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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证的辨证论治(4)——陈老中医系列讲座之六

发布时间:2023-12-06 作者:admin 来源:讲座

2023年12月6日发(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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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证的辨证论治(4)——陈老中医系列讲座之六

郁证的辨证论治(4)——陈老中医系列讲座之六

(接上文)

七、我对郁证的体悟

(一)认识“郁”

诸脏腑之郁不外乎气血津液之郁。气郁为诸郁之始,亦为诸郁之因。这点很重要,也很好理解,而且必须理解和掌握好。

诸郁之间的形成和相互关系:

气郁由气及血致血郁;

气郁由水湿潴留而发为湿郁;

湿聚酿痰或郁或灼津成痰而为痰郁;

气郁则使水谷不化、食滞不消而成食郁;

痰、食、湿郁又进一步影响气血运行,诸郁相因为病,兼夹互见。

情志之郁,最能影响脏腑经络气血的运行,而继发郁证,为郁证的重要内容。发病人群,以妇人为多,“在妇人尤有贪、恋、慈、爱、妒、嫉、忧、患,八者杂一,则坚牢不破,无论富贵贫贱,感此最多”。

从病机上看,情志之郁分三,怒、思、忧郁,而悲、恐、惊三者致郁皆可归为忧郁。

(二)治疗原则

1)治郁调气为先

郁病虽多,且纷繁复杂,但皆因气不周流,法当顺气为先,升提为次。至于降火、化痰、消积,尤当临证分清何多何少治之。故调气为先为总则。

复杂的郁证,实证虽多,也有虚证兼夹,亦当调气补虚并用。先贤有云:“有素虚之人,一旦事不如意,头目眩晕,精神短少,筋痿气急,有似虚证,当先开郁顺气,其病自愈”。

2)审因论治

辨识郁证的病因,针对性治疗,祛除病因,有利于气机的恢复。 如在调气的同时兼疏风、散寒、解暑、祛湿、润燥、泻火之药。饮食致郁要先调脾胃,祛除食积。情志之郁要疏解情绪与药物相结合治疗。“凡怀抱不舒,遭遇不遂,以及怨旷积想在心,莫能排解,种种郁悒,各推其源以治之。然以情病者,当以理谴以命安。若不能怡情放怀,至积郁成劳,草本无能为挽矣”。这是先贤的衷言,实践证明,用之效得益彰。

3)移情易性

“郁证全在病者能移情易性”。这是本人认定的铁律,若不如此,其效甚微。

情志之郁,尤需疏导启发,并解释脏腑功能状态对情志的影响。通过药物调整的可能性,指导病人消除各种致病因素的干扰,减轻痛苦的方法方式,树立信心,积极配合治疗。

(三)郁证的预防

郁证虽繁,但也可预防,中医学的“治未病”思想无处不可及,无处不可为。

《内经》中有云:“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等经典,就是预防和治疗郁证的宝典。

1)饮食有节

适时适量,不宜违反常法,淡食最补人。晚食常宜申酉前,向夜须防滞胸膈。

2)起居有常

春三月乃万物发生之时,频宜行步,以和四肢,不可郁郁久坐也。

夏三月不可用单席卧潮湿处及冷石,冷地上。

秋三月宜收敛神气,使志安宁,以缓秋刑。

冬三月,此为闭藏。

导引、吐纳之法,亦可预防郁证。

3)七情有度

正常的情绪活动不仅不会产生疾病,还能调节人体的生理活动,如喜则气和志达,荣卫通利;七情过度,则会出现病态。 4)针刺预防

折郁扶运,补弱全真,泻盛蠲余。

任之堂余师所创的阴阳九针可用。

(四)治疗经验

1)先贤的用药对治郁证

柴—芍:凡血虚肝旺,肝失疏泄之心烦急躁,胸胁苦满,两胁及乳房胀痛,月经不调者当用。

香附—川芎:治气郁血滞之胁痛,肝气郁结之痛经。

麦芽—青蒿:治肝肾阴虚之郁火,疏肝解郁,善散血分之郁热。

丹皮—栀子:用于肝胆郁热之头晕胁痛,口苦咽干,肌腠郁热入夜加重,时有激火冲逆,面部烘热,手足心热之患者。

杏仁—桔梗:用于肝郁痰气郁结,咽喉不利,胸脘闷阻及水肿胀满,梅核气等。

合欢皮—夜交藤:治阴虚血少,心神失养,抑郁不乐,虚烦失眠,多梦易惊者。

百合—淮小麦:治脏躁心烦,悲伤欲哭,胆怯失眠,或一身是病,“而身形如何”,对具有百合病证之郁证者,及对脏躁症状者,解除尤快。

朱砂—磁石:宜于心肝火旺,心肾不交之惊悸失眠,耳鸣耳聋。(因朱砂系汞剂,我已临床多年弃用)

藁本—蔓荆子:宜于祛头风,治巅顶痛,偏头痛,目睛内痛者。

2)治郁证常用方举偶:

①逍遥散,以此为基方:

胁肋胀痛甚者加香附、郁金、佛手、玫瑰花、元胡等,以疏肝解郁,理气止痛。

脘腹胀痛,吞酸,梅核气加半夏厚朴汤和佐金丸、浙贝、香附等。

久郁化热,肝胆火旺,加丹、栀清厥阴、少阳之郁火。赤白芍合用以增强养阴清热之功。还可兼制柴胡劫阴伤肝之弊。 气郁甚者,加佛手、玫瑰花、绿萼梅等,疏肝理气又无伤阴之祸。

若郁火灼津、口干、消渴,去归、术之辛燥,加生地、花粉、石斛等以养阴生津。

郁火伤阴,牙龈出血者,加茅根,蒲黄之类;

夜寐不宁者,加合欢皮、夜交藤、酸枣仁等。

②小柴胡汤:

气郁明显者加香附、郁金,行气解郁。

胁下痞鞭者加牡蛎、浙贝,软坚散结。

瘀血内结,少腹满痛者,去参、草、枣之壅滞,加元胡、归尾、桃仁等祛瘀止痛。

若现左关脉弦细,右关脉缓,胁肋痛胀明显,苔厚腻者,为肝胆气滞,脾胃有湿,气机运化受阻,宜合平胃散。

③温胆汤:

心烦内热者,加黄连清热除烦;

痰湿较盛加制南星、炒苡米以增强燥湿化痰;

肝风挟痰上扰致眩晕,加天麻、钩藤、桑叶、菊花等以平肝熄风。

痰热互结心下,胸闷脉弦加黄连、苏叶清热,止呕,力曲、山楂、内金等消食化积;

气郁化火,津凝成痰,凝聚咽中为梅核气者,合半夏厚朴汤行气开郁化痰。

若心胆虚怯,心悸不宁,纳差,脉左弦右涩,此属气血不足,心神失养,痰湿为患,用十味温胆汤加减。

郁证为气机郁滞,熟地滋腻之性有碍气机运化,可去之,酌加菖蒲、郁金、丹参等以增强解郁化湿,行气活血之功。

④柴芍龙牡汤:

此汤从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化裁而来。

此方原为伤寒八九日误用攻下致坏证而设。其证“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痛,不可转侧”,乃寒热错杂之证,所以遣方用药也是针对攻补寒热之药而用。本人认为:仲景列出的胸满烦惊等系列症状,即包括了现代医学神经系统、循环系统部分疾病以及某些精神疾病的临床表现。

日本汉方学者(大冢敬节)提出:

此方用于神经衰弱症,癔症,神经性心悸亢进症,阳痿,癫痫,动脉硬化,脑溢血,小儿夜啼……

本人认为,诸多神经系统,循环系统,内分泌系统疾病,按中医辨证属寒热错杂的病情比较少见,而一般均以虚证为主,本虚标实者多。故套用古方,经方,未必中病,贻误病机,唯古方今用,加减化裁,方能灵活见效于临床。

该方有升有降,从肝着眼而及心肾,具舒郁平肝,柔润熄风,养阴固肾,镇惊安神之功能。

诸凡气郁血虚,肝阴不足,肝肾阴虚,风阳上扰,心神不宁,心肾不交等引起的头痛,头晕,心悸,怔忡,耳鸣,耳聋,不寐,多梦,自汗,盗汗,遗精,遗尿,小儿夜啼,妇科崩漏带下及癫狂,癫痫等,凡属于现代医学的神经衰弱,精神分裂症,高血压病,心绞痛,心动过速,甲亢,围绝经期综合征,以及急、慢性肝炎,肝肿大,内耳眩晕证,脑外伤后遗症者,只需具备“胸满烦惊”这一四字主症,均可以此为基方,随证加减,可收良效。

病案举例:

一、钟某,女,主诉畏寒怕冷,眼蒙,鼻塞,咽喉不利,双下肢冷感明显,口秽,耳后痛感,与情绪变化有关,经检查无异,但有明显的躯体自感性不适,大便干结,既往有高血压、糖尿病、慢性胃炎、甲减等病史。患者已经进入围绝经期。

用逍遥散合温胆汤加减。

并嘱咐患者心情愉悦,生活规律,适当锻炼,药物调养。

前后三诊,症状明显改善。

二、晏某,女,48岁,主诉左侧胁肋疼痛,心烦,欠寐,腹部疼痛,大便不调,粘滞不爽,伴下阴疼痛,老担心自己患有子宫癌症,经暂未绝,末次月经于4月30日来潮,经期6天。 综上可见,四诊合参,诊断为围绝经期·肝郁气滞,处方逍遥散加减而收效。

三、魏某,女,自觉舌麻,自窥舌上裂纹,口干,脉弦细。

四诊后,经诊断为肝郁血虚,处方柴芍龙牡汤加减而收效。

四、刘某,56岁,自觉龟头胀痛,间歇性发作,牵引至肛门坠胀,心烦,欠寐,胁痛,饮食尚可,脉弦细,苔微腻,舌边尖红。西医诊断为前列腺炎,久治少效,转求中医。

经四诊合参,诊断为肝气郁结,气机不畅,处方用逍遥散合导气汤加减治疗,同时嘱咐移情易性,心胸开朗,加以适当锻炼,三诊后,病去其七。

当今有武学文氏学者提出了三元医学理论。它来源于对中医以前的各疗法的总结。

三元医学的毒、郁、虚辨证是根据四诊取得的材料进行综合分析,以探求疾病的性质(毒、郁、虚),病变部位,病势的轻重,机体反应的强弱,是毒,是郁,是虚等情况,概括为毒、郁、虚三字。

武氏认为:八纲辨证是各种辨证的总纲,已起到了执简驭繁、提纲挈领的作用,但毒、郁、虚辨证更为简单扼要,更为具体。辨证时三者不可分割,把辨证方法提高到了诊断时不会漏诊、误诊的境界,达到了较好的水平,可作为参考。今特推介参考,若能有用于临床,有效于患者,何乐而不为呢!

而今晚所讲的郁证,个人认为也与此三元诊断的“郁”相通,观当今的临证中,郁证占有相当大的比例,以气为因、机的疾病特别多,而用中医学的思维方法,辨证论治,又确能解决诸多问题。如此,若能对您有所启迪,哪怕是一点点,本医者也就“思过半矣”。

谢谢大家的陪伴,并再次恭请原谅愚医的乡音难听。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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