国语专业。最近,广东外贸外语大学、深圳大学、江西大学正在筹备建立韩国语专业。北京工业大学、中国人民大学附属中学等大学和中学,把韩国语列为第一外语。目前,中国朝鲜/韩国语专业的在校生包括本科生和硕士、博士研究生共有2600余名,教师有170余名。这说明每年与之相应的朝鲜/韩国语专业的毕业生分配到社会上去。上述事实说明,朝鲜/韩国语在国内外占有不可忽视的地位。对朝鲜/韩国语的科学研究也比较活跃。除了朝鲜半岛本土以外,在美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欧洲等国家和地区都有正规的研究机关和比较公认的研究队伍。在朝鲜,以金日成综合大学和朝鲜社会科学院为龙头,对朝鲜语的各个领域进行了不懈的研究,取得了很大成果。据《国语学年鉴》记载,在韩国,对韩国语政策、韩国语教育、语音学、音韵学、形态学、句法学、词汇学、词义学、词典编纂学、韩国语史、韩国语学史、文字学、正字法、方言学、社会语言学等各方面进行了庞大的研究,都取得了巨大的成绩。据《国语学年鉴》记载,韩国的国语政策方面的研究包括语文规范、韩文专用和汉韩夹用、38生活语言醇化、语言信息处理、南北语言共同性等各方面的研究。目前,朝鲜定期出版《朝鲜语文》《、文化语学习》《、金日成综合大学学报》《信息时代与语,言学》等有关语言学方面的刊物;韩国以国立国语研究院出版的《新国语生活》《、新国语消息》和韩文学会出版的《韩文》《、韩文信息》为主的语言学方面的定期刊物有682种。据2000年统计[1],韩国设有韩国语文专业的大学有96所,专门设置语言学系的有6所大学,设有韩国语教育专业的大学有41所;以国立国语研究院和韩文学会为龙头的有关韩国语的研究机构和学会共有70多所,从事韩国语研究工作的专门人员(包括大学教授)共有1250名。众所周知,朝鲜半岛在南北分裂对峙状态中已经经历了半个多世纪。在这半个多世纪中,南北相互不信任,不通情报,各自发展,在语言方面也产生了不少差异,在语言政策和语言法规、文字政策等方面也出现了明显的差异。半个世纪以来产生的众多新词术语,尤其有关政治、经济、文化方面的名词术语,在相当程度上拉远了相互间的距离。(共同点)仍然是主流“(不南北的大多数学者一致认为南北语言之间的“同质性”,异质性”同点)是次要的,还没有达到相互不能交际的程度。我们历来主张词汇是语言诸要素中最活跃、发展最迅速的部分。语言中词汇对社会上的一切变化感受特别灵敏。它不仅对政治、经济的变化很敏感,而且对生产、文化和日常生活各方面的变化也同样敏感,最能具体地反映社会变化的面貌。从这样的立场考虑,朝鲜和韩国在新词术语上显示出的差异是很自然的。问题在于这些新词术语是否影响了朝鲜/韩国语的基本词汇体系。现在南北学者一致认为朝鲜/韩国语固有词相互未变,基本词汇照样活用。如果,南北学者坐在一起对各自产生的名词术语和同宗异名的词语加以统一的规范,沟通障碍不难排除,问题就好解决了。所以,现在我们可以这样说:南北语言虽然在新词术语和对其术语的规范标准方面显示不同之处,但其语言还在整体上保持一致,仍然是一个单一的语言。历史上是这样,现在仍然是这样。我们研究阿尔泰语言和朝鲜/韩国语的关系时应注意这一点。目前有些人过分强调南北“异质性”,这不仅违背了语言发展规律,而且也不符合语言生活实际。由于上述种种问题的存在,其语言的名称也各不相同。汉城叫做“韩国语”或“标准语”,平壤叫做“朝鲜语”或“文化语”。世界上的叫法也有差异:有些国家就叫“韩国语”,有些国家叫“朝鲜语”,有些国家叫“高丽语”,有些人主张叫“吾语”。由于受到这些影响,我们中国的各大学中,叫“朝鲜语专业”的只有几所老大学,新设立专业的几乎都叫“韩国语专业”。二据阿尔泰语言学理论的假设,突厥语言、蒙古语言、满-通古斯语言、朝鲜语,从广义上都来自于同一个母语。但是应该提到,朝鲜语的系属问题还在争论之中。在目前的语言系统分类上,朝鲜/韩国语往往因系属不明而被排除在阿尔泰语系之外。如美国肯尼思・卡兹纳在1975年出版的《世界的语言》里指出“朝鲜语归于哪个语族,现在还不能确定,虽然它的语法结(汉语版226页)英国的哈特曼和斯托克在1972年出版的构和日语最相似。”《语言与语言学词典》中独立设了一个日-朝语系。在我国的很多大学使用的《语言学概论》类书中,都没有确定朝鲜语的系属。下边将顺便列出一部分书目。(马学良,1990年版)“1.《语言学概论》:许多语言学家认为朝鲜语也应列入阿尔泰语系”(271页)39(戚雨村,1995年版):把朝鲜语列到2.《语言学引论》“系属未确定的语言”里,附言说“:近年来有不少学者把它列入阿尔泰语系。”(戈弋,王振昆,1985年版):把朝鲜语列入3.《语言学概论》“语言系属不明”的语言里。(265页),括号里注明“可能属于阿尔泰语系”。(266页)(岑麒祥审定,1991年版)“4.《语言学概论》:朝鲜语的系属还不清楚,有人认为属于阿尔(308页)泰语系”(高名凯等1963年版)“(243页)5.《语言学概论》:系属不明的朝鲜语”(叶蜚声等1984年版):把朝鲜语列入于阿尔泰语系之外。(204页)6.《语言学概论》(王钢,1994年版)“(217页)7.《普通语言学基础》:日语和朝鲜语的系属至今也仍未查明”(李延福,1996年版):把朝鲜语列入8.《国外语言学通观》“系属未定的语言”里,又说“:少(937页)数语言学家认为它属德拉维达语系,多数则认为属阿尔泰语系。”(上海辞书出版社,1994年版)“9.《语言学百科词典》:系属尚未确定。有人主张把它归入(569页)阿尔泰语系”如上所示,中国学者对朝鲜/韩国语的系属问题上的观点是比较含糊的,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问题本身就带有复杂性和不确切性。从类型分类的观点看,朝鲜/韩国语与阿尔泰诸语具有明显的相似性,也有不少类似的词汇。因此,人们探讨韩国语与阿尔泰诸语言的亲属关系是理所当然的。从19世纪后半叶开始,世界各国学者一直力求阐明朝鲜语的系属问题。一个多世纪以来,有过各种主张,其中主要的有四种。第一,所谓的北方系统论,即阿尔泰语系论;第二,所谓的南方系统论,是曾经西方传教士们所主张的,他们对朝鲜语与印度梵语,朝鲜语和德拉维达语进行了比较;第三,韩日语同系论,最初是由西方学者着手研究,后来由日本学者深入探讨,但带有一些牵强附会的色彩;第四,所谓的印欧同系论,是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西方传教士们所主张的。他们从词汇外形上比较了韩国语和印欧语的几个词,但这些词的相近都是偶合的。朝鲜语与阿尔泰诸语的比较研究始于19世纪后半叶。最初,劳尼(Rosny)、达勒(Dallet)、劳斯(Ross)等人开始研究鞑靼诸语(大体上相当于乌拉尔-阿尔泰语)和朝鲜语之间类型的相似性。到了1884年,德国学者温克勒(Winkler)在他的《乌拉尔-阿尔泰语族说》一书中,指出了朝鲜语属于乌拉尔-阿尔泰语。然而这些研究只不过是表面的肤浅的观察而已,还没有提出详细的比较和对应关系。到了20世纪初,日本的白鸟库吉开始具体比较朝鲜语和阿尔泰诸语。他的研究虽然有漏洞和不足,但试图详细比较朝鲜语和阿尔泰诸语的共同词汇,是引人注目的。他在《朝鲜语与(1914)一文中举出595项朝鲜语词条与乌拉尔-阿尔泰诸乌拉尔-阿尔泰诸语的比较研究》语比较。他指出了两者在语音上有相同或相似的地方。他根据词根的相似性和语法的类似性,把朝鲜语归于乌拉尔-阿尔泰语系。20世纪20年代,对朝鲜语系属问题有了实质性研究。前苏联的波里瓦诺夫,可以说是第一个专门论述朝鲜语和阿尔泰诸语的亲属关系的学者。(苏联科学院通报》他在《论朝鲜语与阿尔泰诸语言之间的亲属关系》《,1927年,第1195-1204页)一文中,比较朝鲜语的音位和形态跟阿尔泰诸语的关系,主张两者之间有亲属关系。40从真正意义上开始研究朝鲜语系属的是兰司铁。我们经常说,阿尔泰语言学理论的建立主要归功于著名芬兰学者兰司铁。这位阿尔泰学理论的创始人把阿尔泰语言的研究从乌拉尔-阿尔泰这个大语系中分离出来,另立一个语系。他在《阿尔泰语言学导论》第一部语音学和第二部形态学两部著作中,始终把朝鲜语与蒙古、突厥、满-通古斯语言相提并论,大胆地把朝鲜语列入阿尔泰语言之内。这是因为他深入研究朝鲜语,并在其中找出了比较可靠的语音和词汇的对应关系的结果。早在1928年,他在《论朝鲜语》中,开始对朝鲜语和阿尔泰诸语进行历史语音学和形态学的比较研究,在这篇文章里他分离了乌拉尔诸语和阿尔泰诸语。同时把土耳其语、蒙古语、满-通古斯语、朝鲜语归于阿尔泰语系。他不是采取罗列类型的相似性或词汇的方式,而是以科学的比较语言学的眼光试图证明语音对应和形态成分的共同性,以此得(1933)《出朝鲜语和阿尔泰语之间的亲缘关系。另外他还著有《朝鲜语的名词后缀》、朝鲜语语(1939)《(1949)等,这些文献都是兰司铁关于朝鲜语属于阿尔泰语系这法》、朝鲜语词源研究》一理论的证明材料。继兰司铁之后,鲍培系统地探究朝鲜语和阿尔泰语是否有亲属关系。由于他的深入研究,阿尔泰语言学理论进一步得到了有力的支持。他相信现今的朝鲜语同突厥、蒙古、满-通古斯语言一起是从阿尔泰语共同体的原始语中分离和发展而来的。但在另一方面,在阿尔泰语言学的某些假说还没有得到证实的情况下,他对朝鲜语和阿尔泰诸语之间的关系,持一种谨慎的立场。他在《阿尔泰语言学引论》里,以朝鲜语的系属关系不分明为前提,提出了三种可能性。一、有可能原始朝鲜语具有跟原始蒙古语、原始通古斯语、原始土耳其语同样的亲属关系。二、有可能原始朝鲜语最先从阿尔泰共同体分离出来或在阿尔泰单一体形成以前分离出来。三、即使朝鲜语属于非阿尔泰语,也带有阿尔泰语的底层。鲍培也承认有关阿尔泰语言学的某些假设还没得到证实,但他认为谁也无法否定阿尔泰语言中至今已发现的数量相当可观的共同成分,也无法用语言接触论来解释这些共同成分。我们估计在阿尔泰诸语中出现的不可否认的那些共同成分,逐渐会证实这些语言的亲属关系。在这里,我们也不可忽视跟其他阿尔泰诸语相比,朝鲜/韩国语中的那些共同词汇以及共同成分是不够丰富的。有人认为这是因为朝鲜/韩国语从阿尔泰统一体中分离出来的时间过早而造成的。三韩国和朝鲜学者关于朝鲜/韩国语的系属问题的研究可以说起始于解放以后。到了20世纪60年代才走上了真正意义上的系属研究,但至今还没有新的突破,需要继续深入研究。从兰司铁提出朝鲜语属于阿尔泰语言的假设到现在,已过了70多年的时间。在这一历史过程中,随着阿尔泰语言比较研究的深入和共同阿尔泰语成分的不断发现,关心和从事朝鲜/韩国语系属研究的学者日益增多。他们阐明了朝鲜/韩国语中有很多不可否认的阿尔泰共同成分和相应的语音和词汇对应关系,但在历史、民俗、族源等方面的研究还不够深入,语言本体之间的历史比较研究也比较肤浅。在这种情况下朝鲜语是否属于阿尔泰语言,学术界不敢定论。目前,韩国的大部分中坚学者,都倾向于韩国语是属于阿尔泰语系。它们认为韩国语有元41音和谐规律,尤其在中世纪这种规则更为明显;现代韩国语词首忌避辅音群,也忌避词首出现流音[r]和被颚化的鼻音[n],没有起着语法功能的辅音、元音的交替;韩国语属于粘着语,粘着没有起着语法功能的辅音、元音的交替;韩国语属于粘着语,粘着附加成分的方法表示语法关系;没有像印欧语那样的前置词和冠词,也没有性等范畴;韩国语修饰语位于被修饰语前,宾语位于谓语之前、陈述或疑问在句末以词尾表现;韩国语的句法结构是“:主语—宾语—谓语”。朝鲜/韩国语属阿尔泰语系的主张,在日益得到人们的普遍支持的同时,也遇到怀疑和反对。有人对朝鲜/韩国语属于阿尔泰语系提出了质疑,指出朝鲜/韩国语的元音和谐现象早就被破坏,在中世纪已很紊乱,而到现代不仅在词干和附加成分之间,而且在词根内部阳元音和阴元音的界限也混淆不清。对于中世纪以前的几千年,由于没有可靠的历史文献纪录和旁证资料,无可考察。因此,朝鲜/韩国语的元音和谐规律不可轻信。从15世纪用标音文字记录的材料中可以看出,中世朝鲜语普遍出现词首辅音群。即词首普遍出现两个或三个辅音。早在宋朝的孙穆用两个汉字记录了这些辅音群。如:○白米曰汉菩萨,女儿曰宝妲(15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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