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5日发(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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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林》 2/2007城市史研究的三条进路———以上海、香港、新加坡为例梁元生 [摘 要]近年来,城市史研究在中外学术界都备受关注。在数量众多的研究成果中,其关注的重点可概括为工业化与城市化的联系;城市地理空间的研究;移民文化及其变异问题。论者根据研究中国近代城市史的经验,提出比较城市研究、公众史和社区史研究和文化符号分析等三条新的研究进路。[关键词]城市史研究;比较城市史;公共/公众史学路线;文化研究路线[中图分类号]K26;C91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7—1873(2007)02—0132—05[作者简介]梁元生,香港中文大学历史学讲座教授一 引言:城市史学的路线和重点近数年来,城市历史及城市文化研究在中外学术界都备受注重。理论性的著作和实证式的研究均有出版,而且数量相当可观。在中国,由于改革开放政策所促成的市场经济的迅速发展,城市化的过程在整个中国大陆全面地和急速地进行,许多城镇日夜不停地大兴土木,刮山填海,筑路建桥,高厦林立,经济繁荣,市容改观。而中国城市的数量目前已经达到600之多,是全球城市最多的国家。因此之故,近年中国的城市研究甚为热闹,各种论文著作陆续出场,这些研究主要是配合城市规划和经济发展的需要。换言之,此类学术论文及著作有非常浓厚的现实性和功能性,与当前城市建设及经济发展息息相关。甚至在城市史的研究上,这种实用性也在很多地方表现出来。比方以上海的城市史研究而言,就有不少学术著作是现实主义带动的,例如海港的研究和大小洋山港的开发有一定的关系,南京路和外滩建筑的研究和浦西的发展与保存也有紧密的关连。许多历史学者在重构20世纪初上海的辉煌之同时,也带着一种参与当前上海城市发展的心意,他们持着“以史(多于“)的态度,把早年上海作为东西交汇、为镜”以史为鉴”万国云集,世界商埠的大都会历史,作为刺激当前及引导当前城市发展的动力和指针。在香港,“西九龙文娱艺术区”的构想及发展,也带动了老城区的研究和保存及发扬旧社区文化的热烈讨论。总而言之,目前许多城市研究和相关的历史研究,多以实用主义为出发点。当然,这一点并不单只是中国当前城市研究学者的特性,在西方的传统城市研究中,尤其是在城市历史的著作中,也多以经济发展与城市规划两个范畴作为学术主流和研究重点。在西方的城市史中,最为注重的是“工业化”和近代城市发展的关系。大部分早期研究西方城市的著作,皆以此为分析主线,把西方资本主义的兴起与工业化建立密切相关的连系。而“工业化”带来各种机器制造业及工厂的出现,一方面快速地提升了生产力,另一方面则需吸纳大量劳动的工人,引起了从乡镇走向城市的人口流动。这些学者认为:大量工厂的兴建和大量工人的招聘和聚集,是近代城市发展的动因。换言之,工业化、近代化及城市化之间,有着极其密切的连带关系。而・132 ・ 城市史研究的三条进路工业资本家和制造业工人阶层的出现,也使近代城市的氛围和性质,有异于古代和中世纪的传统城市。近代工业城市居民的工作与生活形态,也构成了近代城市的社会与文化特征。论者以为:美国的许多个现代城市的发展历史,如芝加哥、匹兹堡、基里夫兰、辛辛那堤等,以及近代欧洲的伦敦和亚洲的东京,其城市近两百年的发展和变化,皆可从工业化这条线索去考证和分析。而近年来许多中国城市的发展史,实在说来,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业化”过程而已。(loca2其次,西方城市研究中较为注重的是地理空间与城市建筑的规划和配套。“方位分析”tionalanalysis)几乎是每一本城市研究及城市历史著作中必然包含的一个部分。论者主要是从地理①学的观点出发,去研究城市空间,包括了住宅和工作地的交通关系,建筑物和人口居住的设计及社②区的发展,而住宅的凝聚模式(clustering)更是近年较为多人注意的课题。除此之外,“方位分析”也包括了公园、游乐场、运动场等休憩空间和城市居民的关系。这些有关“城市空间”的研究,都在此一范围之内。这个“城市空间”并不局限于城市之内,也包括城市之外,尤其是城区与郊区,以及城市与近郊关系的研究。近代美国大城市的市郊区的发展,就有许多论述是从地理方位与来往交通的角度去分析。再者,西方城市研究的另一重点是城市移民及其文化融合问题。在西方近代工业城市中此一问题尤为显著,包括了本土移民及外来移民。就美国城市而言,本土移民大多来自中南部地区的农村,而外来移民则从欧洲(先是西欧,后是东欧)到近东,乃至19世纪末从俄罗斯到中国,到日本和菲律宾,都有大量迁入美国城市的移民。当然,也有先到田野和矿山地区的外来移民,如建筑铁路,以及在矿场和园坵工作的中国人,最初落脚于山区和边鄙之地,后来才慢慢地进入城市。这些外来(immigrantghettos)的移民区及移民文化,是美国近移民在大城市中造成的“市中之市,城中之城”代工业城市中一个明显的特征,而移民文化及其与主流社会之间的冲突和交融问题,也是研究城市史中一个重要的课题。总的来说,我们可以从近年西方研究城市历史和城市文化的学术著作中,看到三个重点:第一,是工业化与城市化的连系;第二,是对城市之地理空间(包括建筑空间和休憩空间)的注重;以及第三,移民文化及其变异问题(immigrationandculturalcreolization)。这些重点,在研究中国近现代城市历史和文化时,仍然有许多可供参考的价值,并且在个别的中国城市研究中也有已经采用其中部分观点和分析架构者。在施坚雅(G1WilliamSkinner)和伊懋④可(MarkElvin)所编辑的有关中国城市研究的巨著中,不少文章也能反映出以上三个关注点。但③本文在下面要提出和讨论的,却是这三者之外的研究城市文化和城市历史的三条进路。二 比较城市史的进路在我多年来阅读城市史的经验中,较为罕见的是比较性的城市史学著作。个别城市的历史研究,成就可观,有些也做得相当深入。以近代中国城市来说,其中成果最为丰硕的是上海研究,研究⑤(上海学)。的学者来自世界各地,数量之多,远超其它城市,俨然成为“一家之学”其它城市也都①关于西方城市史研究的史学动态及有关书目,可参考CarlAbbott,“ReadingUrbanHistory:InfluentialBooksandHis2torians,”JournalofUrbanHistory,v121(Nov1,1994),pp131—43;alsoRaymonMohl,“UrbanHistory,”inD1R1Woolf,ed1,MakingHistory:AGlobalEncyclopediaofHistoricalWriting(1997)1②JosephL1Arnold,“ArchitecturalHistoryandUrbanHistory,”JournalofUrbanHistory,v117(Nov1,1990)pp170—781AlsoseeLarsO1Larsson,“MetropolisArchitecture,”inAnthonySutcliffe,ed1,Metropolis(1984),pp1191—2201③SeeGilbertSteller,“ARegionalFrameworkforUrbanHistory,”UrbanHistoryReview,v113(Feb1,1985),pp,193—2061④MarkElvinandG1WilliamSkinnereds1,TheChineseCityBetweenTwoWorlds1(Stanford:StanfordUniversityPress,19741)AlsoseeG1WilliamSkinner,ed1,TheCityinLateImperialChina1(Stanford:StanfordUniversityPress,19771)⑤熊月之主编《上海通史》是代表著作。至于全世界研究上海的热潮和学术人员,亦见熊月之主编《海外上海学》。・133 ・《史林》 2/2007各自有吸引了一些研究者,例如北京、济南、南京、苏州、汉口、广州和成都等城市的研究,都有代表①性的著作。但是这些都是单一的城市研究,并没有从比较的角度去进行考察。其它有关中国城市的著作,有包含许多个城市的,如张仲礼主编的沿海城市及沿江城市,皆属于研究城市群或多个城市的,但只涉及城市类型和总体特征,未有深入地进行比较。我对比较城市史的兴趣,来自一门课程的规划,那就是“三城记———上海,香港,新加坡”。为了教好这门新课程,我花了几年在实验性教学之上。首先尝试的是分开三个城市来教,即是先行讲述一个城市的历史,之后再转向另外一个城市。除了在引论和结语中稍为对三城的共性和特征作了简单的比较分析,并没有对三城的历史和文化做出深入的比较。其后,我尝试采用另一个讲述的方法,就是以一些重要的课题为纲领,把三城的发展历史放在相同的纲领或题目之下来讨论,增加了比较的色彩。例如在“早期历史”这一个课题下,不单可以叙述三个城市对外开埠的经过,也可以讨论西方资本主义及殖民主义开辟东方的整体策略和野心,以及在不同地区及不同城市内官民的不同反应。又在“城市建筑”的课题下,我们可以从三个城市早期规划与建筑风貌看到许多共同特征和相异之处,这都是单独注目于一个城市时所未能领会的。又在“人口流动”的课题之下,我发现三个城市的人口增加,都与外来移民有非常密切的关系,都可以概称为“移民城市”,这一点与美国的纽约和芝加哥等近代大都会又有相同之处,可供东西城市互相对照和比较。总而言之,比较城市史的一个最为基本的要求,是找出一些相类或共有的课题,竖立起可供比较的纲领,再在纲领的范畴内进行比较。我在筹划“三城记”这一课程中,先后尝试运用两套纲领去讨论和比较三城的历史。第一套纲领是上文提及的那些课题,包括:“早期历史”、“人口流动”、“城市建筑”、“经济生活”、“社会阶层”、“政治权力”、“教育机构”及“民间宗教”等等。第二套纲领却完全不同,采用了另一种分析和表述方法,主要是把三个城市分成几度不同的空间(space)来进行比较,包括“地理空间”(GeographicalSpace)、(LivingSpace)、(ArchitecturalSpace)、“生活空间”“建筑空间”“社会空间”(SocialSpace)、(CulturalSpace),以及“(SacredSpace/HolySpace)(宗教)“文化空间”神圣空间”等。两套比较的纲领虽然不一样,前者比较具体,后者更多注重概念和分析,但二者皆需要先设定可以比较的纲领或课题,才不会使研究流于支离和琐碎。最为重要的,是在比较三个城市的历史发展时,我发现比较史的进路,除了那两套或三套不同的资料放在一起去比较分析(compareandcontrast),寻求它们的共性及殊性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层面,可以提供给学者新的思考角度。那就是城市和城市之间的连系、来往和互动(connectionandin2teraction)。例如在探讨城市的人口流动和移民问题时,我发现早期上海有不少来自香港及广州的移民,包括买办和工人,甚至也有来自新加坡的华人。相同的,香港城市的历史发展中,来自新加坡和上海的移民也不少,而且对当地的商业,医疗和法律等做出了很大的贡献。香港和上海双城之间的人口流动,研究的成果较多,新加坡人在沪港两个城市的历史则还没有深入的研究著作。为了进一步推行城市与城市之间的“连系性”与“互动性”的研究,我先后在香港中文大学召开了两次学术会议,数年前就以“滨海之城———上海,香港,新加坡”为主题,鼓励学者进行城市之间的连系性研究,前年又举办了另外一次学术会议,更加直接地用“沪港双城之连系与互动”为题,会议论文已于③去年结集出版,名为《双龙吐艳———沪港之文化交流与互动》。②(Peking),最近则有RichardBel2①北京研究除了《北京通史》之外,个别著作有韩书瑞(SuanNaquin)的巨著《北京》sky,LocalitiesattheCenter:NativePlace,Space,andPowerinLateImperialBeijing,(Cambridge,MA1:HarvardUniversityAsiaCenter,20051)(上海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及《(上海人民出②张仲礼主编《东南沿海城市与中国近代化》沿江城市与中国近代化》(北京:科学出版社2004版)则以数版社1999版)。另外,有何一民主编的《近代中国城市发展与社会变迁(1840—1949)》字和图表比较多个近代中国城市,属于整体及宏观式的城市比较。③梁元生、王宏志编《双龙吐艳──沪港之文化交流与互动》,香港中文大学亚太研究所2005年版。・134 ・ 城市史研究的三条进路三 公共/公众史学的进路第二条城市史研究的路线,是公共或公众史学的路线。何谓公共/公众史学(PublicHistory)?这个名词的流行,实际上只是过去二三十年的事,主要是由于一群美国历史学者的推动所致。这群历史学者以加州大学圣巴巴拉的罗拔凯利(RobertKelly)为首,在70年代初期积极推行公众史(ThePublicHistorian)学术期刊(1978年),成立美国公众史学理事会的全国性学,创办《公众史家》机构,又在不同的大学及研究院里设立公共/公众历史课程,引起了大众对这门史学的兴趣。何谓公共/公众史学?起码有以下几个不同的理解:(1)应用的历史(appliedhistory),是为社会提供资源和解决问题的史学;(2)是公众的,大多数人的,是人民和群众的历史;(3)是史学家出于对公共事务和集体利益的关注下所做的历史研究。由于公共/公众史学是近年才流行于史学界的概念,而且因为学者对它的定义和指涉,有很不同的意见,故此以第一义和第二义去看,便称为“公众史”,因为它是关乎大众的,群众的,一般人民的历史,这条进路源自左翼的史学,对民众生活和群众运动尤为注重,在中国有很长的历史渊源。不过,在近年史学界中,公众史已经不再全是从左翼思想及政治关怀出发,但是其重点仍然放在公众和人民生活上面,而非帝皇将相身上,或哲人和思想家的脑袋上。而用第一义及第三义者,则喜欢称publichistory为“公共史”,意指为此类历史研究主要应用于公共事务范围,最初应用于产权争议,法律诉讼,乃至古物古迹之保存与修复等等问题。其后泛指公共领域内之历史研究课题,尤其是与地方传统和社区研究有关之研究,包括寺庙、教堂、遗址、故居、碑铭、园林、族裔及社团的历史文化等。这是文物/博物传统研究(Heritagestudies)的路线。以上海、香港和新加坡三个城市为例,从上述两条公众史学路线入手的历史研究,近年相当蓬勃。在三城中,社区历史的起步,以新加坡为最早,这当然与其社区重建计划,甚至分区的选举政治息息相关。到最近数年,上海和香港的分区历史研究也在陆续开展,不过许多也和区内的管治单位挂钩,为区域内的经济发展,文化旅游或宣传服务,如地区风物志的搜集和编订便是一例。上海由于2010是世界博览会期,对城市的传统文物和可以展出的历史景点,都有许多学者研究,但欠缺的是一种宏大叙述和连贯性的解析。这刚刚与很多年前以大潮流和在大架构(例如西方帝国主义或资本主义入侵)去看一个城市或一个地方的历史正好背道而驰。香港也由于市区重建或扩阔海港而引起了一连串的古屋拆卸和旧建筑存废问题的讨论,到“西九龙”文娱区的规划和兴建,都大大提升了公众对市区历史的兴趣和关注。最近陈惜姿在《明报》写了一篇呼吁拯救一条600年前的古村①(九龙衙前围村),也就是公众关心社区历史的一个例子。正因为公众史学带来相当蓬勃的社区史,遗迹和文物史的研究,导致一部分关心大局的历史学者的忧虑,担心这类的历史研究会过于细化和碎裂,对公共事务和公共意识并无帮助,故此建言城市史和地方史可以用微观的途径入手,但应注目于有关公共利益的重要议题,如社会公义、人权及和平等。换言之,这批学者替公共史学多增加了一个定义,那就是从历史研究出发去参与公共事务,历史学者作为公共知识分子为社会及公众做出建言,扮演监察和智库的角色。四 文化研究的进路最后,本文要提出给研究城市历史和文化学者参考的一条路线,是文化研究(CulturalStudies)的路线。对于文化研究这个词的定义和方法,也有许多不同意见,但这并非本文所要讨论的重点。①2006年9月20日《明报》世纪版。・135 ・《史林》 2/2007我所要提出的,是文化研究及其进路,有相当创意思维和活泼性,能够为研究城市文化及其变迁,提供一些参考价值。其实,不少历史学者在叙述和分析城市历史时,也有借镜文化研究的一些观念和方法。尤其是在书写“新文化史”时,不少学者也会用上一些文化研究中常用的概念,词汇和解释。虽然在多数的历史学者眼中,文化研究更多时候是“机会主义”和“非历史”的一门学术,更有论者②认为它只靠着眩惑的理论和卖弄的语言花巧去包装历史和文化。(anti-实在而言,文化研究的方法和路线与传统史学是格格不入的。文化研究一向以“反传统”(ahistorical)自居,并且标榜真理无定论,也宣言没有历史的真实。它又鼓励作tradition)和“非历史”者和读者去主观地感受和参与文本及事实的对话。这些特性在史学界中很难得到大多数人的共鸣和认同。但就我个人而言,文化研究的反传统进路和创意思维,还是有其参考的价值,而且往往可以从中得到新鲜的启发。以下从几个方面探讨一下文化研究令我对城市史再思考时的一些看法。(Gaze),强调读者或后来的人可以参与历史现场,及体会文化研究常用的一个观点,是“凝视”事件发生时的感受。我在写作《凝观与反照:十九世纪八十年代星沪之间两本游记的解读》的文章时,就得到文化研究一些概念的启发,从“自身”和“他者”身份互换的角度,以及从“本身之城”与(mutualgazing),因而产生对本地社会改革之意图和行动,以此作为线索去进“他者之城”的“对望”③行上海与新加坡的研究分析,颇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文化研究对于民间文化和通俗文化的注重,尤其是从传媒,文学及非档案性的文本进行分析,对传统史学也有增益补充之效。此外,我目前进行的一项城市文化比较研究,也受了文化研究的一些启发。那就是从“文化符号”去考察上海,香港和新加坡三个城市的政治文化与商业文化的衍生,演变和互动。我选择了“城④墙”和“海水”作为两个代表性的符号,在三城中考证其有关的历史,以及其和城市文化的关系。至于“城墙”部分的研究,差不多已经完成。从中透视统治权力和地方社会的关系,有从“建墙”和“拆墙”去讨论新兴城市文化(包括近代工商业和娱乐文化)所带来对传统文化的冲击等。至于“海(船舶,码头和商业)在三城的发展,研究也正在展开中,相信不久就能有文章向大家交待。水”①五 结语以上就我个人阅读城市史学和在研究中国近代城市的经验中,做出一点综合性的看法。在替前辈学者作综合时,我提出了三个意见,那就是(1)大部分的城市论述注重的是“工业化”和近代城市发展的关系;(2)以地理学和建筑学为主的“方位研究”是解释近代城市发展经过的主流;(3)移民文化及其与主流社会之间的冲突和交融问题,是近代工业城市发展的重点,也是研究城市史中一个重要的课题。这些综合意见,并不能涵盖所有城市史家的看法,但所以被提出来讨论,因为在我看来,这些意见对中国近代城市研究,仍然有很大的参考价值。至于本文的重点,则是在于提出另外三条研究城市历史和城市文化的路线,这三条进路———比较城市研究,公众史和社区史研究,乃至文化符号的分析,都与我个人的研究相关。在此作一介绍,并非自以为高明,实在希望藉此向行内大家讨教,敬希各位指点。(责任编辑:张秀莉)①DeborahS1Davis,RichardKraus,BarryNaughton,andElizabethJ1Perry(eds1),UrbanSpacesinContemporaryChina1(Cambridge:CambridgeUniversityPress,1995)②MichaelBerube’s“Introduction”inhiseditedbook,TheAestheticsofCulturalStudies(Oxford:Blackwell,2005),p11③梁元生:《新加坡华人社会史论》,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及八方文化联合出版2005年版,第51—62页。④初步完成的论文有《城墙和海水:近代沪港城市文化的发展与比较》,收入梁元生、王宏志编《双龙吐艳:沪港之文化(香港:中文大学:沪港发展联合研究所,香港亚太研究所,2005),第4—29页,AlsoPhilkipY1S1Leung,“The交流与互动》WallsandWaters:AComparativeStudyofCityCulturesinModernChina,”OccasionalPapersSeries,No15(CUHK,HongKong:Shanghai-HongKongDevelopmentInstitute,2002,34pages1・136 ・ 《史林》 2/20ampaignofCriticizingtheFilmWuXunZhuaninShanghaiin1951YANGJunThefilmWuXunZhuanwasfirstmade,censoredandshowninShanghai,inawasnewlyfounded,theauthoritywasnotsatisfiedwiththe“seriousconfusionofideas”inthefilmandinitiatedanationalcriticismtowardsitinMay,ai,whichwasundergreatstress,carriedoutthedirectionoftheauthority,butthefocusincriticismwasabitdiffndtheReconstructionoftheClanMemoryinGuizhou-FocusingonZhaitanVillage,JixiCounty,theCityofHuizhouTANGLiˉxingThechaosduringthereignofXianfengEmperorinQingdynastywasthemostterribleoneinthehis2toryofHuizhou,Anhuiprovince,duringwhichthememorialtemplesandancestralgraveswerede2stroyed,perstudiestheclansurnamedHuinZhaitanVillageofHuizhouasacase,invalsthatHuizhouclanmemorysystemwasconsistedoftwosub-sys2tems:thescriptsandrituals,whichtsimple,theChina-specificmemorysystem,withdifferentlayersandinterwovenre2gionalpatterns,contributestotheflourishingandlong-lastingmechanismofChinesecultureMyViewonYin-YangandWuXingHEQuanˉdaThispaperexaminesthesourceofYin-yangTheory,thinkingtheconceptslikeYin,YangandWuXing(fiveevolutivephase)wasfirstdiscussedinGuanzi,furtherimprovedinTherpointsoutthattheancienttheoryofYin-yangandWuxing,thoughtintedwiththeology,esthatthehumanbeingsareimportantpartsofthenature,peopleshallnotoverorunder-exploitthenatureandtheyshoulwofTheMingDynastyBuddhismFaithHowtoChangeXIABangAttitudethatMingDynastythatbuddhismbelieveinateachperiodhavegotthedifferentcharacteris2tic,thiswithbethegovernorhavegottheclosecontact,andthiskindofbethegovernoroftheattitudenotonlyaffectedthesocialpublicedforthefaiththatthebuddhism,andmadetheChinesebuddhismtothemeaningfulvariety,especiallyandlatetheclearfolksbuddhism,andmakethebuddhismtorealmeaningtopdeepintothepublic,becomeChinasocietycan’ow-rankOfficials,LocalGovernmentsandBureaucraticPolicyofQingDynastZHOUBaoˉmingTheadministrativepoweroflocallow-rankofficialsofQingdynastyresultedfruirementoftheadministrationpushedthemtotheforeofpower,butthemeagrerewardandtheireantime,theinferioradministrativeabilityoflocalmaow-rankofficials,whilegivingrisetosocialconflicts,pproachestoResearchesintoUrbanHistory-WithShanghai,HongKongandSingaporeasExamplesLIANGYuanˉshengDuringrecentyears,urbanhistoryreseheirresearchfruits,thefocusofconcerncanbesummarizedintothreequestions:therelationbetweenindustrializationandurbanization,researchesintourbangeographicalspace,withtheauthor’sexperienceofstudyingtheurbanhistoryofmodernChina,thispaperputsforwardthreeapproachestourbanhistoryresearch:tocomparecities,tostudypublichistoryandcommunityhistory,andtoanalyzetheculturalsymbols.・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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