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31日发(作者：)
鞍山师范学院学报JournalofAnshanNormalUniversity2007202,9(1):74-77西方语言与性别研究的探索及理论发展李艳红(鞍山师范学院外语系,辽宁鞍山114007)摘 要:语言的性别差异是很多语言学家的研究方向。语言与性别研究的目的是通过对两性语言现象的剖析,总结两性在不同语境下语体的差异及其背后的文化内涵。语言性别差异不仅表现在现实生活中,在网络语境下也有所表现。语言性别的研究理论基础可分为:女性卑微观、男性支配观、文化差异观和社会建构观。关键词:性别差异;卑微;主控;差异;建构中图分类号:H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篇号:100822441(204InvestigationandTheoryDevelopmentofGenderandLanguageStudyinWesternCountriesLIYan2hong(DepartmentofForeignLanguages,AnshanNormalUniversity,AnshanLiaoning114007,China)Abstract:poseofgenderandlanguagestudyistoanalyzegenderdifferencesandculturalimplicationsofgenderedltiontoface2to2faceinteraction,genderdiffereingtothetheoreticalbases,genderedlanguagestudycanbeidentifiedinfourframeworks:deficit,dominance,difference,ds:Genderdifference;Deficit;Dominance;Difference;Socialconstruction 语言的主体是人,按性别分为男性和女性。生理性别(sex)是建立在生物基础上的。社会性别(gender)是社会建构的,它是后天习得的,人们通过学习,掌握被理解为男性气质和女性气质的各种特征。语言性别差异的早期研究关注的都是“性别区分”,即男性和女性词汇使用上有不同的特点。如日语中男性和女性在指称自己的时候,男性往往使用buku,而女性则使用watasi或ata2si。汉语中,“你好坏”这句话更多是出自女性的国著名语言学家莱克芙的作品《语言和女性的位置》出版,它使语言与性别的研究进入高潮。她的著作引起语言学家及女性语言者对语言上性别歧视的关注。在其后许多语言学者及专家的研究中,形成了三个分析框架:女性“缺陷”观、男性“主控”观和文化“差异”观。与此同时,语言学家也开始以建构主义理论和批判性话语分析方法研究语言性别与社会、文化和政治的关系。一、语言与性别研究的发展在西方,语言和性别的关系很早就被注意。口中。性别语言的研究在20世纪60年代,随着西方女权运动的高涨,开始受到重视。1975年美收稿日期:2006-11-08作者简介:李艳红(1972-),女,辽宁鞍山人,鞍山师范学院外语系助教,硕士。© 1994-2008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第1期李艳红:西方语言与性别研究的探索及理论发展7520世纪初,丹麦语法学家叶斯帕森(Jespersen)在[1]1922年出版的《语言论》一书首次将《论女人》(1974)。在诺里奇地区对“ing”发音调查结果表做为一个章节来阐述女性语言的特点,真正拉开了语言性别差异研究的序幕。到60年代中后期,随着社会语言学研究的蓬勃兴起及女权运动的兴起,一些社会语言学家开始采用全新的调查研究方法,对英语里的某些变体形式进行了科学而又详尽的考察分析,并向人们展示出一系列表示英语性别差异现象的数据资料。70年代以来,涌现出一批著名学者,如莱克芙(Lakoff)、特拉吉尔(Trudgill)、齐默曼(Zimmerman)、韦斯特(West)、索恩(Thorne)、亨利(Henley)、博林格(Bolinger)、戴尔・斯彭德(Dalespender)、佩尼洛朴・艾克特(PenelopeEckert)、德博拉・卡梅伦(DeborahCa2meron)及德博拉・坦嫩(DeborahTannen)等,他们极大地推进了性别语言的研究。语言学家对语言和性别问题的研究涉及到语法、语义、会话模式、言语能力、语言习得、文体研究、课堂用语、俗语言学以及语言普遍性研究、文学作品角色分析等等不同的研究领域和研究层次。另外,由于近年来网络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学者关注性别和网络语言的关系。这方面研究的主要代表人是苏珊・赫林(SusanHerring)。她的研究表明,现实生活中的语言性别差异同样会在网络上表现出来。她通过对网络学术讨论小组中两性交流的调查,总结了男女不同的语体:男性语体带有对抗性特点,包括贬损的话、强硬且常引起争议的断言、话语冗长,频繁发贴、自我吹嘘及讽刺挖苦等;女性语体则有支持和弱化语气的特点。男性语言相对女性语言而言缺少人性化,更关注事实本身,不太礼貌,有时还违反网络操作规则(Herring,2000,2001[2],)。总之,社会各领域里发生的语言交流都存在着性别差异,只不过差异程度和表现形式各有不同,其根源在于语言学家分析的方法、角度和目的不同罢了。二、语言性别差异的研究目的语言性别差异的研究目的之一是通过对语言和言语材料的观察,从语言学角度描述发音与语调、词汇与句法和性别的关系。这也是早期语言与性别关系的研究方向。例如,美国社会语言学家拉波夫(Labov,1966)就“r”的发音在纽约和底特律做了实地调查,结果发现不管在哪个社会阶层,女性的发音比男性的发音更接近标准发音和标准变体。其后,英国语言学家特鲁吉尔明,女性的发音更接近标准发音(Wardhaugh,2002[3])。许多学者(Jespersen,1922;Lakoff,2004[4])还发现女性更喜欢使用一些夸张性的和强调性词语(如:so,very,perfectly,extremely,terrific,always等)。莱克夫(1975)认为,女性多能使用一些具体的颜色词,女性喜欢使用委婉语,男性比女性使用更多的禁忌语(Jespersen,1922;Lakoff,1975;Coates,1993[5])。女性在社会中常常是“缺乏自信心”,因而她们在交际中较多地使用附加疑问句式,话语中“模棱两可”的词语也较多。社会语言学家伍道(Wardhaugh)(1996:319)认为,男人在一起时谈论有关竞争、戏弄、体育、侵犯、工作等等,女人相聚时议论的话题常围绕自己、感情、纠纷、婚姻和家庭等。语言与性别研究的第二个目的是运用话语分析方法(discourseanalysis)考察性别语言与文化和社会的关系。研究的焦点一是通过对话语的研究批判男权社会,二是考查性别是如何在社会中以语言为媒介建构的。理论依据有语言学、人类学、伦理学、心理学及考古学等等。美国语言学家戴尔・斯彭德(dalespender)1985年出版的《男人[6]创造女言》是研究语言和性别的最有影响力的著作之一。她的中心观点是英语语言是男人创造的,它也依然在男人的控制之下。持类似观点的还有语言学家费什曼(Fishman)(1983)和克莱默(Kramer)(1974)。她们的研究结果显示男性比较多地打断别人说话,喜欢与人争辩,常不理睬他人说什么。女性提出的话题不被重视,不被谈论。另一位著名的美国语言学家坦嫩(Tannen)则持中立态度,认为男女双方的语言冲突是因为不同的交流风格(Tannen,1990[7])。英国语言学家塔尔博特对坦嫩的理论进行了批判。她用批判性话语分析方法对公众熟知的媒体语言做了研究,揭露大众媒体是如何建构了“消费者的女性气质”。总之,语言学界及其它文学界对性别语言的研究都充满了兴趣,研究成果非常丰富,形成了百家争鸣的局面。三、语言与性别研究的理论发展语言与性别的理论研究框架从卑微观、主控观、差异观到当今的社会建构观,经历了数十年的发展和演变。一是“卑微”观(deficit),指的是女性“缺少权威和自信”。持女性卑微观者称男女语言行为© 1994-2008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76鞍山师范学院学报第9卷存在差异,同男性“正常的”、“标准的”语言行为相比,女性语言是“低等的”、“不足的”,而且把女性语言行为的不足归咎于女性的心理和人格的特征。这一观点的源头可以追溯到叶斯帕森在1922年出版的《语言论》,如:“女人的作用就是———说。”这个观点在60年代的妇女解放运动中受到重新评价和批评。语言学界对语言与性别研究的重大突破始于莱克芙,1975年在她出版的《语言和女性的位置》的著作中,她以语言家特有的对语言的敏锐的观察力,以内省的方式分析了女性语言的特点。她的观点在2004年出版的《语言与女性的位置———语篇和评论》中又重申了女性语言的九个特点:1.精确的色彩术语,2.使用更多的“空洞”形容词(如charming,cute),3.更多的(hedg2使用反义疑问句,4.使用更多的“闪避词”es),5.使用更多的“so”加强语气,6.矫枉过正的语法,7.超级礼貌形式,8.没有幽默感,9.使用强式语调。上述九个方面构成了女性语言的独特的风格:顺从、消极和不确定等。尽管一些后来的研究者对莱考夫的观点进行了批判,但她对女性语言的总结已经深入人心,一直影响着后来者的研究方向。(dominance)。这个观点与卑二是“主控观”微观密切相关,尽管两个观点都认为性别语言的差异产生于男权社会,但主控观强调男性的统治而不是女性的不足,认为所有的人类社会群体都是父权社会。男性的统治是男女语言行为差异的原因。而反过来,语言行为方面的差异又会保证男性在社会中的统治地位。主控理论的代表人物有戴尔・斯彭德(DaleSpender)、帕米拉・费什曼(PamelaFishman)、董・齐默曼和肯戴斯・韦斯特(DonZimmermanandCandaceWest)等。齐默曼和韦斯特在1975年对加利福尼亚大学的一组学生的谈话进行了研究,结果显示男性打断了46次,女性只打断了2次。因此得出结论,认为男性试图得到支配权。斯彭德在她的著作《男人(1985)里,表明语言性别差异反映了创作语言》男权社会的现实。男人对意义的生产具有垄断权,语言反映了男性的关注,文字具有偏见性。(比如女性在家照顾孩子和操持家务是没有报酬的,这些不算工作。Housework这个词,它的定义也不是一种工作,它的隐含意义是:“我不工作,)由于斯彭德的努力,英语我只是个家庭主妇”。语言中的性别歧视受到挑战。三是“差异观”(difference)。这种观点认为研究男女语言差异的新框架,即性别差异是一种文化差异,异性交流是一种跨文化交流。差异观源于约翰・冈普兹(JohnGumperz)的跨文化交际理论框架。早期的差异研究者有丹尼尔・马尔茨(DanielMaltz)和鲁思・博克(RuthBorker)(1982)。他们列出男女交流的特点,并认为两性交流的差异是属于亚文化交际障碍(sub2culturalmiscommunication)而不是男女社会不平等所致。文化差异观的主要代表人物是坦嫩。在她的著作《你就是不理解》(YouJustDon’tUnderstand)(1991)里,总结了六组男性和女性语言差异特点:1.确立地位与提供支持(t),2.独立性与亲密感(cy),3.说教与理解(tanding),4.提供信息与表达情感(gs),5.命令与建议(als),6.对抗与妥协(mise)。坦嫩认为,语言与性别的差异是男性文化和女性文化的差异,由于这种差异才造成了男女双方在理解上的困难。坦嫩的观点受到很多人的批评。塔尔博特(1998)认为她过于强调差异和男女双方交流上的误解,而缺少对男权社会的分析。四是“社会建构观”(social2constructionism)。进入20世纪90年代,西方的语言与性别研究开始转向建构主义,目的是对语言与性别研究重新定位,对交际活动中人们运用语言和行为来标记个人身份、塑造个人形象的过程进行动态研究。这个观点是建构主义思潮发展的结果。社会建构主义的代表人物之一是法国著名的思想家福柯。她的著作《性史》英文版1978年出版,也因此她被称为社会建构主义者。福柯认为话语作为知识、信仰、权利的历史文化系统,不需要对语言形式做细节上的研究。因此,她集中研究了性主体的话语构成,看这些性的主体是如何在司法系统、医学文本等方面被话语所建构。著名英国语言学家萨拉・米尔斯(SaraMills)就是以福苛的理论(1995)及为基础,在她的著作《女性语言文体学》以后的著作《性别与礼貌》(2001)、《话语与差(2003)等作品异———女性旅游随笔与殖民主义》中分析了女性文体的建构过程。她认为话语不仅是社会、文化和政治的反映,整个社会很大程度上是通过话语建构的(塔尔博特,2004)。另二位著名的美国语言学家艾克特和麦克尼尔(Eckert© 1994-2008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第1期李艳红:西方语言与性别研究的探索及理论发展77(practice&McConnell2Genet,2003)的“社区实践”ofcommunity)理论影响非常广泛。这种理论认为言语社区(speechcommunity)建构了社会性别,人们通过参与不同的社区建构或重新建构了个人身份。例如在工作环境,女性屈从于男性;在军队里,女性不参加战斗;在学术界,许多理论的建立被男性把持,女性只能对理论做具体的分析和支持。这是因为不同的社团实践会建构了个人身份,从而建构了性别语言。艾克特认为一个人的社会身份不是固定不变的,它会随着年龄或交际事件的改变而改变。社会建构观是目前性别语言研究的热点及趋势。如何从人们习以为常、显而易见的言语中看到更多的东西,挖掘出语言背后的社会问题,这是当代语言学家研究的方向。语言与性别的研究者中不乏女性主义者,她们通过研究语言和社会性别的关系唤起人们的警觉,同时推动社会变革。语言和性别差异的研究至今,“差异和主控”模式为社会科学特别是社会语言学和社会学中对语言和社会性别的分析提供了早期模式。直到现在,这一模式仍然被使用。性别不是固定的,也不是事先就存在的,性别与社会身份的其它方面(如阶层、种族、年龄)是相互作用的。语言工作者应当结合其它学科如人类学、心理学、哲学等的理论从事跨地区、跨文化、跨语言和跨学科的研究。目前,中国学者有关语言与性别的研究大多数还基于差异或主控模式,对此,一方面,我们应引入研究语言和社会性别的批判性话语分析方法,分析语言行为;另一方面,可以在具体研究中将差异和主控的研究模式结合起来,动态分析性别在社会语境下建构的过程。参考文献:[1]Jespersen,ge:Itsnature,Development,andOrigin[M].NewYork:HenryHoltandCo,1922.[2]andPowerinOnlineCommunica2tion[M].Bloomington:CenterforSocialInformaticsWorkingPapers,2001.[3]Wardhaugh,inguistics[M].Malden,MA:Blackwell,2002.[4]geandWoman’sPlace:TextandCom2mentaries[M].Oxford:Oxford,2004.[5]Coates,,MenandLanguage[M].Lon2donandNewYork:Longman,1993.[6]Spender,eLanguage[M].London:Rout2ledge,1985.[7]玛丽・塔尔博特.语言和社会性别导论[M].艾小明译.武汉: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责任编辑:刘士义)© 1994-2008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